《三元及第》暗夜无尘

1、第一章 放荡不羁

　　咸宁潜山寺院，一男子在寺院僧舍挑灯夜读，窗外月黑风高、万籁寂静，窗内烛光摇曳，形单影只。男子神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虔诚礼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读到这句，男子沉思良久。

　　忽听到窗户传来嘭的一声，男子打开门，行至外面，“是谁在深夜来访？”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青色圆袍读书人模样的士子从阴影处走出来，此人是冯京在潜山寺院新认识的友人张吉。应张吉邀请，两人来到寺院的望山亭，走近才发现，亭中还有李琰和李舜兄弟俩，因大家年纪相仿，都是读书人，遂经常聚在一起。

　　“你们俩猜猜，冯大公子刚才在干嘛？”张吉向李琰和李舜问道。

　　“还能干嘛，难不成在和少女幽会。”李琰微微抬头，表情不屑。

　　“少放红薯屁，潜山寺院能有一头母猪，我都跟你姓。”冯京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不说这个，大家喝酒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李舜端起一碗酒提议道。

　　“好，大家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张吉此言一出，众人都举起碗，干了这碗酒。

　　“我这两天作了两句诗，后面的一直没琢磨出来，好不沮丧。”冯京喝到开心处，突然想到了未完稿的诗。

　　“哦，是什么诗，冯兄念来听听？”

　　“名字叫《竹》，听好了啊！”冯京坐直了上身，清了下嗓子，“竹林深处隐幽径，虚心劲节傲苍穹；风过沙沙声似语，月升淡淡影如屏。”

　　“好诗啊！”张吉拍手叫好，张某不才，献丑了，“四季常青情未老，千林独秀意无穷。”

　　“可以啊，张师兄接的好。”众人拍手称赞。

　　“君子之交淡如水，高洁品行永流传。”李舜走了两步，猛的转过身，接了最后一句。

　　“好，好一个君子之交，为我们的君子之交举杯。”

　　这帮青年士子完成了一首诗，正开怀畅饮呢，一阵阵狗吠声打断了他们。

　　“你说说现如今这世道，寺院的这帮和尚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书生就算了，就连这个畜生也狗眼看人低，常常骚扰我们。”李琰抱怨，“这个畜生就是见不得我们开心，每次都是它扰了我们的兴致，狗吠声嚷得我头疼。”

　　“各位仁兄，明晚想不想大快朵颐地吃肉。”冯京眼眸冷冷看着远处的那团黑影，浅浅抿了一口酒。

　　“想啊！天天吃那些青菜，吃的我眼睛都绿了。”张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你要？”

　　第二天晚上，四人来到昨天约好的松林，正当大家开怀畅饮时，那畜生果然跑过来，冲着四人开始吼叫，冯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冷酷。拿出准备好的饭团引诱它，待狗完全靠近后，突然用绳索套住狗的脖子。狗头惊恐地上下左右来回地挣扎着，想挣开绳索，却是徒劳无功，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冯京毫不留情地用力拉紧绳索。狗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随后，冯京将狗拖到松林深处一个隐蔽的地方。其他三人熟练地生起一堆火，火焰舔舐着柴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接着，冯京拿出备好的小刀，开始处理狗的尸体，剥皮、切块，动作冷酷而决绝。不一会儿，狗肉被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香喷喷的烤肉味道。

　　松林依旧寂静，仿佛在为这残忍的一幕默哀。只有那摇曳的火光和美味的烤肉，见证着这一场无情的杀戮。

　　“冯公子平时看着挺斯文，没想到下起手来，真是快准狠啊！”李舜觉得今天的冯京太陌生了。

　　“狗不犯我，我不犯狗，狗若犯我，这就是下场。”冯京说完，啃了一口手里的肉骨头。

　　“别说，这狗肉真香，老话怎么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我看此言差矣，应该是天上龙肉，地下狗肉才对。”张吉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今夜月色正好，我们在月下饮酒、吃肉，真是人生一大美事。”李琰用刀割下一块肉，想用嘴吹凉些，但实在香味扑鼻，五脏六腑叫嚣着，再也忍不住，一口吞下去，嘴角上沾了些油脂，也全不在意。

　　“李琰，你这吃相能不能斯文些，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像一头饿了五天的野狼。”张吉讥笑他。

　　“我就这幅吃相怎么了，在寺院待了几个月，平日里半点荤腥都不见，今天终于开荤了。”李琰辩解道。

　　四人一边吃着狗肉，一边高谈阔论，声音在松林中回荡。偶尔有人端起面前的酒碗，大口灌下一口烈酒，然后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喊。似乎忘却了一切烦恼，沉浸在这短暂的享乐之中。

　　酒足肉饱，各自回房歇息了。

　　……

　　清幽的书桌上，烛光摇曳，映照着满室的书卷气息。冯京身着素雅的长袍，身姿俊逸，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阵清风吹过，吹得木门哐当哐当地响，欲起身把门闩好。却见一绝色女子身着淡色紫罗裙，款款从门外走进来。

　　“姑娘可是迷路了，我送姑娘出去。”他根本不认识这位女子，以为是她迷路了，才走到他房间。

　　“公子，我没有迷路，我是专门来找公子的。”说完不顾冯京的诧异，坐在他的腿上。

　　冯京心如鹿撞，他从未与女子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姑娘，潜山寺院怎么会有女子，你该不会是山上的狐仙，专门下山来吸汉子的精血。”

　　“公子真会说笑，我只是爱慕公子而已。”说完一双柔荑轻轻环住冯京的脖子。

　　“爱慕我？”冯京凝视着女子的眼睛，想要读出是真是假。

　　女子两片薄唇上水光莹莹，艳丽动人，凑上前去轻轻碰了下冯京的双唇，蜻蜓点水一般随即离开，然后微微点点头，嗯了一声。

　　冯京再也受不住了，一掌按住女子的脑袋，压向自己，嘴唇重重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