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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用生命作赌注(一) 《死里逃生 ...

  •   好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在看过智慧与勇气并重,幽默与戏谑齐飞的前三集后,不知大家是否象我一样,感觉到犹如在过山车道高端凌霄御风般痛快过瘾呢?也不知又是否有人可以预料得到,在那样轻松巧妙地出奇制胜之后,随之而来的情节,竟亦如过山车自顶处驰落谷底一般,陡然间转为惊魂摄魄呢?……战争终究是残酷血腥的,任何一个投身于战争中的人,无论他多么英勇,也无论他多么聪明,归根结底,他所进行的,仍然是一场用生命来作赌注的苛酷赌博,不是吗?

      请看第十六集:

      《死里逃生》

      漆黑的暗夜,静寂的小屋。

      忽然,四四方方大开的窗口处翻进一个腾挪如脱兔的身影……请允许我在此首先表扬一下酋长,老实说,每次见他纵跃有度,都免不了让我赞叹,一个人的动作可以作到如此灵动轻巧,除了年青矫健的本钱外,酋长个性之机敏,反应之迅捷,在GG五人中居首,只怕当之无愧!

      见无异常,酋长轻轻打一个呼哨,头儿随即跃入,跟着是高尼夫、卡西诺和戏子。提请注意头儿的打扮,他好象很喜欢那件类似以前我们小时候穿过的“灯芯绒”料子制成的短夹克,第一集他刚出场时穿得也是这件,记得吗?但是,诚实地说,在经过十来集以后再看头儿穿这件衣服,我不得不勉强承认,头儿好象是略略有点显肚子了……(只是略略哦,不细看看不出来,呃,建议都不要细看!)但是高统皮靴紧扎的绷腿长裤,却令头儿的精干利落不减分毫……倒,俺为什么要在这里不停地说衣服,俺本来是想说啥来着?

      甫进小屋,所有人还在黑暗中警惕四顾,就听外面一声钝响,头儿嘘一声挥一下手,刹那间四人便俯低身子,酋长却如利箭出弦,直射窗外,没一分钟,屋门撞开,酋长扭抓进来一个挣扎低喊着的——女人!

      当简朴的工装帽被打掉,一头金发如瀑般散落的时候,相信五个人都由衷地感到吃惊,高尼夫则直接呼出大家的心声:“是个女的!”,跟着还来一句:“要不要我抄她的身?”呵呵,别看俺们小贼泡妞的机会不多,可兹要是有个“妞儿”,那就绝不会错过,对不?

      头儿点亮油灯,五个高高长长的大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按坐在椅子上的陌生女人,这一幕也可称得上是一组群像雕塑:久经沙场的五个军队男人,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平民女人,竟同声同气,绷紧了浑身上下每一根弦,无半丝松懈……特别是头儿那冷冷的背影,冷冷的表情,冷冷的腔调,还有推开攀扶自已手腕的女人的冷冷的动作,都在暗示着剧中那个她,或者观者如我——这是一场不会让任何人走开的战争!女士,你在不适当的时候,以不适当的方式,出现在不适当的地方,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够绅士!

      特蕾莎-多奈,这是一个以我个人的眼光来看绝对算不上漂亮的法国女人,但是同样作为一个女人,我也要公平地表示,她亦是一个以我个人的眼光来看非常有味道的女人。演她的那位不知名的女演员,用她那十足到味的肢体语言和丰富表情,向我们诠释了这个角色鲜活的个性和独特的情感,而为她配音的程晓桦老师,则以自已无可比拟的功力和嗓音,帮助我们,感知到了这一角色的灵魂真髓!

      发觉中尉根本软硬不吃,特蕾莎收敛情绪,正色摊牌:“你是想留这儿,还是跟我走?”头儿凝视着这个明显不让人放心的女人,立体感强烈的面庞上显出犹疑,但也只是一会儿,他不易让人觉察地咬一咬唇边,迅速作出判断,无论如何,此地不可久留:“好,我们跟你去!”

