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森敢死队》一集一评》石黛儿

5、烈火炼真金（二） 《虎口余生

　　如果细细去品，我会说上一集试炼的是头儿和四个家伙们彼此磨合的限度——结论当然很不错，看起来五个人大有互相容忍的根底，原则上的东西也基本上都可以接受。有了这样的基础，那进一步需要试炼的就是精益求精的部分了，接下来该是什么呢？
　　请看第五集：
　　《虎口余生》
　　这集开始就有点特别……没有开场，直奔主题。五个人摇着只小船“咿呀”入港，码头上有一个老人坐着“痴痴”地等：看来二战时德国占领区挺好进，我不懂航海，可这小船怎么看也不象是能走长途的，估计潜水艇都给送进内海里来了，德国鬼子的防线十分脆弱嘛——或者这么说吧，偶们的加里森敢死队真正是无孔不入啊！
　　还个个都挺警觉，头儿又是一身黑——岸上就有两个德国兵在看着，居然啥反应都没有，什么眼神儿嘛，有见过如此英俊潇洒的渔民么？看到此处俺忽发奇想，要是在这岸上站的是俩德国女兵会怎么样？呵呵，我猜多半假公济私——咦，这样的帅哥此时不兜搭更待何时，说不得没理由也非找个理由查询盘问一下，务必要知道帅哥家住何处怎样联系……那头儿他们可就麻烦大啦。
　　本来有些沉闷的第一幕，被尚华的一声“哎哟”打断，卡西诺严肃地批评高尼夫：“你现在是渔民，渔民是不晕船的”。说的有理啊……可高尼夫不买帐，哼道：“你这话跟我肚子说吧……”嘿嘿，说的更在理啊。
　　接头的老人走过来，大家注意没，他第一个打招呼的是戏子：“朋友，好久不见了！”我发现，在谁也不认识谁的时候，除非头儿主动现身，对方多数会选择先接近戏子……这个人的亲和力真是从骨子里往外透出来，乃至有意无意地，陌生人都会感觉出，戏子不会让人下不来台，不会让人难堪，不会……让人警惕！
　　可是其实呢，啧啧，只怕帮戏子数完钱送出门人家一路好走之后，还不知道被卖的那个其实就是自已……当然啦，俺们戏子对待敌人时才这样嘛，无可厚非。
　　一行人忽啦啦进了城，这回不到地下室了，就在屋里看地图。可接头老人给了一个坏消息：“你们要救的人参加越狱，给打伤了，关在医院里，看守很严”。
　　卡西诺又是第一个唱反调：“那好，回家吧。”
　　高尼夫则完全象是说相声的那位捧哏，一本正经地接道：“坐飞机！”
　　头儿根本不搭理，他努努嘴（这个动作俺最喜欢，汗~~~~），看一看酋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支着腿翘着脚的酋长盯住头儿看着，也开始显出笑意，头儿意味深长地开口：“一个人怎么才能进医院呢？得有病……”童自荣每说这类“含意深刻”的话时，那声音里的捉狭真是打心眼儿里往外透，即使这计策是为了任务使然，你也从来也不打算将恶作剧的意味掩盖起来，是不是，头儿？
　　晕晕的高尼夫又往坑里跳，不接受教训呐：“我就有病！”
　　“我正好想到你啦，高尼夫……”头儿这句话里的调侃就更明显了，戏子的脸上笑开了花，高尼夫这才反应过来，支起身子：“你没安好心呐，头儿！”
　　甭管安没安好心，活儿可是照干。这次偷军服的是头儿和高尼夫，一个利落的手刀，头儿就干掉了德国巡逻兵，迷住的不光是俺们一众扇子，还羡煞了一旁的高尼夫，他比划了一下，感叹不已：“嘿行啊，多干脆，这么一下，这就完啦……”
　　接下来收拾第二个，头儿让高尼夫练练手（这里我要再多说一句，粉讨厌粉讨厌德国钢盔……）可高尼夫的手刀形似而神无，一招下去，德国兵晃都没怎么晃，只诧异地回头看是哪个傻大胆儿敢作这种拎不清的事，到底是头儿随机应变立马又来了一下，才算收摊儿。
　　换了士兵服的头儿和高尼夫躲在墙侧，等着偷车过来的酋长，小高尼夫紧张地倒着腿儿，末了还是不放心，问头儿：“哎头儿，我的任务我清楚，酋长的任务他清楚嘛？”
　　“清楚！”头儿根本心不在焉，顾自瞧着手上的图。
　　“清楚！”高尼夫嘟囔着，两个同样的字自尚华嘴里出来，则几乎完全可以听见那背后的潜台词：“清楚啥呀，我可不放心，反正算我倒霉，还不能不干……”
