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7、第 7 章

　　折腾了好久都没有回音，莫承芯开始自暴自弃。她不再紧张地每周抽空调整简历，甚至连喜欢的岗位都直接一键多投，不像以前那样调整出不一样的简历再点对点投递。看着之前石沉大海的投递结果，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打开所有的银行卡APP，让心加速下沉是莫承芯摆烂时候的主要操作。
　　“叮”，有一笔转账到账。
　　莫承芯鼓起腮帮子就马上把气吐出来。她有点无语地点开，看看是谁给的转账。页面灰色圆圈还在转动，又一笔转账转入。她夸张地仰着头闭上眼睛，举起手，在快要打到自己脸颊的时候改变手势轻轻掐了自己一把：“可千万别是什么诈骗账户洗钱转账……不然，在没查清楚之前，大概率是会把我的账户也冻结了的。”
　　页面终于打开了，两笔转账都是熟人转账。正确来说，是一位熟人加上一家熟悉的公司。看着熟人转的神经病一样的金额，莫承芯几乎要在房子里暴走。在她还没完全站起来的时候，江苗苗的电话就进来了。
　　“江！女！士！”莫承芯平日里没有当恶人的习惯，三秒破功的她下一句就换成了：“您老人家的脑子进水了吗……怎么突然给我转钱呢？”
　　电话那头的江苗苗笑得很快乐：“刚好在看银行卡流水的时候发现你的卡号，那就转点试试看呗。没想到，你这卡还用着。哈哈哈。”
　　“苗苗！你这钱转的是在是不厚道……”莫承芯笑着回呛：“才一分钱……您老人家天天都操控着几百上千万的资金，怎么到我这就才这么一丁点。这操作对不起江苗苗女士您的身份地位。这样吧，我给您一个机会，给我转个十来八百万花花，这事就算翻篇了。”
　　“哈哈哈，可以可以。十来八百万的越南盾还是孟加拉国纸币？”江苗苗笑得说话的声音像是要吼出来一样：“要不是刚刚抢了个一分钱红包，我压根都没想起来这事呢。”
　　电话里的两个人听着对方的笑声，肆意笑着。
　　过了一小会，江苗苗的声音终于回复正常。她急忙把话题拉回到正经事上：“承芯，我有个想法，感觉还是挺可行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莫承芯的笑容极速消失。她叹了口气说：“你的主意多半是好的，而且对我也是百利无一害。但是，我这边啥都帮不上忙，实在是不想欠这么大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欠谁的人情？”江苗苗的声音拧成一团：“莫承芯，你该不会不只是心，连脑子都存放在名字上了吧。”
　　“等等等等。”莫承芯挠着后脑勺一点一点地给对方解释：“苗苗，你听我说完吧。首先呢，你这主意，大概率是像之前上门喂养宠物这样，肯定能要帮我赚钱的。其次，以我这种死宅女的社交活动范围，客源、宣传这些肯定也是你一手包揽。说实在的，上门喂养宠物这事，我已经觉得是欠了你的人情了。所以这次，我不打算呢接你这个主意了，免得欠太多还不了。”她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轻声说：“我怕欠太多，会没了你这个朋友。”
　　电话里，江苗苗的声音安静了，只有模模糊糊的环境音。
　　就在莫承芯快要以为对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江苗苗突然没头没脑地发问：“承芯，你明天中午或者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呗。”
　　“啊？”莫承芯被突然转折撞得有点找不到南北。她只是机械地重复：“吃饭？”
　　“对。怎么，是约帅哥了还是约面试了？”江苗苗的声音听着像是之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普通的朋友相约吃饭。
　　莫承芯看了看自己家冰箱的方向，眼珠子转了转，才说：“我时间都可以，没有帅哥没有美女更没有面试官。”
　　“那行，回头我把时间地点发你。”说完，江苗苗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莫承芯有点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消失，像是在适应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江苗苗在搞什么飞机啊……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就约一个饭？！明天要是被我发现她在想什么馊主意，肯定要把她手臂拧得淤青才算出口气。”