      越不放心,还越出事。途遇德国兵,特蕾莎未及反应,GG五人已本能地四下散开,就在特蕾莎的身后悍然开枪,此时敌明我暗,制敌机先,速战速决,本是一场精采的微型正面狙击战,然则特蕾莎突然间歇斯底里地大发作,却完全出乎GG们的意料之外:“没必要杀人!我可以帮你们混过去!”

      混?!我敢说这个词本身已经足以引起GG和头儿的深度怀疑,好好的良家妇女谁敢说自已能“混”过德国鬼子去?但过多的言词争执殊显无谓,头儿用没好气的命令终结关于是否相信特蕾莎的拌嘴:“你!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斗转星移,跟着不知根底的特蕾莎,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进了教堂,一路上并未出现最糟的局面,于是包括头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显出略松了口气,加里森虽然坚持要见“克洛”,可紧张防备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转移开来,特蕾莎一个人又能作什么呢?所以头儿跟着特蕾莎出门,居然还有空转头嘱咐部下们四下搜搜,然后两人出得门去,亦居然只说一句:“待着别动!”就顾自张望去了……(感谢SF,我得以在这里用英文原版的意思加以描述,要依中文版的对话来写,我就不免要腹诽中尉的低级错误了——哪儿有要人带路,自已却走开东张西望的呢?)但结果,终日打雁的人,还是被雁啄了眼,一个错眼不见,特蕾莎竟飞快地溜了,中尉拨脚追之不及,愣怔当地!不知是谁粉讨厌,居然还在此时给了一个头儿着恼暗恨的面部特写——嫉妒!安排这个镜头的家伙一定是嫉妒了!

      那边厢,戏子和高尼夫搜到地下室,也挺马虎的……咦,本集里好象大家都有点马虎,头儿被特蕾莎甩掉,卡西诺和酋长在后面被德国兵逮住,而这里呢,戏子和高尼夫眼睁睁看着一大堆无盖酒桶,竟连靠近过去检查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大家都有点儿心不在焉呐,想什么咧?但是桶里传来一声轻叫,戏子和高尼夫倏然回身,持枪而喝:“什么人?”

      随着背景音乐那滑稽的音符响过,酒桶里钻出四个举手投降的法国小孩儿,我们在《寻孤救孤》里早已深切领教过的这帮“歹徒”们的父性,这下子又找到了大肆发泄的机会——戏子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儿了,笑出一个重叠的双下巴(呵呵,友情提醒GG们舒心畅笑时的特色:戏子是双下巴,高尼夫是盛开的菊花,酋长有俩酒窝儿,卡西诺是一口整齐的白牙,头儿嘛,啊,头儿的笑容无法用言语来描绘……),转头对沿梯而下的头儿汇报:“抓到四个危险分子!”

      面对稚童,铁血男儿也难免显露柔情,头儿近前温声盘问,结果答案却自身后传来:“我叫他们待这儿的!”五人倏地回首,倒,又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特蕾莎!这一段儿我谁都不想埋怨,就想对酋长发牢骚,一个大活人儿都站在你身后了呀,咋一点儿都没查觉咧?听说修女衣服走哪儿都“簌簌”响滴,酋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家妇女眨眼变教堂修女——不对,是见习修女!高尼夫纳闷儿:“什么叫见习修女?”戏子望文生义地解答:“谁知道?!准备作个修女吧。”

      大概终于相信反正这个女人不会是德国间谍,头儿开始不耐烦地追问:“我说多奈小姐……或者应该叫你特蕾莎嬷嬷,我不管你是什么用意,反正我要见克洛,现在就见!”

      好吧,嬷嬷一脸哀伤地引着男人们来到一侧,一冢孤坟解释了一切,男人们都找不到话说了。特蕾莎真诚地回答了中尉的提问,这一趟的任务已因为这意外而又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死亡而提前结束……但慢着,既然一切在一星期前就已注定,那GG们到底为什么而来?酋长直接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你反对杀人流血,却眼看着我们来送死?”

      嬷嬷的眼里闪动着泪花,她的理由是非常典型的女人式的想当然:“你们能够来,就一定能出去,就把我们,带走吧!”

      啊?!

