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烈火炼真金(四) 《绝路求生 ...
-
当一个团体里的诸成员,他们对彼此,已经有了相当的宽容,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同时又有了某种程度上的私人感情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来点儿什么,才能让自已身处的这个小团体真正牢不可破?特别是在他们已经习惯了冒险的成功,满足于合作的快感的时候,还有什么样的考验,能让他们的关系得到最后的升华?
请看第七集:
《绝路求生》
这一集有一个在整个GG原剧26集里极为罕见的沉重的开篇:枪声密集的树林里,敢死队员们在仓惶逃命,尽管最后押阵的头儿以一个漂亮的入水姿势暗示了这场追击依旧是无关痛痒,但是当我第一次看到敢死队员们竟会狼狈万状的指责和抱怨时,我的心里不免沉甸甸的,总能赢牌的手气终于没了,不是吗?
回程的车厢里,五个人挤坐着,头儿抱着头不掩沮丧(不得不说这也是很少见的),陪着他抓头发的是小高尼夫,酋长和卡西诺试图作无力的安慰----而戏子,那从来都优雅自信的戏子,却吐出了句我最开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看样子我们老了,不行了……”
“叨叨什么老了,不行了?!”头儿色厉内荏地训斥着自已疲态尽显的部下,他忠实地履行着一个指挥官应尽的职守---可这间伦敦效外城堡的大房间里,困乏低迷的气氛却不能扼制地在四周回转。有时候语言是十分无力的,单纯的鼓励甚至激将法也是徒劳的,累了就是累了,失败就是失败。
逆境和挫折的考验于无声中迅猛袭来,敢死队员们能够顺利过关吗?(GG编剧丢给俺老大一个“卡白”,那意思很明显:废话!)
中尉被上司瑞查兹少校叫去了,余下的四人努力调适着自已:戏子深思熟虑:“恐怕头儿说得对,我们需要休息!”高尼夫则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自我安慰:“我们毕竟逃回来了!”而卡西诺的郁闷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戏子挑他的刺儿,正给了他找碴儿的机会……开弓出箭,最后却射向了酋长:“你多什么嘴,找个地方玩儿你的刀的去!”
得,打架吧,看看酋长表情就明白了,人家一声不吭、不动声色摆弄着小刀收回鞘内,平静地往后一推椅子----想动手是吧,那成全你!
楼上的头儿正因为瑞查兹少校的奇怪任务而心生疑窦,什么叫作“从各方面考虑,这次任务你不必去!”而且,无论是什么任务,敢死队员们现在的士气正处于低谷,又刚刚从前线逃回,为什么非要他们去?“没办法,总得有人去,派他们去比派别人强……”少校一板一眼地说着,带着居高临下的微笑,不给加里森拒绝的余地。
“因为他们是犯人,是吗?”加里森怒从心头起。
“中尉,你现在的态度很不正常,你对你的这帮人产生了某种私人感情……”不得不承认,这个瑞查兹虽然有着这样或者那样让我们讨厌的毛病(瞧不起俺们的GG就够被狂扁了),但他对头儿的心态倒真是洞若观火,而且他这个结论下得还挺是时候,如果加里森刚开始的反对还仅仅是出自于模糊的本能,这个结论昭示出来后,只怕中尉自已也会恍然意识到他对部下们的关心早已远远超过了上级对下级。
即如此,那就更要努力去维护他们,尤其是不能明知道送死还要派他们去,头儿前所未有地挑战着军队的权威,却不料,楼顶上蓦地砰声大作。
卡西诺和酋长已打作一团,戏子无动于衷地安坐一角,高尼夫则干打雷不下雨地穷嚷嚷:“你们,到底想说明什么?”要到加里森情急地扑过去将两人用力分开(嘿嘿,介个,我承认,我看见三个俊气性感的男人肢体纠缠时,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动感----咄,那个谁谁,绝对不可以引申……呃,联想俺的意思!),混闹的两人才彼此怒视着站了起来。
不幸的是,本来心就偏到胳肢窝儿去的瑞查兹,偏偏在这么个“有组织,无纪律”的时候,踏着一地狼籍走了进来,带着一脸“我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德性”的表情,少校傲慢无礼地打断了加里森想给他介绍敢死队员们的话语,命令道:“我们的话还没有谈完,中尉。你跟我来。”
闹归闹,GG们的敏感仍在,大家都意识到这场本来“只不过是闹着玩儿的”打架可能捅了什么漏子,头儿看着这帮让他爱恨交集的部下,想到将要来临的任务,第一次没有直白地训教,而是略略无奈,且不乏柔和地说了句:“你们可真能挑时间打架!”
