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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义无价(二) 《弥天大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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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上一集的情义,是于沉默前行中熠熠闪光,那么这一集的情义,就可谓是在轻轻松松中浸人心脾。呵呵,有时候我会不着边际地想,女人和男人的故事,好看就好看在误会上。。。。而男人和男人的故事,好看就好看在心领神会上。。。所以,不要小看这次仿佛简单的“业余活动”,因为在间不容发的智慧较量中,完成最终极连环妙计的,其实,仍是那样一份灵犀交汇的浓情重义。
请看第二十集:
《弥天大谎》
这一集的开头,可算是26集里最让人喜闻乐见的一幕了:优雅的小酒馆里,响着优雅的音乐,优雅的红衣小厮准备优雅的生日蛋糕,议论着那边厢几个衣冠楚楚的优雅的人。就听小厮感叹着:“准是些上等人。。。”(注,听原音好象这句说的是“他们花的不多”???不知道我听错了没有,这意思可差老远了,呵呵。)然后下一回合就听到上等人们爽朗的大笑声,而愁眉苦脸的小高面对着那只插了一根蜡烛的大蛋糕,扫一眼笑脸如花的同伴们,悻悻评价:“你们,神经病!”
我真喜欢尚华说的这句话,那情绪,那性格,那译文的严丝合缝,再配上无懈可击的表情和口形,简直比听原文还入木三分。。。但是我也真纳闷儿啊,小高为什么这么讨厌别人给他过生日呢?还特别讨厌生日歌!
不过听听卡西诺那句话大概可以找到点线索,那是多么热情洋溢的祝词啊,咱们杨成纯老师用特别纯洁特别诚挚的嗓门大声儿喊:“看这上面的奶油,就跟你的脸蛋儿一样,红喷喷的。。。”我这边厢就想,怪不得小高不愿意他们给自已过生日呢,这话听着跟埋汰也没区别啊,根本就是给这帮家伙一个开涮自已的机会嘛。。。
要说高尼夫还真是GG里面最愿意过普通日子的人----假如当小偷也是过普通日子的一种方式的话!只有他是真心实意想逃避战争的,只有他常常担心过了今天没有明天,可是,这种担心,却从来不曾,让他变成一个胆小鬼或者逃兵。
为什么呢?
因为情义。
高尼夫刚许完愿,头儿高挺的身子就出现在桌边,淡淡说一句:“祝你长寿!”高尼夫的脸便挂了下来:“看来我这愿望算是白许了。”
头儿坐下来,继续淡淡解释,话说有那么一个人,需要他们去救,因为怕他说出来盟军进攻的重要情报-----如果救不了呢?那就想法儿,不让他说。(友情提示:头儿解释的整个过程间,都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在注视着他,含着笑意、含着理解、含着。。。自已看去吧!)
高尼夫那个怄啊,谁愿意在过生日的时候,接到一个去杀人的命令?
头儿的话轻描淡写,可几次执杯送酒的手,却透出难言的不忍。戏子洞悉一切般侧坐在头儿身后,专注地凝视几可化作怜惜。卡西诺愤愤表态,又迅速偃旗息鼓。酋长不发一言,自是早已默认-----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最后,高尼夫无奈自嘲,喃喃总结:“我刚说怕我活不到明年。”嗡嗡一句,又让人不由得不莞尔一笑。
细看这一段开头,其实就是本集的一个定调:轻松!但在这样一项沉重而且艰难的任务面前,轻松又从何而来呢?
从情义而来。
因为有情,因为有义,因为我们彼此相知相信,所以,即使是拼着性命去刀尖上跳舞,我们也照样可以踩出华尔兹般轻松的韵律。
于是,接着看下去,你就会发现,整整一集,简直是笑料不断的。
甫一开始接头埋伏,镜头划过这边五人,那四个都警惕专注,独独小高垂着黄色卷毛头,根本心不在焉。。。请原谅我,我最近穿越看多啦,我忽然觉得小高这身份地位,简直就是穿越的理想境界啊:跟着一帮强人,不用主动操心不用冲锋在前,时不时可以撒撒娇发发牢骚,闲得没事儿还可以偷戏子的宝贝玩玩,有人宠着有人护着万事不必拿主意,有好吃好喝的活儿还全归他----呵呵,就是长相差点儿,可人家原汁原味嘛不是?再说长相差也无妨,架不住大家全喜欢他。。。没话说啦,合着所有写穿越的不过全是咱们高尼夫的复制版呐,兴许还不如高尼夫呢,就算有运气穿成小高,也难有运气碰全另外那四个呀,对不对?