      我不知道GG们听了这话的第一心理反应是什么,可俺这边厢在电视外面听着的人都觉得寒毛倒竖:带着四个孩子、一个嬷嬷在大白天穿越敌占区?特蕾莎嬷嬷,多奈小姐,虽然你和GG们素昧平生,但我个人严重怀疑克洛那个家伙在死前对你极尽能事地鼓吹了一番GG们的本事,由此才导致你完全不加考虑就将一个如此“不可能的任务”抛向GG们的惊人场面……但当然,出于私心,我个人亦严重同意你的这种选择,真有先见之明啊,嬷嬷!

      头儿和部下们被难住了,加里森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断然拒绝。但在这一段,由于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英文版和中文译版的迥然不同,我便发现了一个我以前没有想到的很有趣的地方:非常奇妙的,虽然中英文语意完全不符,可它们传达出来的神韵和逻辑,却在迂回辗转后,殊途同归。

      不是吗?让我们来比较看一看:英文版的这段,大意是基本上所有人都不相信特蕾莎,所有人都感到危险,但是他们将决定权交给头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场生命之赌。传达给观者的结论,是他们的人性最终战胜了自保的理智,所以才伟大,对不对?——回过头再来看中文译版,我不得不再说一次我太佩服上译的翻译水平和用心良苦。在GG原剧播映的那个年代,慢说文化上的冲突,就凭大家的理念和常规思维方式,如果能从原版英文中看出GG们的人性闪光点,那简直可以说是“不可能”!而且更说不定,要是按原文照译,大家会觉得部下们其实犹犹豫豫,最后是因为头儿的命令才不得不干呢!可上译巧妙的“错译”,却忠实地传达了GG们言词背后的良知,我们听着和英文版完全不同的对话,却毫无阻碍地理解了英文版想要告诉我们的GG们的真性情!特别是最后,原剧并没有明确演出头儿下命令的镜头,却安排了本来完全持否定态度的头儿,在卡西诺、酋长、高尼夫和戏子的自我说服并试图劝服头儿的声音中慢慢低头而笑……那张浅浅绽放的笑颜,让我觉得,头儿根本就是在等部下们先表明态度,他不会介意自已为孩子们冒险,但他亦不会命令部下们为孩子献身——除非,他们自愿!

      部下们没有让头儿失望,对吗?

      本段的结束,是镜头摇过,定格在一旁的特蕾莎嬷嬷脸上,那张修女头巾下的素净面庞,在避开男人们注视的角落里,浮现出智计成功的得意微笑!这是一个多么有心计的女人啊,她的微笑,生动地向我们昭示出了,本集的精彩演出,现在才刚刚开始!

      本集还有一个特色,我想在这里说一说:不知大家注意没有,本集是除第一集外,比较罕见的一次六人小分队的剧集!更是全部26集中,比较罕见的一集六人正面主角的剧集!(《烈火行动》也算,但老警察一早受伤,有点儿游离于敢死队的风格之外。呃,又想起来,《虎穴盗令》也勉强算,但那个克莱伦斯,整一个标准的“好人”加“外行”,和嬷嬷的戏份不能同日而语!)第一集的灰勒是反面陪衬用的,其它剧集中如果有外人加入,要么短命早死,要么GG中会有人不在……比如《巧计离间》中夫人代替了酋长,《战争游戏》中戏子和卡西诺没来,就另安排了一队囚兵,完了还嫌人多,生生死掉三个,剩两个跟着头儿三人,还是个五人小分队的架式!而唯独这一集,特蕾莎嬷嬷非但安全地参予了全集的行动,且还是以正面形象出现的,到最后,更成了在智计和胆识方面足以与GG甚至头儿分庭抗礼的敢死队一分子……事实上嬷嬷在剧集最初的计划和谋略全盘成功,头儿和部下们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了,不是吗?

      然则为什么,至少是我,一点也不反对这个女人的出现、这个角色的设定呢?她和别的剧集里夹杂进来的“外人”,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呢?

