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像小鸟一样 “也许是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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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宴提前在电话里跟福利院的负责人联系过，公众号里留下的电话号码是他们院长的，听声音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女性。
应该和他之前认识的院长不是一个人，他从院里出来的时候，院长阿姨已经是个年迈的老太太，快要退休的年纪依旧在为了院里的小孩操心。
周日是个大晴天，冬天的暖阳晒得人很舒服，乔宴窝在副驾上昏昏欲睡，但又没完全睡过去，偶尔还能跟旁边开车的宋时禹说两句话。
“困了就睡，我驾照拿了六七年了，开车很熟练。”宋时禹见他困得睁不开眼，忍不住嘱咐说。
乔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坐直了些，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越睡越困了，没担心你开车，怕你被我带困了。”
“没觉得你是这么惜命的人。”宋时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有点低气压。
乔宴有点莫名其妙：“昨晚睡觉不还好好的，你怎么一觉醒来又板着这张棺材钱，我又不欠你钱。”
宋时禹不想跟他掰扯那些，把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了。
一路无言，两人按照导航一路开到目的地，没想到外面的牌匾旧得快要看不清字迹，穿过前院之后的建筑倒是半旧不新的，比想象中危楼的样子好很多。
带他们进来的负责人正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是个王姓的中年妇女，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精神倒是很不错。
领着他们两个一路介绍过去，参观了休息区和食堂，最后是使用率极低的教学区，墙壁上都是各种涂鸦。
这家福利院主要是收留无父无母的孤儿，这种情况的孩子虽然少，但在后面院子晒太阳嬉戏的孩子却很多。
院长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大多都是被遗弃的，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智力缺陷，要不就是身体有缺陷的，冬天穿得多倒是不太明显。
今天还有其他志愿者过来帮忙，有人带着小孩玩场面还算欢乐，更小一点的还有生活不能自理的，能来帮忙的人手总是不够。
带志愿者过来的队长找院长有事，王院长略带歉意地说要走开一会儿，让他们到处逛逛先，投资的事晚点商量。
乔宴点头，“那我们先随便看看，王老师您有空了再喊我们。”
宋时禹一直在看院子里那些小孩，等院长走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乔宴：“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生活？难道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有什么缺陷吗？”
乔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这种地方生活，我应该没什么缺陷吧，小时候还能帮很多小朋友穿衣服喂饭的，可能就是命不好？”
宋时禹认真看了看院子里的小孩，也有个别看反应和外形都很正常的小孩，沉默了很久，说：“对不起。”
乔宴笑了下，“你道歉做什么，跟你又没关系，而且你小时候也没比我过得好多少。以前的我们，可能也说得上同病相怜？不过能像你成长得这么阳光的，其实才是少数。”
宋时禹很意外：“阳光吗？是在说我？”
乔宴很轻地笑了：“只是说你心理状态还算健康，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又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人。你从小就活得那么有劲，好像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努力，还会尽自己所能地回馈接收到的善意……
“这些实在是很难得的，后来遇到打压你的乔家少爷，如果他能不管你，其实你也不会对他做什么，甚至还能包容理解。”
宋时禹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不会无缘无故跟人结怨，而且我只是对你好脾气而已。”
“你对好脾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乔宴有些无语，“你以为自己当年对我很好啊？虽然是我先对你不好的吧，不过你也太倔了，稍微示弱不就过去了。”
宋时禹微微叹气：“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好心的，而且都受剧情控制，就算不是出自于他本心的，但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宴想到上次见到的人，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说是迫不得已的了，别再说人家了。”
宋时禹却很敏锐地盯着他看，“你维护他干嘛？你认识他，还是跟他有什么交集？”
乔宴没想到这人能敏锐成这样，觑了他一眼：“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能别老这么敏感吗？吃醋还是抓小三呢？”
宋时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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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院区的内部环境跟乔宴记忆中几乎没区别，后院高大的围墙能看见隔壁的玉兰树，空荡的枝丫上落了几只小麻雀，听见人声很快又飞走了。