不瞎扯了,回来说跟德国鬼子这场遭遇战,从酋长听出对面有埋伏开始,就注定了GG肯定会虎口脱险,砰砰磅磅打过一阵,来接头的地下联络员临死前不光说清楚了联络方式,还给GG们指明了安顿的地方,最后人家还很干脆地不拖泥带水地死掉了----我必须严肃地指出,这种安排实在是,呃,太方便啦。。。
值得一提的是,五人来到联络员的小屋内,顺势往桌边一倒一坐的,是戏子、高尼夫和卡西诺,而理所当然前后查探警戒的呢?是头儿和酋长。这一个小细节充分说明了五人现在的即定格局:跟头儿一起忙活的,总是酋长。跟头儿一起动脑筋的,总是戏子。绝不主动忙活或者动脑筋的,总是高尼夫和卡西诺。。。。
搞笑从头儿和酋长去医生诊所接头开始,话说事先牺牲的人嘱咐过,头儿要化装成党卫军,所以俩人守住一个小酒吧,懒洋洋守株待兔。先出来的是一对,穿着毛领裘服的阔太太一边捶打先生一边往外走,一看就是喝多了被老婆揪回家的。。。要说这河东狮吼的毛病,还真是古今中外境界如一。有好奇的人想猜猜头儿和酋长俩人看这一幕时会想到啥的么?我敢说肯定比我纯洁不了多少,呃,不对,应该说跟我一样纯洁,瞧这是多么正常的一地鸡毛啊,那俩人笑嘻嘻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这两口子。。。而我纯洁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这俩人。。。
酋长低低语:“头儿,这儿的党卫军,个子都比你小。”头儿轻轻笑,眼睛扫一扫,便有了目标:“我看这个行。”
然后可怜的目标刚出来没多久就被头儿一掌劈个倒仰,而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此地,女士们先生们,同志们朋友们,整个GG剧集中最让我纠结的场面之一出现了----酋长俯身递一顶帽子进去,几乎柔得滴水般说一句:“衣服合适吗?”那口气啊,那表情啊,那笑容啊,那目光啊,我差点儿闷叫出来,简直太太太太太。。。。我就不说那个词,我憋死你们!
接下来,头儿一袭德军正装走进诊所去,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即使是在战争期间,缺乏排队守秩序的公德那也是不行滴,头儿插个队,后面的秃顶近视眼便恼了,居然闯进来跟医生叫板,我倒是不担心头儿会暴露(开玩笑,有万能的GG编剧在,这点儿小麻烦还能应付不过去?),我其实挺替这个秃顶杞人忧天,你说你较这点儿真干嘛?回头医生大人不高兴,给你下点啥药你不都得挺着吖。。。所以,当头儿顺利离去,医生严肃地坐回秃顶面前时,我都替他感到有些毛毛滴。
有情报、有地图、有GG,救人那自是小菜一碟----戏子还在操心仅凭他们五个是否够打一场硬仗时,头儿早已含笑算定了下一步的安排:“至少会有六个意大利抵抗组织来帮助我们!”戏子还真信了呐。。。回头掉过脸来一看,戏子一脸郁闷地站在车祸现场,瞅着头儿:“六个意大利抵抗组织???”头儿这会子的笑,可真是毫不掩饰的轻松,童自荣的声音透着发自心底的称心如意:“。。。下次随便你装什么!”
还下次?!戏子保持着翩翩的风度,吃下这个哑巴亏,俯身低腰钻进树林,跟着你就听那个热闹吧:戏子忠实地实现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优良作战传统,斗志昂扬地喊话,作广播体操似的举着枪上左右地乱打,再加上那张优雅的面容上由衷的微笑,我几乎有些怀疑----戏子你是故意认栽的吧?这机会,想咋演咋演,想演多少人就是多少人,平常哪儿找去?
而这一边,穿着德军制服的头儿吩咐酋长:“给我装打伤!”---请特别注意头儿的表情和酋长的表情,酋长拿出一小瓶红墨水般的东西,专心致志就往头儿肩臂上倒。。。谁能准确地告诉我头儿这时脸上的表情到底意味着什么?一点儿诧异,一点儿新鲜,一点隐忍,还似有一点儿好笑,这是啥意思?我不甘心地翻来翻去看了几遍才终于有点悟了,呃,酋长那瓶“红墨水”,倒的可能不是地方,仔细瞧去,居然是沿着人家胳肢窝一路浸下来的。。。嗯,那啥,不信就自已去试试,冰凉凉的液体顺着那部位流进去,估计谁都得是那么一副万千滋味的表情。。。酋长你是成心的吖?话说酋长在整个装饰过程中简直有些故意似地避开跟头儿对视,头儿盯他半天他都不接茬儿,忍笑忍到内伤的样子,等到最后整完了,头儿是没空瞧他了,他倒好整以瑕地把湿手在头儿袖子上擦擦,索性不再避了,侧脸一笑,酒涡都快漾出来啦----好吧,酋长,我知道了,你就是成心的。
这次半路劫人,顺得不能再顺,轻轻松松把要紧的那位抢了回来,每个人都亳发无伤。。。则显而易见的发展前景就是,大家伙儿都被个幌子忽悠了。
费老鼻子劲抢个冒牌货回来,搁谁谁别扭,可到了这一集,每个人的反应如何呢?虽然仍有牢骚,虽然仍觉受挫,可已经没有人再吵吵什么不干了说什么回去之类的话,连最爱说怪话的卡西诺也不过只是问了一句:“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情义的意思就是,到了这份儿上,我们已不知不觉地,把你的感觉,和我们的感觉,融合为一。所以,我们不知不觉中,就会把你的想法,从我们的嘴里,说出来。
这一节里一定不能错过的镜头是头儿的白衬衫,那倾侧身子踩着椅子露出V型褐色肌肤的整张画面,还有那放走了冒牌货后伸臂推闭木门的黯然凝立,试问此情此景,谁的视线能移开半分?能稍稍眨动?------啊反正我是不能。
二次前往小诊所,情况并不容乐观,当焦急的医生再三再四地问,万一找不到呢,万一没消息呢,你打算怎么办时,头儿垂下密长的睫毛,叹息道:“我不知道。”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越是到GG剧集的后面,头儿说“我不知道”的概率就越大?是什么,让这样一个钢筋铁骨的铮铮军人,越来越不介意坦然承认,自已也有暂时无计可施的时候?没有豪言壮语,不必煽情演说,就那样坦坦荡荡真实地说一句: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有时候,我觉得,比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者表现,都来得打动人心----这四个字并不代表着放弃,更不代表着逃避,只代表着一种更加沉着厚实的稳定:承认现状,是为了,更清醒地考虑未来。
比起GG刚开篇时头儿那不作任何表示的一人沉思,这四个字,是否更让人觉得头儿可以亲近,更让人感到,头儿是血肉之躯呢?