　　就是看到这里我一下子明白了这集在试炼什么——对了，是信任！这五个人合作是没问题了，但有没有足够的信任让彼此性命相托？别小瞧高尼夫往酋长车上撞这一节，在一众本来只为私利打算的匪徒们中间，能为了所谓公事而冒这样的危险，除却头儿的威信之外，更重要的是匪徒们彼此得有信任。
　　这样的信任，在以后的剧集里我们将越来越频繁的看到，但是经由火中锤炼的那最初一缕金色华光，却是在这一集里绽放的。
　　果然好计，酋长车子开过来，高尼夫差不多是合身扑上去的，我估计他毛儿都没有擦伤一根，却就势倒在地上哎哟个没完。头儿情急地高叫：“海因利希……”（这名字起得德国味儿真足），飞奔过去检查高尼夫的伤势——这情急之态难道仅仅就是演戏吗？那为什么，当我看见高尼夫冲头儿挤挤眼儿时，头儿脸上的如释重负，让我这不相干的人都看出来是完全发自心底的呢？
　　如果四个部下真正有谁“报销”了，头儿会怎么样？
　　好了，病人有了，救护车也给叫来了，头儿和高尼夫一上车就用枪逼住了军医和司机，镜头再一转，当当当，医生变成了戏子和头儿，司机变成了卡西诺……我一直忍不住在想，那拨儿原来的人去哪儿了？不用说准是被“干了”……头儿从来不是一个手软的人，可是可是，这拨儿人本来是打算出来救人的呀，多多少少有点冤吧……不，不，我还是认为头儿是对的，至于我的感觉嘛，完全是妇人之仁，鄙视一下自已先。
　　一行人进了医院，酋长依旧留在车上机警地望风，戏子随便指挥一个男护工来跟卡西诺一起抬担架，然后噔噔噔地走进去，前台要登记？戏子二话没说接过来，架式十足地说：“我过会儿填！”
　　服吗？我挺服的，演什么象什么可不光靠演技，还要靠那股子踏实自信的气势，由此忽然回想起《奇盗》中戏子将证件递给那仓库的守兵，人家还在打量呢，他已经傲慢地支起手指勾勾，表示不耐烦---人家要是假的能底气这么足吗？常人怕都是这样想的吧。
　　忽啦啦进了空房间，高尼夫一咕碌从床上爬起来发牢骚：“你还说酋长清楚呢，他差点儿把我撞死……”卡西诺哄撮：“给你算个工伤！”我不禁莞尔，谁说高尼夫不是在撒娇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喜欢这四个人在没事儿的时候故意小题大作地彼此埋怨，男人，特别是战争中的男人，大抵是不会直言心中真正的情感的罢，想什么偏不说什么，本该正说的话偏倒着来，这是否反而意味着真正深切的情谊呢？
　　头儿对这几个人的花花肠子比谁都清楚，他才不接高尼夫的茬儿，只是派活儿：“戏子，查理的病房在走廊尽头，你去侦查一下。”
　　GG的编剧是一个幽默的高手，这出救人戏本该气氛沉重紧张，他却偏偏插了一段戏子出诊的笑料----话说戏子发现查理门口戒备森严，不敢轻举妄动，就走回来汇报，半道却被个女护士拦进一个将军的病房，那将军不知是谁配的音，矮小的身子上罩着件白袍，挥着马鞭大喊大叫：“我不要女人打针！”这句话大约说了三遍，且别看就一句台词，这三遍可配得声调语气各不相同，将军的心理和性格跃然而出。戏子当然很快就进入了情况，听着乔楱和蔼亲切地对女护士说：“交给我吧！”时，连俺的心里都跟着长舒一口大气，可是再看看他举着针管随手一推的架式……将军大人，重男轻女害死人呐！
　　无论如何，戏子出诊顺利而回，这里有个镜头十分耐人寻味，那就是甭管敢死队员们是否在等人，但凡他们听到外面有动静时，不论谁出手，第一个动作一定是端起枪以随时可以开火的姿态守到门口去-----26集中，没有一次例外！什么叫细节精致？这就叫细节精致！什么叫演出了神韵？这就叫演出了神韵。每每看到这些细节，我就觉得加里森他们实实在在就是当时当地的真人，连骨子里都透着无所不在的警觉和机智。
　　头儿责备：“怎么去了这么久？”戏子开玩笑：“看了个急诊，没办法，这就是医生的命！”可头儿对戏子的玩笑完全无动于衷，连个笑脸都没给就说正题。每到此时我就觉得戏子的热脸又贴在了……冷板上！为什么会有戏子因讨好头儿而气势顿矮的感觉，就是这样来的，要说头儿其实挺大男人风格的，说不给面儿就给面儿，别人还不能觉得有啥不满意！
　　救人的主意很快就有了，戏子和卡西诺当先混入，然后将门口的卫兵骗进来“干掉”！头儿和高尼夫随后跟进，小高尼夫背着枪跟着头儿排练：“任何人不许进去！”头儿一摆手，教道：“不对，是这样，任何人不许入内！”我一直粉好奇这段儿台词的原文到底是什么？“进去”和“入内”在德文里到底有什么区别？真难为高尼夫同学，替补卫兵在门外站岗也就罢了，还得临时恶补德文，不易呀。