乔宴循着记忆往后院走，没想到隔壁还真有那几棵玉兰，这边的高墙晒不到什么太阳，冬天没什么小孩来这边玩，很安静。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边蹲着，春天的时候能捡到很多凋零的玉兰花，被风吹掉的完整的很漂亮，我还偷偷爬上去摘过新鲜的。”乔宴给他指了下墙根垒着的石块，忍不住笑了下，“估计这儿也有小孩爬上去玩，不过被大人看到会挨骂。”
“你小时候居然这么皮？还以为你的咸鱼是刻在骨子里的。”宋时禹很意外，走到那个围墙边比划了一下，“你几岁时候开始爬上去的？这么高，只有这点石块根本不够用吧？”
乔宴抱着手臂放松地依靠在墙上看他：“我拆了点砖，踩着空爬上去，每次都记得放回去复原就好了，运气好的话，没人会告老师。”
其实院子里的正常小孩不多，根本意识不到乔宴那种行为很危险，而且能跟乔宴玩到一块去的孩子，一人一朵花就能收买，大家都很渴望外面的世界，就算只能看一看外面的花也很满足。
宋时禹试探性地在墙面上摸了摸，没想到真在一米高的地方摸到了一个松动的砖块，小心抽了出来，又往上继续摸。
地上放了四块略微褪色的红砖，乔宴有点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三两步跑了过去，“居然也有人这么拆墙啊，我看看。”
宋时禹已经踩着最低处的空隙上去了，手摸到最上面的一块空洞撑了一下，整个人都轻松地坐上了墙头，低头去看乔宴：“要上来吗？能看见外面的空地，原来隔壁不是人家的院子，都是荒地。”
乔宴已经比当年站在这个类似的地方高出很多了，稍微垫脚伸长手就能摸到墙头，他笑了：“我早看过外面了，没有想象中精彩，也没有人。”
宋时禹低头看他：“但是坐在这里看天空很开阔，不像在下面一样受限。”
乔宴不太想上去，一副嫌麻烦的懒散样：“我累。”
宋时禹余光瞥见最靠近墙头空着砖块的位置，忽然愣了下，手指在不太平整的墙面摸了摸，低头去看乔宴，“哥，你是不是还在上面刻过字？”
乔宴表情凝固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现在还在吗？”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年了，上面的用小石头刻出来的字迹已经非常模糊，宋时禹认真辨认了一下，跟着念：“想像……一样自由。”
宋时禹低头看着乔宴，“像什么一样？看不清了。”
乔宴努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好久以前的事了，也许是其他小孩留的吧，毕竟‘我’的东西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宋时禹见他不想说，也没再继续追问，坐直了伸手去够上面的枝丫，“春天开花的时候应该很好看，白玉兰吗？”
乔宴随意点头，“嗯，这边几棵树都是，开花的时候一片都是白色，带着点很淡的紫，确实很好看。”
宋时禹坐在墙头跟他闲聊了几句，余光忽然瞥见落在枝丫上的小麻雀，和小豆眼对视了几秒，胖乎乎的小鸟又振着翅膀飞走了。
宋时禹刚想跟乔宴说点什么，忽然看见他很紧张地勾了勾手指，“你快下来，好像有人过来了。”
乔宴边说边把地上的板砖塞回原来的空位，抬头才看见宋时禹还在上面坐着，下意识朝他张开手：“下来啊，被看到又要挨骂了，院长阿姨说我们太皮了才没人领养的。”
宋时禹愣了一下，虽然没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还是在乔宴的催促下跳了下去。
乔宴怎么说都不肯躲开，在下面张开手接他，宋时禹没地方能下脚，只能往他怀里跳。
乔宴确实是个不太锻炼的宅男，宋时禹已经在尽力收着力了，乔宴还是被他撞得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了。
宋时禹用力抱着他，撑了下满是尘土的地面才勉强没摔结实，乔宴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宋时禹见他直愣愣地睁着眼睛，下意识喊他：“乔宴，能听见我说话吗？”
乔宴目光落在他背后的蓝天上，伸手指了下飞过去的小鸟，忽然笑了下：“我好像想起来是什么了。”
宋时禹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闷声说：“是麻雀吗？还是小鸟？”
乔宴闷声笑了下：“小鸟吧，那时候不太能分辨出是什么种类的鸟，只要有翅膀能飞就行了。”
“小时候你没被人领养过吗？”宋时禹用还算干净的右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有点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
虽然时间地点都完全不对，但乔宴没在意他的动作，声音很轻：“有，但是人家很快也生了小孩，我就回来了，也没有再通过这种方式出去，后来初中开始靠着社会救助念书，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
宋时禹动作顿了下，忍不住低头去贴他的脸颊，“你很厉害。”
乔宴不置可否，靠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慢慢起身了：“好奇怪，居然没有人，我刚刚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好像还听见以前的院长阿姨喊我名字一样，难道我又魔怔了？”
宋时禹伸手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也许是穿越时空，传来的童年的回音？”
乔宴没想到他还信这些，忍不住笑了：“你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平行时空吗？”
“有啊，不然你怎么掉进来的？还刚好落在我旁边，脏兮兮的。”宋时禹给他把身上的杂草都捡干净，又细致地拍掉了灰尘，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厉害，爬那么高，不怕掉到外面去吗？”
乔宴觉得他这拥抱来得莫名其妙，但在冬天挨得近总是让人觉得温暖的，也没挣扎地靠在他怀里：“可能精力旺盛吧，闲的没事做就这样，掉出去爬回来就好了。”
宋时禹声音很轻：“其实你已经长大了，不会轻易摔下来，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骂你，你想去哪都可以，没有小鸟的翅膀也可以是自由的。”
乔宴表情凝固了一下，很快笑了起来，“在哄小孩吗？”
宋时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不想你被这里的气氛影响，希望你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像小鸟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