      我个人有一点傻傻的想法:我觉得大概就是因为那群孩子,那群孩子的存在,使得特蕾莎嬷嬷这个角色,有了母性的光辉!大抵粉丝们都应该不会排斥GG中夹杂一个非关男女之情的女性角色吧?她的头脑和人性之光都不逊于GG,却非常独特地展现在一个GG们绝对无法涉及的层面:母爱!无论GG们是否万能,是否十全十美,他们的光芒,都不会与母爱冲突,更不会因母爱的耀眼而遮损分毫——相反,作为男性刚强有力的一种映衬,GG们屈从于母爱的要求,为了照顾妇孺而尽心竭力,反而会让GG们的形象更具人性化,更加丰满动人,对不对呢?

      所以我个人私下里以为,特蕾莎嬷嬷的加入事实上从更深的层面成就了GG们的风采,有人同意吗?

      镜头换过,一个德国眼镜军官发现了死在GG们手上的德国兵,该名“眼镜”是全部26集原剧中我最佩服的德国军官,盖因其眼力实在无双,只扳过地上死尸瞄了一眼,便居然可以作出准确判断:“被美国人打死的!”倒,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俺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就算美国枪弹与众不同,也不至于明显到瞟一眼伤口就知道那颗致命子弹来自于美国原产地吧……想不通之余,俺只得十二分佩服“眼镜”,虽然他追人的本事实在不咋样,但人总有长有短不是?

      那一边酋长和高尼夫外出盗车,却是至为有趣的一段。卖鸡卖鸭的“法奸”表演之活灵活现就不说了,酋长之酷堪称原剧中的一节经典:我还发现原剧很喜欢安排从下往上拍摄GG,很多处都采用了这样的手法,是为了要显示GG们高大呢?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不过总之,这种拍法总会让我觉得GG们看起来有如雕像……别看酋长轻易不说话哦,一开口就“呛”死人!那法奸被他说得哭不得笑不得,小高尼夫趁火打劫,轻轻巧巧就把人手里的钞票取了过来,然后象模象样地还人一张,“公平”交易,就此“买”下了人家的卡车。法奸的肝儿都疼了,刚想表示异议,酋长的小刀已无声出手,刀尖敲敲掌心,“嗯哼”两声,啥意思都表达明白了……我最喜欢听施融的声音从酋长的鼻子里“嗯”出来,腔调百样,寓意无穷!而当酋长看着去而复返的德国鬼子,掂枪在手,施融从齿缝里迸出的那句:“我看来送命的!”则简直声人合一,契和至极!

      青天白日的,教堂废墟的后门走出了预备出远门儿的人们,卡车一路开来停住,高尼夫赖皮兮兮地蹦出来,迎上去的头儿却不满意部下的工作成果:“好象挨了几枪?”言下之意,以你们的本事,怎会搞得如此狼狈?

      高尼夫早准备好了怎么回答:“车主在里头,他路上喊救命……没问过特蕾莎嬷嬷,我们不敢杀了他!”呵呵,每回尚华的口气滑溜溜,我就闭着眼睛也能看见小贼那故意捣蛋的怪样,头儿只得无可奈何,半嘲半责:“真听话呀,高尼夫!这都得怪你,嬷嬷!”再一次,我们发现中文译版令中尉多了一丝怨气,他本不是个轻易出言责备的人,却为什么总对嬷嬷不够客气呢?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直到最后,中尉才发觉,嬷嬷的本意,从一开始就不包含她自已的利益,这使得她所有“神圣”的表现于蓦然间有了真实的根基……所以也直到最后,躺在皮艇上的头儿,才用童自荣那诚挚得让人心颤的嗓音,表达了他对嬷嬷发自心底的尊重!

      我觉得,头儿在26集原剧中,特别在本集中,基本上是个忽略对手性别的人,他并不会因为面对一个女人,就束手束脚觉得自已应该比面对男人更加柔和或者更加宽容。在嬷嬷最后的决定说出来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多少都沾连着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这虽然无可厚非,但却会使得象加里森中尉这样洞悉人生的智者略觉不屑——换言之,一个自已也在其中占了好处的人,如果还要动辄拿大道理来对别人指手划脚,显示其高风亮节,那是不是会非常可笑呢?中尉对嬷嬷如果一直是抱着看她作戏的心态,却仅仅只是口气上对她严厉些,应该已足够宽容了吧?……当然,以上猜测纯属俺一家之言,不同意者勿怪,不妨看之一笑。