不明就里的卡西诺和酋长,彼此深深地对视着,俄顷,一丝和解无事的笑意同时浮现在两张英气年轻的脸上。我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真的只是一帮童心未泯的单纯孩子啊,和他们的了无心机相比,政治和战争显得是多么龌龊。
加里森继续和上司争执着,我不禁想他这次为什么不再有任务第一的心态了呢----仅仅是因为心疼部下,还是有别的因素?谁不知道人在战场,身不由已呢?头儿自已在前几集里就更霸道更专横,偏偏这次如此反常。差不多到看完本集时,我才忽然有所省悟,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瑞查兹的法子太过蛮干的缘故,送命不要紧,但如果是因为指挥官不可救药的愚蠢而送命,就不太值得了。
“少校!我要越级申诉!”加里森的眼睛坚定而逼人,对着瑞查兹毫不退让。啧啧,这种直言不讳地顶撞,大概也就只有加里森能干得出来……(好象在《兄弟连》里那个长脸的E连连长在新兵受训时也来了这么一出,看起来英雄的形象的确是发源于生活滴!)
瑞查兹胸有成竹,拿起电话帮加里森拨号,一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那找菲利蒙特将军——或者更高一级?”一会儿电话通了,瑞查兹恭敬地说:“菲利蒙特将军吗?加里森找您……”不得不说,这一段儿给了俺无限瑕思,心底里那根热衷于追究细枝末节而推测幕后背景的弦儿又蠢蠢欲动:头儿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呢?以他一个小小的陆军中尉,为什么动辄就可以直接去请示将军甚至更高级别的人?再者,将军看起来也很熟悉加里森,你看瑞查兹根本就没有向将军介绍是谁找他,而只是报了一个名字——有没有可能从私交的方面来解释这一切呢?加里森会不会是某个军人世家的后代呢?或者陆军那些大小将领甚至最高长官都跟加里森的父辈颇有渊源吧?私底下加里森就象是他们自已的孩子---只是我们的头儿绝对不会利用这层关系,除非是为了他的……四个歹徒!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加里森为什么能够得到军方独特的信任和授权来带领一支由罪犯组成的敢死奇兵。(呵,我的想象开始在梦境中飞翔,顺着这条线无边无涯地伸展,别吵醒我先……)
加里森盯了瑞查兹一眼,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不妙,但还是执拗地当着瑞查兹的面试图跟将军沟通,童自荣在这里的配音为我所深爱:要有怎样的功力,才可以作到一个人念台词却似乎连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可以让观众听到?“将军,我只是……”、“我明白,不过……”、“我知道了,是……”加里森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并非不想完成这次任务,他只是不赞成瑞查兹那个看似有效实则鲁莽的主意,可惜,头儿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军人的天职在最后一刻占了上风,中尉无奈地放下了电话,望着瑞查兹,再也无话可说。
一旁的瑞查兹老太爷也似,抄着手垂着眼自得自满地微笑---行,算你赢了,行了不?
头儿拎着瓶酒回到了大房间,能感到他的失落和伤感从骨子里往外透,说起话来也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有气无力,这要搁在初相遇的时候,我猜那四个心眼儿多多的家秋(是心眼儿,不是心机,介是有区别的)早就应该会有所查觉。但这一次,对头儿的信任还有那份不知不觉滋生出来的情感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尽管不愿,尽管疲乏,他们还是选择了象军人那样服从命令,小高尼夫甚至强自乐观地来了句:“这说明我们还没老,还行!”