　　查理被救时戏子的温情俺就不多言了，大虾们早就多有嘉许。但我个人非常爱看高尼夫在门口站着的样子，嘴里咕咕弄弄地念叨着那句自已都不太明白的台词---没一会儿，来个漂亮护士，高尼夫正色喝道：“任何人不许入内！”那护士一楞，高尼夫又重复了一遍，于是护士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高尼夫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惊喜啊，我几乎可以听见尚华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嘀咕：“咦？真管用了，行啊！”
　　好了，查理换上原来卫兵的那身衣服，大家开步一起走，得亏他老先生还能走呀，不然我都不晓得头儿该怎么办？（我知道自已瞎操心，有GG的编剧在那儿还用发什么愁呀）为了给大家打掩护，头儿嘱咐高尼夫最后走。
　　高尼夫在这集有够倒霉，不但要装着被车撞，还得要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医院走道上，心里自然七上八下地打着鼓，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
　　查理顺利出去了，这里要提一个小镜头，走到快出门的接诊台时，戏子赶前两步挡住那个接诊医生的视线，然后掏出一支烟来让卡西诺给他点火，头儿便趁机扶着查理出去了，什么叫滴水不漏？这就叫（打住，不能再写这种句子了，向头儿学习：简洁，简洁！）搞笑的是戏子演戏演到足，烟点着了还彬彬有礼地来一句：“谢谢！”卡西诺冲天花板翻个白眼，我猜杨尚纯这一刻正在他心里说：“毛病！”
　　而高尼夫呢？
　　查理甫一出门，审讯他的克鲁格上校就进了医院，这个尖嘴猴腮的德国上校算得上GG中最不走运的一个角色，起码出现了三回，三回都命归黄泉，屡败屡战，死而后已呀，谨此致以最----不由衷的同情！
　　高尼夫犹豫再三，结果顶在克鲁格的鼻子尖儿底下往外走，一直冲到医院门口外----上膛的枪杆正正地指在自已胸前，可怜的高尼夫，当即弃枪投降，迷悯的眼神投向那近在咫尺的车上伙伴们，怎么办，该怎么办？
　　头儿当机立断：“走！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当英雄的人，该狠心的时候一定要狠心吧？该取舍的时候一定要取舍吧？哪怕心里发疼，哪怕貌似冷血，都必须于瞬间作出最理智的决定，这样的人，才能作英雄吧？
　　克鲁格看着抓回来的高尼夫咯吱吱咬牙，手套在掌心一摔一摔---高尼夫在想什么？心里的鼓，只怕都要被打破了吧。
　　镜头再一转，其余众人已经都安全回到了集合地，查理神思恍惚地挨着壁炉坐着，接头的老人则出去打听高尼夫的情况，另外四个呢？
　　这一段儿是我粉喜欢粉喜欢的情节之一，无论人物形象，还是对话----注意到四个人有什么不同吗？头儿、卡西诺、酋长全都解开衣扣敞着领口，那感觉就是一个字……帅！有没有人同意男人穿衣服不要扣全扣子才性感的看法呐？当那透着热力的男性肌肤在领口胸前若隐若现时……唉呀不得了，擦擦口水先。
　　而戏子呢，啧啧，衣领襟口一丝不苟，包得那叫一个严实。诚然我同意绅士就是绅士，可无时无刻不是绅士真真叫人……反正我很长一段时间想不起来用“性感”这个词去形容戏子，一想起他就条件反射——嗯，年纪不轻了，那个，不能象别人一样不拘小节！（戏子的扇子们，砖头小块的就可以了，谢谢）
　　“头儿，去找找他吧！”“怎么找，卡西诺？出去，挨家挨户问吗？”谁说大男人不会激动？四个人言来语去，个个真情毕露，这边厢听得俺是砰然心动，如果能得到这样发自肺腑的关心和牵挂，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罢。
　　无计可施，只能坐等。头儿最沉得住气，还有闲情过来安抚查理：“你怎么样？还行吗？”没想到平地起风波，查理突然抢过桌上的枪，打算就在加里森眼皮子底下自我了断----这也太不了解俺们GG成员的应变能力啦，头儿回身就夺下了枪，另外三个也同一时间扑到了桌前，估计查理同志的眼皮子都没来得及眨巴一下！