      况且,嬷嬷后面的反应,更显露出她心里有鬼……不过这鬼到底是啥,头儿和戏子都持观望态度。比如她失口说出“烫手的”,再比如她被法奸话里有话地挤兑,还有她自已那闪烁不定的表情,落在目光如炬的头儿和戏子眼里,几可在心里猜出大致端倪,只不明说就是了!我特别喜欢看头儿在这段儿里那若有所思的轻笑,看着法奸和嬷嬷皮里阳秋,头儿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底气十足的泰然和沉着。还有,卡西诺暴栗脾气上来,拿枪顶住法奸的时候,童自荣的那两句:“慢着!慢着!“可当真说的是,意味深长!

      而戏子却毫不掩饰地一早就表现出护花的本能,他大概从头就不相信特蕾莎会是个修女,而且大概也非常欢喜地猜测这女人同他一样是个骗子——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让她自已也能逃到英国去!与头儿不同,戏子可一点儿也不介意嬷嬷的私心,所以在法奸张狂时,他会眼里闪着冰冷的寒光,直接表示愿意“这就把给他毙了!”根本等于明说要杀人灭口么。而后来毫不客气地检查完嬷嬷的皮箱后,那双深深凝望着嬷嬷的黑色眼睛,以及乔榛那句款款含情的:“你跟我一样!”就更是在直白调情了!(我还好喜欢戏子用两手托住嬷嬷的脚把她送上车的运作,太绅士,也太有男人味儿啦……)

      卡车上路,法奸夹在头儿和酋长之间坐在前座,就象只受惊的偷嘴猫,又想探听点儿什么,又怕把自已赔进去!岔路口头儿准备换车,我本来没看明白头儿怎么会当着法奸的面交待下一步要干什么以及在什么地点碰头,直到SF的英文对白出炉,我才发现美国人的修辞手法一般老外还真是听不懂的,所以大概交待碰头什么的这法奸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啥,不过看到后面,实际上碰头地点又是在一个空地,并不是头儿原来说的房子,那么头儿是已经有心在瞒哄那个法奸了吗?

      戏子对小车司机的袭击那一段儿,充分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好奇心是可以杀死人滴!你说那个戴眼镜的胖司机,好不好的你下车看啥动静呢?好奇吧,得,不要说车,连衣服带眼镜儿都拱手送人了,教训啊,诸位!

      陪着法奸老头儿上路的酋长,却难得的再次表现出捉狭讥讽,施融轻蔑的笑语配着酋长笑意盈然的酒窝:“我讨厌拿不定主意的人!我走了,老头儿!……”跟着纵身一跃,啧啧,真是要多帅有多帅!

      车厢里戏子变魔术逗孩子们开心,车厢前头儿在攒眉思考下一步如何进行。卡车停在空地后,嬷嬷带着孩子们行方便事宜,头儿和卡西诺先行探路——我觉得GG五个人,对嬷嬷的态度总的来说都不信任,但各自微妙不同,戏子想套瓷儿,酋长暗含心事,高尼夫以趁乱搞怪为主,而不以为然且显得有些疏远的,是卡西诺和头儿!卡西诺对孩子和狗要热情得多,比如前面,高尼夫第一次见到狗的时候,看人卡西诺是怎么介绍的:“路易!高尼夫!”完全平等地彼此知会姓名。而对嬷嬷,卡西诺却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软话。

      探路的结果,是桥边有守兵,而背后又追兵将至,头儿决定分头行动,指给卡西诺再次碰头的地点后,二人返身回来。酋长已安然归队,嬷嬷也带着方便完毕的孩子走回,头儿叫住刚想上车的嬷嬷,居然揽着人家的肩膀拖过一旁,温言细语:“嬷嬷,前面还有很多危险……很多德国兵……”(对了,说到这里,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头儿搂着女人也好,在《巧计离间》里亲女人一下也好,都给人十分中性的感觉,如同对方是姐妹那般自然随意,同样的动作要换戏子来试试,呃,一准儿暧昧无比,春意盎然!)要到看过后面,我才省过来头儿在这里貌似亲热的举动和言词,其实是在为卡西诺盗衣打掩护呢,头儿呀头儿,你可真是……

