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麻雀 “只是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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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宴不确定是不是宋时禹心情很好的缘故，最近他对自己的看管明显松弛了很多，偶尔下班还能一块牵手溜达回去。
虽说活动范围依旧小的可怜，不过已经可以去逛超市了，想吃什么都能买，算是个很大的进步。
乔宴其实对宋时禹感观不错，虽然每天睡前都被逼迫着干点不太情愿的事，但随着技术的精进还是挺舒服的。
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老跟他一个大男人搅和在一块，有点生理需求也很正常，就当是互补互助了。
至于宋时禹到底是怎么想的……鉴于他上次被那个问题问得生气了，乔宴暂时没把他的想法纳入考虑范围，以一个咸鱼的姿势躺平。
反正已经努力挣扎过了，最后生活还是这样一团糟的，乔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争取，就这么恢复咸鱼本性也挺好的。
今天是愉快的周五，下班就要迎接周末了，宋时禹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在乔宴提议说逛超市的时候，一口应下来了。
乔宴没想到他今天这么爽快，平时总是要掰扯几句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同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你怎么了？终于死心，准备放生我了？”
宋时禹瞪了他一眼：“只是同意你陪我逛超市，谁准你一个人乱跑了？”
乔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买菜，我买零食。”
“我买完你才能去，别逼我在外面用手铐拷着你。”宋时禹不忘初心，威胁得很平常。
乔宴觉得两人看上去没有便衣警察和嫌疑犯的可能，这种行为大概率是要遭受众人对小众圈子的特殊目光，而宋时禹现在的脸皮已经彻底无敌，乔宴不想真的这么社死，全程都老老实实地陪逛。
“天冷了，我想吃火锅。”乔宴看着宋时禹娴熟地挑菜，推着推车随口道。
宋时禹看了眼推车里的蔬菜，“番茄锅还是骨汤？”
乔宴看了他几秒，很疑惑：“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你不是都选好了晚上做饭的食材？”
“我本来打算煮个海鲜粥的，想吃火锅也行，食材一样用。”宋时禹看了眼离自己几步远的推车，伸手把乔宴拉过来了点，“挨着我。”
乔宴已经懒得吐槽了，往他那边站了些，“行了吗，大少爷？”
宋时禹满意地点头，“敢跑你就死定了，你现在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乔宴：“……我都说了我不走，今天煮个鸳鸯锅，我想吃牛油的，你不吃辣就吃骨汤的。”
宋时禹想了想，“我想吃番茄的。”
“那就买番茄啊，你跟前不就有，听说放番茄罐头会更好吃，我去帮你……”乔宴胳膊靠着推车很随意，没怎么思考就秃噜出来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宋时禹难看的表情，立刻改口：“等你挑完番茄，我们就去买罐头和火锅底料，行吗？”
宋时禹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到跟前的货架上，还不忘分点注意力在乔宴身上。
乔宴被他这斜眼的样子看得想笑，试探性地想推着车走开一点，宋时禹的刀眼下一秒就飞过来了——手铐警告。
乔宴被逗得不行，宋时禹就算知道他在逗自己玩，下次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瞪人，非常谨慎。
“不逗你了，什么孩子脾气。”乔宴眉眼含笑，看着他加快速度选菜，笑着问：“话说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是习惯逛这种超市啊，不应该去那种包装非常精美漂亮的大商超吗？”
宋时禹觑了他一眼，“你不清楚吗，我从小穷惯了，不喜欢在这种事上乱花钱。”
“那也不算乱花钱吧，人家贵肯定有贵的道理，品质肯定没毛病啊，看到喜欢的往推车放就行，不用挑得这么仔细也不会踩雷的。”乔宴语气随意。
宋时禹还是那句话：“我的穷光蛋是刻在基因里的，又没让你花精力，等着吃饭不就行了。”
乔宴笑眯眯的：“除了在买菜上抠抠搜搜的，平时没见你少花啊，就对我这么抠门呗。”
宋时禹像是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抠门了？你要什么没给你，菜都是最新鲜的好吗？你一口没少吃。”
乔宴想到最近看的豪门狗血小说，艰难找出一个自己还记得的东西：“不应该是国外空运来的海鲜，农场精心培育的番茄，还有今早空运来的进口水果？”
乔宴说着说着像是戏精附体了，一脸谴责：“你现在这么敷衍我，果然是因为我太好养活了，所以你才在我的出租屋里囚禁我啊，世界上还有比我混得更惨的麻雀吗？”
前面的宋时禹都听懂了，知道他在扯淡还是没忍住问：“什么麻雀？”