再次潜入敌后,越接近敌人,头儿的心里就越是滋味难言。森严的守卫,缜密的盘查,所有的迹象,都暗示着这次任务的千难万险。这肯定不是加里森计策的模式,头儿一向是个只求智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强攻的人---虽然他也绝不会害怕正面出击。一个艰难的任务,一个无法让人信赖的上司,一个有勇无谋的烂计划,还有一群因着对自已的无条件遵从而前来送死的兄弟……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在一起,头儿自已已陷入了他从未面临过的心理危机,他不再自信,不再坚定,甚至----不再有勇气直面他的部下!
烈火中的考验,稍有气馁,就恐怕将会化为灰烬,不是吗?
大家进了暂时藏身的小阁楼(难得,这次不是地下室了),头儿有意落在后面,在其它四个人各自安顿的时候,他却犹豫地停在门前台阶上,无意识地用手擦了擦扶杆,然后继续用他那种失去了精气神儿的声音简单布置了下任务,草草交待了句自已要干什么----就是看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作“坚强与脆弱的混合体!”,这一集里,不知是不是导演故意安排,加里森的衣服从头到脚一身黑:脖子上系着一条缠颈的黑丝巾,敞着领的长袖黑衬衫薄如轻丝般服贴地扎在黑色牛仔裤里,而那裤子竟然是紧绷在腿上的。撇开黑色紧身衣物通常都会带来的性感视觉冲激不谈,这么穿法还有一个效果不容忽视----头儿怎么这么显瘦呀!尽管他结实的胸肌依旧在黑衬衫下突起,但我还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单薄感,压力和困顿在黑衣的映衬下如影随形,而中尉在整个26集中那绝无仅有的一次虚弱(甚至他在《死里逃生》里受伤时我都没有感觉到的虚弱),就这样因着一袭黑色装扮昭然于众!
我爱煞头儿的这身装扮,哪怕它因此让有些观众得出“罗圈儿腿”的结论也在所不惜。因为这身装扮,我们看见,那个金刚铁人也有着脆弱的一面,那个勇往直前的猛将也有着退缩的时候---我们会因此轻视他吗?绝对不会,我们只会心喜若狂,因为我们终于知道,对于这个完美的男人,我们除了崇拜他、爱慕他,还可以心疼他、抚慰他……
坚强与脆弱,唯其混杂,才显得格外动人,对吗?
到了这个地步,机警如酋长,细心如戏子,已绝对不可能再不起疑心。虽然粗放如卡西诺仍然只是本能的抱怨,没心没肺如高尼夫还想开开玩笑:“会出岔子?!呵……现在老是出岔子!”尚华的声音由高至低落差如同坐过山车,旁观的俺也跟着心里一沉。是啊,头儿有个解不开的疙瘩,可这疙瘩,到底是结在哪儿?
不过,怀疑归怀疑,不安归不安,我还是愿意打一个赌,赌这四个人谁也没有想过,头儿瞒着他们的,会是一个对他们不利的陷阱。
信任和感情都是有底线的,这底线就是,谁都有可能害我们,但绝不应该是你!
加里森深知这个底线,所以在出门去跟瑞查兹接头时他是那样踌躇难决,他修长的腿在隐蔽处的门口迟疑地交替踏了几下,真的就这样去执行吗?
没有别的办法,中尉向着教堂的地窖走去,他黑色的身影从背后看来越发孤清消沉……镜头一转,地窖里站着挺胸凸肚神气的少校瑞查兹,桌边坐着一脸倒霉相的投诚将军。门外传来脚步声,加里森来了。
计划临时有变,原定的半夜闯关变成一小时后的白天出击,本来就不情愿的中尉觉得无法忍受:“天黑的时候冲出去,我的部下有可能保全性命!”这话里有痛楚,也有恳求,还有一个隐而不发的玄机——听出来了吗?头儿说的是“我的部下”,他可没把自已算在里面,他的性命保全与否根本不在考虑之内,天啊,这样一个以抛头颅洒热血为已任的军人,怎能不让人爱得如痴如狂?