      修女打扮的卡西诺令俺深刻体会到了“喷饭”二字的意境,且觉得不知哪点令我想起敲钟人卡西莫多,嗯,大概是都姓“卡”的缘故……而嬷嬷再一次歇斯底里大发作了,她几近疯狂地冲向卡西诺,撕扯着自已的会衣,悲愤到竟然质问头儿有没有天良的地步——而头儿的迅猛回击,真正叹为观止!

      我总在想,《死里逃生》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嬷嬷来和GG们演对手戏?战士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这是军人的天职!而当然,作为爱好和平的凡俗世间的我们,又难免多多少少,会对血雨腥风感到不适。一将功成万骨枯!头儿和部下们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实事求是地说,的确是踩着如山尸体完成的。那么,是不是连编剧们都感到了这其中良知和责任的必然冲突,而不得不制造机会,让真正的英雄得以吐露心声呢?

      头儿的回答是斩钉截铁地:“有!就是要救人性命!所有人!……嬷嬷,你要我救出这些孩子,我是在尽力而为!”话语虽短,却如骄阳融雪,刹那间消弥了我心中仅存的一点点疑惑,头儿是个对内心准则极为肯定和坚持的人!他的话一针见血,他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救人的过程中如果当断不断,那么最终,会满盘皆输!这是一场性命之搏,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这个时候还来讲什么“慈悲天良”,说好听点是妇人之仁,说难听点就是惺惺作态!女士,你到底想要我们作什么?

      特蕾莎嬷嬷彻底哑了,在真正理智且不惜舍身救人的人性之光面前,她的所谓“神圣”再也说不出口来。

      到这里我忽然想说点题外话,我认为头儿和GG们应该都不是宗教信徒,头儿更象一个无神论者,他所信仰的,是他自已内心认定的为人准则。而戏子、高尼夫、酋长还有卡西诺,如果有宗教信仰还能作“歹徒”作得如此高段,那可真有点匪夷所思!何况从他们连“见习修女”这个词都不太明白、卡西诺毫不介意穿修女服饰杀人这些细节来看,这四个家伙就更不象会皈依宗教的人……当然这不妨碍他们尊重有宗教信仰的人,所以不到必要,他们也不会去惹嬷嬷“发作”!没别的,这是一种礼貌风度。

      障碍扫清,车辆前行。头儿和酋长留下来掩护,不带一点婆妈的,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其实原剧中从未出现过象同人小说里那样,因任务的某个部分危险或者分工安排不同而招致关心乃至依依不舍,再一次,我不得不想是不是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把GG的心态写女性化了,男人们似乎并不特别顾虑彼此的安危……除非是,死亡逼在眼前!这当然有信任彼此能力的因素在内,但男人本性的粗放,应该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打不过便逃,头儿和酋长阻击了一阵追踪而来的德国兵,就跨上摩托车飞撤……密集的子弹自身后射来,头儿身子一倾,中弹了!

      美国人好象挺喜欢捏人的下巴,不管被捏的那位是男是女。头儿吐血倒地,酋长飞身扑回,那捏着下巴轻轻扳过头儿面庞的动作,再配上身后已群拥而至的德国兵背景,感觉真叫一个义海情深!而后面戏子在医院里捏头儿的下巴,味道就截然不同,呵呵,心疼中带着戏谑,温柔中夹着暧昧,那个那个,戏子,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可表介样行不?

      我有一点没想通酋长怎么能和头儿在车上换了角色的(虽然看了爱猫译的《缺失的部分》):头儿倒地时,德国兵已经来了,难不成眼神儿差到这地步,到底谁躺着谁蹲着楞没分辨出来?

      但是,我却同意头儿和酋长互换这个法子实在是想得很高明,甭管俩人是咋做到的,这法子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酋长在担架上微欠着身默默与头儿作别,头儿则带着口角的血迹勉力支撑着坐在车上,直到拖无可拖时,他强自站在车边,竟一脚踏空,直直地坠落于泥土之中……朋友们,俺的心也仿佛忽悠一下,坠落于谷底!