乔宴一本正经脸：“人家当金丝雀的肯定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但我就是个普通宅男啊，勉强算个小麻雀吧，唉，跟着你我就这样自降身价。”
宋时禹被他逗笑了：“你还会开玩笑啊，好久没听你这么跟我说话了。”
乔宴眉梢微扬：“我这是在谴责你，没节操，没人性。”
宋时禹也点头应了：“行行行，明天就打电话让人空运海鲜过来行吗？水果也是，你想吃什么进口的？”
乔宴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低食欲人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但也没跟他客气：“你自己看着办呗，什么都要我交代清楚，到底谁是金主啊？”
宋时禹点点头，“反正我不是，我这叫让你养成习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乔宴都不知道是该摆出惊悚还是好笑的表情了，只能粗暴道：“滚啊，你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这种无聊的吵嘴确实很像是乔宴还没脱离人设的那段时间，双方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一点都不中听。
宋时禹那时候只觉得乔宴实在烦人得不行，就算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说不清的矛盾感，也还是让人心烦意乱的。
现在再听他这些有些无理取闹的话，居然还觉得怪可爱的，宋时禹看着乔宴懒散的模样，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终于陪着宋时禹买完菜，乔宴这下连车都不用帮忙推了，自顾自的选自己要的零食，看中的全部都丢进车里，结账的时候又飞速跑去拿了盒冰淇淋。
宋时禹一回头没看见他人，心跳都空了一拍，乔宴已经拎着雪糕极速回来了：“还有这个，给你也拿一盒啊。”
宋时禹多看了他两眼，“你平时吃这些很少，冰箱里没准备这些，你喜欢的话我备一点。”
乔宴随意点头，“都行啊，买大桶的，可以吃一下午。”
“吃太多冰的对肠胃不好。”
乔宴都懒得掰扯：“是你说要买的，我可没求着你买啊，反正你就是死活不让我提要求呗。”
宋时禹：“……买买买，买小盒一点的。”
乔宴这才满意地点头，已经结好账，他拿了里面的冰淇淋舀着吃，“你就这么对着我抠门吧，小气鬼。”
宋时禹拎着东西跟着他走，很无奈：“你最近又有什么KPL要冲吗？说话都不像你了。”
乔宴：“我虽然是个冷漠无情又话少的人，但被你这样关在家里也是会憋疯的好吗？受不了我发疯就放我出去！”
宋时禹觑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周围，冷酷无情的：“这不是让你在外面了吗？你还要去哪，上天吗？”
乔宴：“……这能一样吗？我虽然现在看上去是自由的，但实际上就是被你用无形的威胁死死捆着的，你敢发誓，刚才我去拿雪糕的时候，你没以为我趁机跑了？”
宋时禹不说话了，看了眼旁边悠闲吃冰淇淋的人，乔宴明显很得意：“就知道，这种表面上的自由算什么自由，你以为我当初跑路是为了什么？自我安慰啊？”
宋时禹本来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一直忍到了上车，终于还是没忍住反驳：“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自由，你只是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周围的人，还有……我，对你来说都是假的！”
副驾上的乔宴沉默了一会儿，觉得他这么说也太过了，犹豫着开口：“我没这么觉得，只是……觉得我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总是在演戏让我觉得很累。”
“所以我对你现在没有任何要求，你不想说话不想虚情假意当然可以，你怎么对我也没关系。现在也不需要你演戏，不需要你假扮原来的假少爷，也不需要你讨好我，这样还是让你无法忍受吗？”
宋时禹有些受伤地看着他，这些日子努力回避的情绪积压在一块，他像是要哭了：“就算周围的人有自己的情绪，一直在你身边的我，有心跳也会呼吸，会哭也会笑，对你来说还是虚假的存在吗？”
乔宴被他这么一大段砸懵了，沉默了很久，在他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制止了他，“晚点再走吧，你现在情绪太差了，路上容易出事。”
宋时禹低着头不想看他，声音很轻：“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对你来说都是假的，我在你眼里是有主角光环死不了的人，车祸又有什么关系吗？”
乔宴想了想，“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你是死不了，而本人一个小脆皮是真的会死啊！”
这话可能是太过分了，乔宴刚要收回来的手忽然被什么烫了一下，抬头一眼，宋时禹真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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