“这个问题,我看我们就不要再争了。”瑞查兹斜咬着唇,轻描淡写地挡回去,眼睛里甚至含着一点点讥笑(真希望头儿祝他晚安一下……)。加里森绿蓝色的眼睛如同风暴将起的深色大海……但他克制住了心底汹涌的暗流。不知是出于惜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瑞查兹竟再次说:“不过,我还是认为你不必跟他们去!”即使是南极玄冰也不可能比此时的头儿更冷了,可他的语调依旧平缓:“我看,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要再谈了。”少校咪起眼来,半是好奇半是挑衅:“我可以命令你!”童自荣极为少见的沉沉声音从喉咙深处沿着几乎不动的双唇透出来:“最-好-不-要!”上级和下级的尖锐对抗于潜默中再次交锋,这一回,少校让步了。
当中尉毫不迟疑地走向他和歹徒们即将面临的最大考验时,在地窖里等待着的,那位不在乎用他所轻贱的人的性命来为自已创造逃生之机的瑞查兹,毫无愧色而只是略略不以为然地感叹道:“他可真倔……不过,他错了。”十分奇突且具有讽刺暗示意味的是,本来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德国将军这会子却抬起头,颇有预见性地来了一句:“战争时期,很难说谁对谁错!”
头儿回到了隐蔽处,再一次在门口的台阶上踌躇地倒了倒脚。不过,该面对的总得要去面对。他吸一口气走进门去,准备向部下们坦承一切……也许只除了一点,那就是他不打算表白自已会跟他们一起去送命。
接下来的那段经典中的经典,请原谅我,我不打算细述了,早有珠矶佳篇为之作传,而我的贫拙之笔亦不足绘其精采于万一,所以请恕我偷一个懒……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GG五人的绝妙表演结合上译巨匠的完美配音,足可以让我们于瞬间堕入感同身受的强烈意境,为之心动神摇,为之如醉如痴。
谁是傻子呢?头儿看着那四个在廖廖数语后即明白眼前困境的伙计,对他们随之而来的雷霆之怒报以无奈的默认。四个家伙们的发作理所当然,他们的反抗更在情在理,不错,自已是他们的长官,可自已也没有权利命令他们往火坑里跳,谁的命不是命?
咬着手背的加里森眼睛里全是体谅之后的灰心,他无话可说,我甚至在猜他有可能泄气到打算任由部下们自行离去的地步,如果他一个人去冲那卡子也足以配合瑞查兹的话,他不一定非要拉上他的兄弟们。
耐人寻味的是,就在刚刚建立起来信任和友谊如冰雪消融般迅速分崩离析的关头,戏子却第二次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可你们谁也没问问,他跟谁走!”注意,这是第二次,如果说在《越狱记》里的第一次,戏子还带着权衡利弊后的自私,那么这一次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总是戏子来提醒所有人,头儿对于他们来说意义不同?
我个人是这样猜的:在看过很多遍以后,我越来越觉得其实最先被头儿征服的人是戏子,只不过戏子为人深沉又比较会装,这种死心塌地的感觉不易被其他人查觉罢了——那又为什么偏偏会是戏子最早对头儿交心呢?我想那恐怕是因为,要让一个高明的骗子能够有真心实意相信某个人的感觉太难了,难到连骗子自已都十分珍视这种感觉的地步,所以他绝不愿意失去这感觉。为此,他会尽其所能地拨开迷雾,牢牢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真情!
这一段儿中最让我感动的是两个地方,一个是戏子一语中的后,头儿竟然如避掌击般倏地将脸转开,在他们误解他时他都没有流露出如此软弱的情态,却因为一句短短的知心之语而丢盔弃甲。(另外,这个侧脸让俺发现头儿的睫毛好长呐……嘿嘿,花痴之心不免又荡漾了几小下……);另一个是酋长在大家都还未恢复过来时的表现,他习惯地站到望风的位置,冷静地说:“不管走不走,快决定吧,街上都是德国兵!”这句话差点儿让我就此爱上酋长,这是个多么直情直性的人!在被伤害时最先反击的是他,而在发现错怪了别人后最先回归的人也是他——这句话的内涵太丰富了,“快决定吧!”……谁来决定?跟着谁走?不言而喻。
由着这句话,本已濒于离散的GG们复合如初——或者说,比以前更加紧密,因为通常来说,在某种关系经由打击却未被破坏的情况下,这种关系反会变得比打击之前还要坚固。并且,坚固的程度和打击的程度成正比。
湛湛赤金,就是这样,于烈烈血火中淬炼成形——璀璨夺目,光芒四射!