头儿的这种变化从何而来?
从情义而来。
头儿再回到小屋里和众人商量的一节,可谓是本集中最精采最幽默的一节,每句话都不能错过,每个表情都值得细品,我无法详细写下这一节的一点一滴,因为我觉得任何言词也无以描述,唯一的办法就是逐字照录----那又何必呢?
我其实想说,这一节,恰到好处的呼应了本集的基调,头儿由无计可施到渐渐计上心头,戏子由委婉相劝到眼光闪闪地兴奋相和,卡西诺和高尼夫见缝插针的逗哏生生把所有沉重的气氛打消得七零八落,酋长则一人坐在窗前把玩着小刀笑看生机陡现。。。如此轻松,如此不着痕迹,而那条原本已走到穷途的任务之路,便在高尼夫关于大家不妨去抓抓蝴蝶的建议和卡西诺情不自禁的喷笑中,枊暗花明。
偷一辆通讯车,放一个烟雾弹,难吗?呵呵,看是谁来干。
头儿和酋长一辆车,戏子和高尼夫一辆车,两车相撞,再加上大男人吵架,这热闹可谓是不瞧白不瞧。。。好玩儿的是,大家注意没,这两辆车,开车的两人都坐在那儿摊手偷笑,坐车的两人倒吵个不亦乐乎,有没有人觉得头儿和戏子吵起来的架式简直活象。。。咳咳,其实什么也不象啦!再说,象不象什么重要吖?不重要吖?给个理由先。
谎言是一个接一个的,计谋是一环套一环的,通讯车上的无线电和电话,电报大楼里的传输打字机,再加上一张炮声隆隆的旧唱片,德军指挥官的外线联络就彻底被垄断。说真的,这剧里拍的是简单了点,可这个创意不简单,估计放到现在一样能用,想想假设突然同时在网上、电视上、电话里发布同一个假消息,假设你又刚好处在一个神经紧张的环境里,骗你一世大概没门儿,骗你一时呢?
头发花白的德国将军就这么上当啦,不光蹭蹭蹭地调兵遣将,还蹭蹭蹭地自已立刻上前线去啦,临了放个现成消息给咱们的GG:想找的那位正主儿,眼下此刻就在隔墙的司令部内。
头儿眼睛转一转,送上门儿的买卖,接着往下干吧,另外几个啥都不说了,自已逗闷子玩儿:“猜猜谁在里面?”“猜猜谁去救他?”
这样一份本来千险万阻险象环生的艰难任务,就这样,被我们的GG(加上伟大的编剧们),演绎成了一出轻松随意嘻笑全程的欢乐颂。
最后的营救,最后的妙计,基本上算是用了一招贼喊抓贼的升级版,GG们便再次从枪林弹雨中成功飞逃,安然离去。。。有人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吗?那么敬请复习不才在下此前的若干陋评,请注意本人曾多次强调过,关键时候,上帝一定是和俺们的GG站在一起的,来,让我们再一次一起说:阿门!
本集的结尾,是高尼夫那被打断了的生日party,于三个人无比自我陶醉的合唱声中继续举行,我不得不特别表扬以精确表演为事业准则的戏子,你瞧人家那唱法,举手投足,胸腔共鸣,竟能把生日歌唱成咏叹调,真是不服不行啊。可高尼夫呢,也继续了他的绝对不买帐姿态,言出必行,一拳就把卡西诺打到地板上去啦。红衣小厮来劝架(不知道他现在对这帮上等人们的看法如何),也被横扫在地,酋长和戏子彼此望望,就见酋长不慌不忙地,比出两根手指-----那意思难道是,再给这小子唱两遍?
在高尼夫摇着铁杆无可奈何地乱打指挥的时候,在戏子三人端着蜡烛一本正经地坚持要唱生日歌的时候,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有谁,能不为这样一份不必明说、不必装点、甚至不必温柔表现出来的深情厚义,而深深感动吗?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