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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和一个人很像 中秋祈福( ...

  •   秋日高照,言吉拿手挡着阳光照在自己脸上,却还是拦不住阳光从指缝中照在自己脸上。
      秋天的太阳看着亮,好像没有什么温度。
      言吉站在中庭愣神,脑海中总是有悲伤绝望的画面袭来。

      “福喜公公到!~”
      一身通报声将她拉回现实。
      看门小厮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果然在辰时三刻,等到福喜公公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太卜署。
      “恭迎志喜公公。”
      身为太卜署署令,吕宫也已带着身为卜筮的他们等候到位。
      福喜在宫里虽说不算皇上跟前的掌事公公,但宫内消息往往都是由他来传达。
      因此言吉也按例在此拜见。

      “各位不必多礼,祈福所需服饰一一奉上,洒家就回宫复命了。”
      福喜公公满脸堆笑,对太卜署的重视很是满意。
      “公公,最近皇上身体可安好?”吕宫上前问候。
      “皇上身体安康,劳烦吕署长挂念了。”
      “那此次祈福主持怎么听说是太子主持呢?”
      吕宫摆明了是想打探皇室的动向,福喜还是笑着,嘴里却说着推诿的话。
      “署长多虑了,皇上这么安排自有他的考虑。”
      “是,臣多嘴了,福喜公公,进来喝口茶再走吧。”
      吕宫赶紧不多过问,比上请的手势,带他到会客厅。

      进到会客厅,侍女在吕宫的眼色下呈上碧螺春。
      氤气缭绕,空气中有丝丝茶香。
      “公公,小小太卜署一点浅薄的茶水,您慢慢品尝。”
      吕宫在说话的间隙,拿出一袋银子递给福喜。
      太监接过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点点头。
      “署长,你关心皇上这份心他必会牢记的。太子呀特意请奏要主持本次中秋祈福,你们可要好好办,中间可别出岔子咯。”
      志喜喝了口茶满意起身,
      “洒家也不多逗留了,中秋佳节,诸事缠身。”
      “好的公公,您慢走。”

      福喜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吕宫无需多问便已明白。
      皇上身体安康,主持祈福是太子主动要求而来。
      看来皇权并不会因皇上年迈而突然传位至太子。

      福喜走出会客厅,对礼部众人说,
      “送服饰的奴才跟洒家回去复命,留下梳洗的嬷嬷。”
      “是。”
      浩浩荡荡的队伍随着福喜公公的离开,一同离开。

      “你们带着嬷嬷去房间梳洗。”
      吕宫对着泰森语四人进行安排。

      泰森语见陈晓晓带着一位嬷嬷进入自己房间,她也比出请的手势。
      “麻烦嬷嬷了。”
      嬷嬷拿出一件碧色圆领大襟,胸前刺兰花图案绣成圆形,整体典雅清丽。
      泰森语穿上后,坐在梳妆台前。
      “姑娘穿上这件衣服,竟真有仙人之姿,我给姑娘好好梳洗,把您呀打扮的漂漂亮亮。”

      嬷嬷眉眼带笑,手脚麻利的盘好了一个朝天髻。
      发髻中央插上琉璃兰花簪,两侧插上蝴蝶兰釉玉簪。
      泰森语看向镜中的自己,眉眼一如从前,不过是添了些脂粉气。
      明明是简单的妆容,哪有嬷嬷说的这么夸张。
      “嬷嬷过奖了,主要是嬷嬷手艺好。”
      说罢,她从梳妆台角落拿出一块银子送到嬷嬷手里,“这点小心意,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劳烦姑娘费心了,还跟我客气这些干什么!”
      嬷嬷嘴上说着推脱的话,手却赶紧拿起银子装在兜里。
      “嬷嬷,还请帮我把这个簪子也插上。”
      她拿出一支普通的桃木簪,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图案。