当镜头换过,GG敢死队全部成员集体出现在卡车周围预备行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让这四个歹徒认可了此次奇险的任务?仅仅是因为头儿说的那句“如果抱成一团儿,那还有点希望”吗?还是因为——头儿,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要去送死,既然你没有出卖我们,那么好,就是火坑,兄弟们也陪你跳了!
从这里开始,跟随已不是为了获取自由,而是为了---因为是你!
不过下面的一节俺颇有微词,当然俺绝不承认是头儿的安排有误,俺只认为GG的编剧显然又开始心不在焉,大家注意没,卡车前座竟安排了三个人,酋长、头儿、戏子三个大个子沙丁鱼一样挤在里面,毫无遮掩的车厢倒只安排了俩小个子。这是咋想滴?谁不知道敞顶车厢上最危险最需要人?况且戏子那么个大块头儿,倒夹在中间,俺粉困惑他咋开枪,从头儿还是酋长的脑袋上伸出手去么?那不别扭么?多怪的布置呵。然后,卡西诺和高尼夫在车厢上拿着枪一通狂扫,酋长打掉一个抢方向盘滴,头儿大概在另一侧开枪,而俺们的戏子呢……5555,俺有种想替他哭的感觉,估计手脚都没放处,该多尴尬嘛。
闯关成功就不必说了,意料之中的事。但冲出去后几人下得车来,站在枪靶子位置上的卡西诺和高尼夫啥事儿都没有,却偏偏伤了前座车厢里的头儿,受伤的部位还是在里侧的肩膀(或者腰上?),俺不由得粉困惑——敢情这子弹也是俺们头儿的粉丝,长着眼睛般就奔那最合适儿的地方去了?
换了德军制服,一二三开步走。真是不服不行,大家都穿士兵服,大家都敞着领,偏偏就是戏子让我看着觉得齐整——一开始我以为他显得跟大家不同,是因为他系着领口,后来仔细盯了两眼,发现他也没系……没系的感觉跟系了的感觉一个样,厉害吧?
一辆德军汽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居然还招手致意问了个好,高尼夫的乐天派脾气登时发作:“看样子我们能唬过去!”得,任何好事儿都是经不起说滴,再往前走两步,情势便直转而下。
一队德国兵在前面修关卡,大约就是为了堵这几位胆大包天的拼命三郎,可当官儿的不长眼,自已的人手不用,偏看上了散兵游勇一样的GG敢死队,换工便换工吧,三分之二的人居然还坐着车呼啸而去,生生留下几个半点防备也无的傻瓜跟眼皮子底下的“敌人”搭伙儿……合该有事,大约那四个是为了心疼头儿,各自两两搬着木档板放在路中,留下头儿一人对着块长木条上下比划,旁边一个德国兵看着不顺眼,反叫头儿去搬水泥,加里森面露难色,心里已作好了要硬拼的准备——果然,一暴露自已受伤了,德国人便警惕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夹着头儿要证件,那边厢酋长已尖刀出鞘,悄没声儿地掩了过来。要说德国人确实没心眼儿,每次发现不对却老是等着对手自已从怀里掏东西,殊不知这乃是临敌大忌!GG们自已就从来不让怀疑对象动手,甭管从哪儿掏,你别动,让我来!一紧一松,高下立分!
再一次舍命硬闯,人数不多的傻瓜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全歼了,且白送GG们一辆代步的汽车。这一下大难不死,五个人全体逃回……故事完了吗?没有!