      德国“眼镜”气急败坏地扑过来,不能相信自已又上了一个恶当,而头儿仰起沾满尘土的脸庞,泰然与之对视,童自荣的声音带着胸腔的共鸣从头儿心底迸出,不加掩饰地,朗声大笑!请允许我在这里充分表示一下我的花痴:这笑声直穿苍穹,拨云散雾,带着那种可以照耀千里的纯洁明净,使得这情节中的哀痛和沉重,于瞬间升华!这笑声让人心安,这笑声让人崇敬,这笑声是我魂梦之中,永生难忘的天籁佳音!

      然则,当笑声停止,中尉无力地重新俯倒于尘土之中的时候,我的心啊,我的心啊,5555555555555……

      戏子一行带着孩子们,已安然来到小屋,卡西诺找不到头儿和酋长,回来冲嬷嬷大发雷霆。可是,即使对头儿和酋长可能出事早有心理准备,不到绝望的那一刻,戏子还是气定神闲,他擦着枪,镇静地说:“等天黑我去镇上打听打听!”而到要走的那一刻,还嘱咐卡西诺:“要是我不回来……”瞧,没有头儿的时候,戏子的沉着冷静,包括随时打算牺牲,可是一点儿也不含胡呢。

      好在,酋长及时跑回(跑个题,德国人好象有把伤员抬进诊疗室就扔那儿的习惯,这里是让酋长跑了,《逃离恐怖》里是让戏子有机会偷东西,倒!),卡西诺瞪着圆眼睛冲口而出:“我们去救他!”

      这一刻,那个不好“琢磨”的嬷嬷,因着中尉的舍身,终于明白了自已的一句要求会让别人付出怎样的代价,带着感动,带着愧疚,嬷嬷显出了自已的庐山真面目。

      有个疑问,她是怎么偷戏子牌的?她明明是从戏子前面走过来的,未同戏子接近过,难道能隔空取物?不过想到戏子人家都可以凭空带出把长柄伞来,这里似乎也不必深究啦。

      真相大白,嬷嬷竟是骗子出身,居然也坐过牢……四个人对嬷嬷的亲近感油然而起,戏子就更加露骨,听听乔榛最后那句:

      “你能去!”短短三个字,简直蚀骨销魂!

      这一段里,嬷嬷的坦白让我理解了她的“歇斯底里”!她是个赎罪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决心彻底忏悔自已过去的罪孽,但显然和“歹徒”们不同的,是她诚心诚意,觉得自已以前不对!她已俨然由一个破坏道义的人,变成一个信奉道义的人!所以,她会觉得杀人无法忍受,她认为教孩子们“偷”非常可恶,因为这些都违反道义,更何况,以暴制暴,何时是尽头?她的“缘故”就在这里。但是,一旦中尉被伤入院,嬷嬷的外衣就被脱去了,骨子里,她的江湖义气重新抬头,“他给人抓了我得负责!”这句话,可不是见习修女特蕾莎在说,而是那位旧日叱咤骗场、“虎父无犬女”的多奈小姐在说。

      医院救人这一节,是本集中最为精采的高潮!多奈小姐的能耐施展得淋漓尽至,我个人一点也不反感她似乎有些抢镜头的表演!相反觉得非常有趣,一个叽哇乱叫的女人足以让一个连的士兵头晕脑涨!医院门口那个挂着铜牌的看门兵(谁给解惑一下,那块狗牌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兵带的?《虎口脱险》里我也见过,滑稽得很!)糊里糊涂就把人给放进去了,然后是两个在头儿病房前看守的兵,那副无可奈何、叹息死忍的表情啊!多奈小姐就在他俩鼻子底下晃来晃去的罗嗦,情绪来了,还拿着军帽往人肚子上敲一下……这个动作我每看必乐,太搞笑了!而在这种念念叨叨的干扰之下,他俩要还有心思去想屋里那个医生在干嘛,呵呵,那才真叫“不可能的任务”呢!