      “这……”嬷嬷神情十分为难,但是银子都收了,真是骑虎难下。
      她围着泰森语来回走了两遍,找了一个不打眼的位置稳稳插上。
      “按理说,祈福的服装造型都是规定好的,姑娘这簪子可不能招摇。到时候问起来,可和老奴没有关系。”
      “唠烦嬷嬷费心了。”泰森语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等嬷嬷把银子揣兜里才拿出簪子。
      吃人手短这一道理她运用的明明白白。

      “不过呀,恕老奴直言,姑娘这容貌,就是宫里的娘娘们也不一定比得上,那还用得上那不起眼的木簪子。”
      在嬷嬷眼里,她可没有浮夸。
      杏眼柳叶眉,微翘的鼻尖搭配巴掌大的鹅蛋脸,这让哪个郎君看了不迷糊。
      更何况她美而不自知,一瞥一笑尽显淡雅。
      虽穿着碧色绣兰襟,但她才是那朵空谷幽兰。

      “让嬷嬷见笑了,小女不才,怎敢与娘娘相提并论。”
      泰森语脸颊微微泛红,头一次被人左右一句夸奖,竟有些娇羞。
      “姑娘,穿上这件月色银丝蝶兰披风,梳洗就完成啦。”
      泰森语收拾完后,送嬷嬷出门。
      “嬷嬷您慢走。”她把门打开,就看见不远处吕宫快步走来。

      “师父,你怎么来啦?”
      吕宫在她的门前守了一阵,待她推门而出,却被她惊得说不出话。
      眼前的泰森语美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他看到嬷嬷离开,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仿佛嬷嬷将她换了个人似的,褪去了原有的青涩。
      “师父?你在看什么?”
      少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哦哦,没什么。你这样打扮很像一个人的。”
      如果她不说话,吕宫差点以为泰凝回到自己身边。
      “像谁呀?世上竟有与我如此相像之人?”
      “她已不在人世了。”吕宫不愿多谈,神情略带惘然。

      “不在人世了,太可惜了。”
      看师父失神的模样,想必那人在他心中分量不轻。
      泰森语聪明的停止这个话题,
      “那师父来找我可是有何事?”
      “阿森,我有点不放心你。”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祈福,但是我心里排练过很多次了。不必担心。”
      泰森语的安慰并没有安抚吕宫紧蹙的眉头。

      “阿森,我为你算了一卦,凶卦。”
      吕宫神情凝重,仿佛预见了不好的未来。
      她没有想到师父会为她卜卦,更想不出祈福过程中会有什么差池。
      “此次祈福是由太子主持,素雷厉风行的名声在外,并不比皇帝好糊弄,你可要多加小心。”

      太子吗?便是两次对自己出手相助的太子吗?
      泰森语低头沉思,太子的名号似乎和自己接触的本人不一样。
      “知道了,我自会小心的。”

      她低头思考的那一瞬,吕宫的目光触碰到祥云簪,心中一颤。
      “阿森,你这簪不错。”
      “师父你说的是哪个?”
      祥云簪被嬷嬷藏在发髻里,只露出小小的一角,不仔细看实在看不着。
      “满头华饰,却给这木簪留出一个空位。阿森,你这是何意呀?”

      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忙说,“这簪对我有特殊意义,想带着它一起祈福。”
      “好,也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点破的是阿凝留给她的孩子唯一的遗物。
      “祈福之事,定要谨慎。”吕宫还是不放心,恨不能自己替她完成这一关。

      “我知道啦。保证祈福顺利完成。”
      泰森语有些不明所以,一向淡定自若,因果挂嘴边的师父,怎么这么紧张。
      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师父才紧张,泰森语又补充道,
      “我不会丢太卜署的脸的。”

      “太卜署的脸随你丢,只要不丢了你的性命,师父便放心了。”
      他的神情像是知道灾前前无奈的笑容,令泰森语有些震惊。
      自己难道比太卜署还重要?
      “师父,谢谢你。”
      泰森语笑着看向他的背影,眼里泛着泪光。
      自父亲离世后,全心全意关爱自己之人,这世上仅有师父一人。
      若真有自己与太卜署之间抉择,他是否真的会将心中的天平倾向自己?