戏子帮头儿处理着伤口(又是戏子!),其余三个人庆幸复悻悻,杨成纯恨恨地道:“我还想回去,再见见那个瑞查兹……”而施融则阴冷地道:“别急,会见着他的。”高尼夫完全没有报复意识,尚华的声音里只有劫后余生地感慨:“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他了。”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噔噔噔”地小跑声,大家第一时间戒备,门被“哗”地推开又关上,进来的竟就是——瑞查兹!
这可真叫说曹操曹操到,狼狈的瑞查兹全军覆没,连倒霉将军也受伤被俘,望着本该送命的GG们,他咬着嘴,心里知道,这次出丑出大发了!现眼报啊,四个歹徒们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可头儿想得不一样,“得想法子摸摸情况!”他习惯性地开始考虑下一步,高尼夫急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头儿一瞪眼吼回去:“我说完成才完成!”得,蛮横霸道的加里森中尉又回来了,只要计划能由自已掌控,他的精气神儿立马归位。
但这一次,强压似乎遇到了阻力,头儿正要加大压强,一旁地瑞查兹开口了:“让他们说吧,我一开始不让你去而只打算派他们,就是因为,总得死人的,派他们去比派别人强。”这番突如其来地坦白让四个家伙都楞了,他想干嘛?戏子一撑桌子站起来,乔榛的声音如同能钻进人的心底:“你干嘛要忏悔?是想让自已良心好过点儿,还是想让我们再帮你去救那将军?”瑞查兹的形象在本集中第一次显得很正派,他诚实而恳切地回答:“都有!两者都有!”
头儿深深凝视着瑞查兹,目光里第一次显出一点欣尉,少校终于认识到他兄弟们的价值了,不是吗?而其余四个人,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命门要害,那就是吃软不吃硬了!瑞查兹的直白和认错让他们本来满溢的怒气于刹那间释放一空,还能怎么样呢?一边是要任务不要命的生死之交,一边是疲弱无为的可怜上司,那还有啥可说的,干吧!
就是看了这一节之后我对整个美国陆军的印象都有所提升,看起来为了任务不惜一切的并不只是一个加里森,这个少校毛病多多,可也不失为一个尽忠职守的军人,就冲这,也值得让人肃然起敬!
戏子出去打探情况,瑞查兹不知就里,惴惴地跟卡西诺打听,卡西诺得意地一乐:“我们的戏子本事大着呢,什么都能唬过去!”高尼夫仍然唠唠叨叨:“我们要是还干,那真是鬼迷心窍了!”酋长显然心情大好,搭茬儿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能闯过去吗?”高尼夫一本正经地表示惊讶:“我说了吗?……鬼迷心窃了!”呵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大家由衷发笑的,大约也只得高尼夫了。
一忽儿戏子回来,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脱着手套(俺不得不指出这个动作由戏子作出来就很是优雅,而头儿做这个动作时,那味道就叫作……性感,口水滴滴滴……),同时向靠在门上的头儿汇报情况,一边的瑞查兹紧张兮兮地听着,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当头儿简单道:“坐飞机更好!”而戏子立刻会心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时,看见瑞查兹吊三角似的两只眼睛茫然地左一转右一转,我肚里不免闷笑,这可怜的家伙,我猜他心里准在说:“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与蛮干的瑞查兹截然不同,头儿的计划又是先蒙后揍,要说GG的编有够偏心,占了上风之后是谁坐上了飞机驾驶的位置?不是别人正是俺们无所不能的头儿呀,连玻璃窗里的身影都是那么帅……而那德国将军猛然见到瑞查兹时的表情十分值得特别表扬,该演员在本剧里露脸不多,一直是走背字儿的架式,好容易最后一下子松了口大气,那副且惊且喜的模样极其到位!
本剧集结束在瑞查兹表示友好地来与GG们饮酒的场面上,当四个家伙们的余气因着一瓶好酒而终于烟消云散的时候,我的眼光却投注在一旁笑而不言的中尉身上:亲爱的头儿,这次歪打正着的任务,在你和你的兄弟们心中,将会永远留下金子一样的闪光,对吗?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