　　怎么回事？
　　查理垂头丧气地说了实话，他已经说了，已经---招供了！
　　“臭叛徒！”杨成纯恶狠狠地将这三个字嚼碎了从卡西诺嘴里吐出来，几乎能在查理的脸上砸出个坑----说句老实话我个人并不觉得卡西诺有多爱憎分明，他只是亲疏有别：他的潜台词应该是为了高尼夫不值，辛苦半天陪进去个伙伴却弄出个叛徒来，真是要多冤有多冤呐！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管麻烦层出不穷，但只要还未走到绝地，就总能想出办法来。头儿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再恼火，第一反应仍是思索那最佳的应对之策。几个人围着查理一番追问后，生机陡现----查理招是招了，可没招全，有个布鲁诺上校为此（跟米老鼠那条宠物狗一样名字咧）要来见克鲁格，而两人彼此都不认识-----该怎么办还用说吗？天赐这帮职业冒充者一个扳回局面的机会，戏子拿着烟斗，看着头儿会心地微笑：“我看我们，又得换身军服了！”
　　当机立断，头儿和酋长、戏子出动，却留下了卡西诺----我不禁想为什么要留下卡西诺？他明摆着最讨厌查理。可显然头儿有头儿的打算，这几人里面最闹腾的是卡西诺，然而最能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也是卡西诺，别看他嚷得厉害，却是一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留下他陪着精神不稳定的查理，的确最让人放心。
　　镜头换过，连通丹佐的林间大路边，头儿有板有眼地拦车查证。一旁站着欣而赏之的戏子和脸带困惑的酋长。不是没见过大胆的，可没见过“这么”大胆的，酋长再三犹豫，还是低低开口问道：“他-----凭什么去拦那些不好侍候的主儿？”戏子半是赞叹半是佩服地一笑，答道：“有游击队冒充德国军官，他奉命去检查身份证！”酋长恍然，观者如我也恍然，聪明啊，不是没见过聪明的，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聪明的……
　　妙计得逞，布鲁诺上校束手就擒，事不宜迟，头儿和戏子换好衣装，再次去找克鲁格交锋-----有文章说头儿穿军靴的动作“性感”，那么大家注意到这里头儿带军官帽的动作了吗？请原谅俺花痴，俺实在是觉得这个动作更“性感”啊！
　　来到克鲁格的办公室，这蠢人居然连看看证件的念头都没起，磕巴都没打一个就相信了这两位仪表堂堂的“德国”军官，这一次扮上司的是加里森，为什么不是戏子？因为这一次头儿必须唱主角，只有他才能够随时临机应变，并且临场决断！
　　克鲁格说：“那人跑了。是外面来人救的。”
　　头儿一扬眉，童自荣的声音严厉起来：“是这样吗？”俺听着都心慌，头儿这话问得含意非浅呐，高尼夫招了，还是没招？
　　克鲁格再说：“是这样的，我抓到了一个。”
　　童自荣的声音缓和下来：“在哪儿？”谁说人心如海看不真呢？有了这把灵动传神的声音，头儿的心底在想些什么，不害臊地说，俺这观众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呀。
　　囚室的门一推开，就见被打得满面血痕的高尼夫奄奄一息地绑坐在木椅上，无力地垂着头，此时镜头从加里森和戏子的脸上缓缓滑过，两人依旧咧着嘴轻笑着-----可这笑容，为什么那样僵硬？为什么那样艰涩？又为什么，那样令我的心尖震颤……
　　当克鲁格不无赞赏地说高尼夫：“他这人嘴紧。”时，再看头儿和戏子吧，即使勉为其难，他俩也笑不出了，高尼夫是谁？一个小贼呀，居然能得到这样的评语，连俺都蓦地肃然起敬。
　　接下来那段头儿威胁高尼夫的台词，是童版加里森的经典之一，估计每个GG迷都已滚瓜烂熟，我也就不多说了。值得一提的是克鲁格说：“还得再给他上上刑”时，加里森几乎是针扎一样转回身来抢道：“哦不，不用了！”-------头儿头儿，如果你再这样真情流露的话，你的冒充可就要露馅儿了。