      病房里,戏子靠近床边,伸手扳过中尉的脸:老天,作病人也能作得如此魅惑感强烈,除了头儿,再没别人!白衬衫敞着领口,古铜色的肌肤透着油光,露出一个细长“V”形,简直看得人窒息!而转向戏子的那张起伏分明的脸庞侧影,就更诱得人想伸手去摸,再加上长长的睫毛轻柔地一闪……呜,戏子,我嫉妒得想要死掉!

      “你是不是,准备好出院了?”戏子根本拿头儿当洋娃娃。

      头儿一笑:“要是能躲过敌人的耳目……”

      “那你就得飞出去!”戏子接得那叫一个顺口,我又一次为上译的翻译折服,虽然没有了英文原版的暗喻语意,但是这两句话里所体现出的两人的默契心通,却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尼夫攀上来救援,扶中尉起身那一下可真象个服侍惯人的行家里手,他侧着身子自已往里半躺,再借势往起一扶,又省力又顾住了头儿的感觉,体贴细腻,只一个小动作就显现出来了!等到中尉顺着绳子下到楼底,半明半暗间,我看见似乎是酋长在把中尉整个儿抱起……可怜我瞪着眼睛想看一仔细啊,居然连个近镜头都不给,且还没等我看清楚是不是抱起来了,镜头就给切换走了,咄,气煞!

      头儿已经救出,剩下来就好办了,能蒙就蒙,蒙不过就硬闯吧,到了这一步,谁也不介意是否杀人如麻了,在一片枪林弹雨的激射声中,敢死队狂驰离去。

      头儿在车上流着血,还有心思去探究嬷嬷的真身份,尽管戏子打了马虎眼儿,不过头儿那句:“反正,我得谢谢你!”可算说得含意颇深,啥叫“反正”?

      至于戏子为什么要替嬷嬷说谎,我个人觉得,是他不想让头儿在这种情况下再多思虑……要知道这一刻,所有人还是当然认为嬷嬷也要跟着一起回去的。象他们一样,嬷嬷以前欠的债一定不少,谁知道在英国有没有旧帐?如果头儿明知嬷嬷的身份,那么回英国后怎么办,头儿是不是就该为难了呢?戏子一定打算回去后私下里再跟头儿说的,他不会一直瞒着头儿。

      最后的那一段脱险,编剧的马虎似乎是为了成全那所谓“多一层保险”,酋长的机警要不跑去爪哇国,后面那个“眼镜”把烟头扔到油里就没法演了,所以俺们戏子得以非常高深莫测地发表宏论:“我说过,多一层保险总比没有好!”

      这里要特别提醒注意一个小小的细节,在嬷嬷祈祷时,前面抬着担架的小高尼夫一脸困惑:“这有用吗?”(看,我都说他们不大象是宗教信徒!),而镜头摇后,大家请留心戏子,他的眼光是从哪儿抬起来的?并且,他在看谁看得那么专注?跟着,镜头摇到担架上的头儿,雪白衬衫沾着泅红的血迹,视觉效果如何惹眼俺先不说,可看见中尉捂着自已的胸口,俊面含笑,仰一仰脸向上看去的表情,真是真是让我……团子,团子哪儿去了?我恨团子!打从看过《秘密》,我的眼睛就老是发现这种细节,我我我,我要去撞墙……

      本篇的结束,是前面已经提到过的,嬷嬷的拒绝离去。而正是这最终超脱于自身利益的抉择,令得一众铁骨铮铮的男人们,肃然起敬!(也令得我们一众私心重重的观者,松出一口长气……试想想她要真跟着回去了,那那那,后话会怎么样?)他们不介意人有私心,亦理解和宽容人心含私,但果真面对一个确无半点私心的人时,他们的反应,就会是由衷的尊重!嬷嬷这个角色能让俺们粉丝接受,归根结底,大概也就是因为,她最后显露出的,这份人格的高大吧?

      请让我用戏子的大手和嬷嬷的小手相握的镜头来为本篇作终结致语:战争中,军人也好,平民也好,只要能为大义而抛却私心,那么这场生命之赌,就一定会以好人的胜利而告终……祝你们,成功!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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