　　打开手机相册，看着□□的照片，莫承芯心情好了不少。刷着刷着，看到了之前遇上的一猫一狗，她琢磨着对焦不太好，点了点“垃圾桶”，但在最后“确认”的时候缩回了手：“毛色挺漂亮的，万一下次见不到呢……还是先留着吧，手机爆内存也不差这么一两张照片。”
　　江苗苗的信息过来了。时间就是中午，地点距离她居住地也才两三公里，还是个能从中午吃到晚上的网红店。莫承芯点进去看了看评价，都说还行，价格公道服务及格。
　　“该说不说，苗苗这个地方挑的还真挺好的。”

　　第二天上午，莫承芯起了个大早，认认真真洗了头发，吹干后开始挑选发卡和衣服。毕竟是去网红餐厅，万一遇上个什么探店博主，被拍了也不至于太丢脸。虽然也不太希望会被拍到就对了。
　　掐着提早半小时的点，莫承芯来到了餐厅门口，看到目前三三两两散开坐着的人，正准备询问哪个座会比较安静，方便聊天。
　　有一位帅气的小姐姐走了过来，拍了拍肩膀，指了个方向：“你朋友在那边等着，不用问。”
　　莫承芯苦着脸皱着眉头走过去，拉开椅子一把坐下，把包包随手甩到江苗苗的包包边上：“江老板，我以为这个点算早了，没想到你更早。怎么，是想让晚来的人请喝奶茶？！”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别磨蹭，赶紧的，这店有奶茶团购，9.9两杯，每桌比点但限用一张。听说很好喝，来晚了就没了。”
　　莫承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声不吭地赶紧下单，验券。等服务小姐姐离开了，才问：“小苗儿，怎么突然找我吃饭了？”
　　“想见你啊。不好意思上你家，懒得买菜买水果啥的，不就出来吃个饭嘛。看，不仅看到了你，还看到了美人，多好。”
　　“我也没多久没见你吧，怎么可以这么贫，跟谁学来的？都能独立著书立传了吧。”
　　江苗苗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小心肝，这种想法是不对滴。因为，就像是男的骚起来没有女的什么事一样。同理可证，女的贫起来也没男的什么事。只是今天我等角度上，甲方刚好是你而已。”
　　莫承芯本来想内心翻个白眼给点面子算了，实在憋不住，觉得面上这个白眼不翻很影响心情。
　　江苗苗点着头继续说：“瞧瞧你身上。发卡跟衣服色系不冲突，刚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一股好闻的花香，全是精心搭配的结果。这波约饭我不亏。”突然，她转成用细小的声音说：“只是觉得咱两有点生疏。”
　　莫承芯盯着刚端上来，面上还漂浮着冰块的奶茶，思考了接近一分钟，要不要浪费这好喝的东西去泼面前这个自作多情的二货苗。想了想，还是决定珍惜粮食和他人劳动。
　　原来江苗苗已经把菜都点好了，没有哪个是莫承芯不爱吃或者是不想碰的菜。
　　莫承芯心满意足地吃着，问：“苗苗，这顿饭有没有啥沟通主题。毕竟饭菜很合我胃口，你要是想借个三五百块，没准我会脑门进水答应了。”
　　江苗苗笑着说：“就还是那事。我想了想，大概是电话说不清楚，就约个饭，咱们面对面把话摊开着说就行了。”
　　“苗苗……”莫承芯还是满脑子的拒绝。
　　“承心，这次我想好了。有些亏就是对方吃准了我们不正规，想着走‘黑吃黑’的道。我们就开一个网店，正儿八经地搞副业，大家都走平台监督。好歹能拉上一点点保障。”
　　“苗苗，我没资源，而且……也不太有能力能做好。”莫承芯的头往下低了点。
　　江苗苗随便抓了抓脑袋：“你就继续负责去喂那些四脚主子们就行了，我这边拉人头也方便。对了，反正是网店，你在没帅哥没面试官的情况下，用爱发电装饰一下就可以了，大概费不了多少时间。”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莫承芯已经不太清楚要怎么拒绝了。她虚无地撩了撩并不太干扰的耳边碎发：“也行吧。”
　　听到莫承芯答应了，江苗苗马上打起精神问：“那你等会有事要什么忙吗？”
　　“什么事？没有什么事啊。”莫承芯一脸迷惑看着对面。
　　“没什么事，你今天穿成这样干嘛？还特意洗头发喷香水了！”江苗苗夸张地瞪大眼睛：“快速约会吗？！”
　　“滚！我没喷香水，那是护发乳！不是你约的网红店嘛！头发乱糟糟的被拍了不好看！你该不会以为事为了你才洗头换衣服吧。谁给你脸了。”
　　“啧。我就说，这个女人没良心。”
　　“巧了，有的也做不到一个桌。”
　　嘴上是和江苗苗互损，心里确实把这个提议好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