　　救人计划于加里森见到高尼夫那一刻就已经成形，剩下的只是抢时间完成每一个环节，而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另一方：卡西诺和查理也在短暂的相处中取得了谅解，卡西诺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讲理，你实实在在跟他掏心窝子，他立刻就能心软。头儿他们回来接上卡西诺和查理，简单布置了一下便集体出发。
　　奔赴法场打救高尼夫的第三次交锋，一开始就好事多磨，一个鼓着□□眼的德国大头兵的卡车坏了，正巧把路口塞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办法，帮他修吧，无论如何得把这个大家伙倒弄出去。这一段里酋长的那句话我百听不厌，施融鼻音重重地咬着牙道：“嗯---哼，太巧了！”
　　顺便说一句，这一节再次证明酋长在头儿最初的“定义”里应该是偷汽车的那位，瞧他修汽车的手势和技艺，非专家不能为也。
　　这边厢路被堵了急得心里冒火，那边厢小高尼夫已经走上了刑场，请原谅，在知道高尼夫铁定死不了的前提下，我对于他凄惨的面容就缺乏足够的同情心，反而在心里感叹他的体形：“这腰身真细呐，难怪说曾经跳过芭蕾舞呢。”呵呵，嘿嘿，别见怪别见怪。
　　高尼夫是真紧张，走出司令部了，头儿还没来；看见行刑队了，头儿还没来；走到行刑队的枪口前了，头儿------你在哪儿呀，我的头儿？还好还好，千钧一发之际，头儿他们飞车赶到。这时就看大家的表情吧，高尼夫自是松了一口气，酋长、戏子也是喑擦一把冷汗的表情，头儿呢？头儿的蓝绿色（？）眼睛里，满是那样深、那样深的宽慰……
　　克鲁格说：“他还是不说！”这句话在头儿心里的震动一定不小，是怎么样的信任，才能让高尼夫不惜坚守到这一刻？
　　到此，信任的考验，已在血与火的交锋中流光溢彩-----但慢着，还有一步，再有一步就完美无缺了，信任的终极形式，是无言的默契，高尼夫，你能明白头儿的心吗？
　　“那就毙了他！”童自荣这话说得阴森森的，头儿的眼睛盯在高尼夫脸上，连酋长和戏子都紧张起来，头儿这招可真悬呐，高尼夫要是不明白，那可怎么办？高尼夫回盯着头儿，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子在疯狂地旋转------说，还是不说？
　　头儿轻轻抬高下巴，极其缓慢地，然而又是极其肯定地点下去，可高尼夫还在犹豫，克鲁格已经命令行刑兵举枪瞄准了，下一秒高尼夫就要血溅当场。头儿真急了，他再次抬头，幅度更大更坚决地点了下去。高尼夫终于明白了，应声而出：“好，我说！”
　　呼------，不要说头儿几个了，连看戏的俺在内，一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后面的故事就简单了，克鲁格喜出望外，完全不疑有它，和加里森他们一起押着高尼夫去抓捕查理，半道上当然就被早已布好埋伏的卡西诺炸了个正着儿，一车德国兵毁了不说，克鲁格也变成了胁同敢死队过关的人质-----危机一过，大家都轻松起来，连头儿都有心情与卡西诺开开玩笑：“不坐那辆车？”而戏子亦乐滋滋地道：“不想要支枪吗？高尼夫。”小傻高尼夫想也没想就拿戏子手里的-----“笨蛋，是他那支！”克鲁格无奈地看着刚刚还在自已手心儿里攥着的阶下囚转眼就摘下了自已的枪，一点折儿都没有。
　　最后的决斗结束在冲关闯卡的激烈枪战中，酋长受伤，查理打死克鲁格，一言以蔽之，就是双方各有伤亡，不过我伤你亡，胜负不可同日而语，加里森敢死队再一次功德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好了，本集即将结篇，我想我不必提卡西诺是如何情真意切地为查理辩白，亦不必提高尼夫是如何耍着小聪明开涮卡西诺，我只想提一提头儿离开那间大屋时停住了脚步，侧耳听听里面的吵闹声，轻轻一笑，潇洒地将军帽在头上戴正------我猜他开始从心底里喜欢这帮歹徒啦，对吗，头儿？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