      “阿森,如果我有孩子,想必也是和你差不多岁数的。”
      吕宫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住,她隐约看见逆光下,师父的发间透出丝丝银白。
      是呀,师父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
      “所以阿森,我待你亦如带我女儿一般。”
      泰森语觉得这个份量有些重了,自己真不会是如他们所说,救过师父的命吧。
      “师父待弟子们,都如同儿女一般,师父恩泽绵绵不绝。”
      她下意识的排斥这份独特,却看见师父侧头看了自己一眼,叹了口气。
      “也罢,你只需知道就好。”
      他走了,泰森语反而送了口气。

      ……

      “阿森,你怎么也这么慢呀?”
      张铭和宫柏生已经在中庭等候半个时辰,男子梳洗会比女子简单许多。
      张铭穿的是翠色圆领大襟,胸前绣着翠竹花纹,带着翡翠竹纹冠。
      宫柏生穿着墨色圆领大襟上,绣着是淡黄色的菊花纹理,同样头戴翡翠菊花冠。

      泰森语比较了一下三人的打扮,果然是按照规矩行事,此次是以“君子四花”为主题。
      那么陈晓晓应该是以梅花为元素进行梳妆了。

      “阿森慢一点自由她慢的道理,你看她这美的简直仙子下凡呢。”
      “那还有比阿森更慢的,陈晓晓怎么还没好,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时辰了。”
      张铭眼里哪有美呀,仙呀的,他只想赶紧出发,完成祭祀。

      “催什么催,本姑娘今天要获卜正之位,那不得好好梳洗一番?”
      陈晓晓慢悠悠出场,神情跋扈,红色一身倒也与她适配。
      装扮却和泰森语预测的有一些偏差。
      确实是以梅花为主题,但她的额间却多了一抹梅花花钿。

      “既然来了就出发吧。”张铭已经迫不及待。
      “等一下,你这个花钿是在规制内的吗?”宫柏生观察仔细,直接就指出花钿不同之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花钿是默认可以加的,你们不加是你们的问题。”
      “不符合规制,连累了太卜署,我怕你十个脑袋都掉不起!”
      宫柏生上前拉着陈晓晓往房间走,意思是要让她重新梳妆。
      陈晓晓奋力挣扎,赶紧解释道,
      “别别别碰我!我师父早已打点好一切,今天晚上卜正之位,我必拿下。”

      她自信满满,反而事出反常。
      “你说你拿卜正之位,你点灯可有柏生快?这么自信,连花钿都已经画好了。”
      “我的事你少管,否则以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还没卜正之位呢,就开始摆起架子来了。我看你能牛气到几时。”
      张铭本来就对她迟到有意见,一股脑把怒火全放出来。

      “算了吧,她能获卜正之位,也算她有本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泰森语快刀斩乱麻,卜正之位可不是口角之间争出来的,关键是祈福过程可不能出岔子。
      “你最好老实一点,若做出不利太卜署之事,别说师父,我也不会饶了你!”
      宫柏生警告她一番,紧随其后。
      “小小乞丐,也敢爬到我头上来。”
      陈晓晓暗骂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上同一辆马车。
      ……

      马车前后都有侍卫看护,一路领至天南门。
      天南门设有天坛,无祭祀活动时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待祭祀开始,有金吾卫进行外围巡逻,礼部乐队和太卜署卜筮前往祭坛中心进行祈福。

      马车停下,有人高喊:“卜筮到位。”
      只见不知名太监掀开车帘,他们四人跟随指引下车。
      泰森语看向眼前的场景。
      夕阳正照在天坛上方,金黄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天坛上有一人,如同披着金黄铠甲,俯瞰着地上的人点。
      而此刻,泰森语正与天坛上那人遥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和一个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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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被鲨一次,发两章内容安慰一下自己。 女主破碎不破碎我不知道,我是挺破碎的。 攒文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个收藏吧蟹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