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森敢死队》一集一评》石黛儿

10、各显奇能（三） 《将计就计

　　上一集我们看到，在合作“能力”这方面，GG们可谓是珠连璧合，默契无间……不是“无间道”哦，而是无间隙地彼此协作，但俗话说的好，熟不拘礼么不是，大家都这么明白对方了，恐怕难免会生出一些想当然来，于是，就要出岔子了……

　　（是不是有人以为俺跑题了？呵呵，慢慢往下看吧。）

　　请看第十集：

　　《将计就计》

　　这也是没有开场白的一集，直奔主题。黑漆漆的街道上，走来高高挺挺的加里森中尉和黄毛偷儿高尼夫，头儿穿着他最“常见”的那件家居“灯芯绒”夹克衫……俺看了几遍后终于明白了头儿为什么最喜欢这件衣服，因为这件衣服……那个……显瘦……

　　另一侧的黑暗中，一个脸形枯干的德国小老头儿坐在汽车里，静静地窥测着他们，深陷下去的一对小眼睛里，闪着不知是正是邪的幽光。

　　头儿和高尼夫顺利进入，下一拨儿走来戏子和卡西诺。四下里瞧瞧还没等定下神，后面德国鬼子的巡逻车探照灯就打了过来。要说这二人的反应还是呱呱叫的快啊，立马儿溜边，卡西诺管撬锁，戏子管……催工？？？那边厢德国小老头儿的表情里明显透露出一丝惊讶，来者是何方神圣？

　　有惊无险，探照灯扫过来时只见一扇堪堪掩好的状若无辜的木门……但接下来独行潜入的酋长就没那么好运气啦，他想闯入的那间小屋里，不但有一个吱哇乱叫的法国女人，还有一个持抢对阵的德国大兵（呵呵，原谅俺介个不纯洁的人，俺一直在想介个德国大头兵跟这个法国女人到底在干啥啊，一有动静怎么那么利索就齐齐整整滴出来啦……）

　　酋长又被人用枪指住了后背，不过这一集不同于第二集，他的小刀随侍在手，正要见机而发……沉不住气的德国小老头儿已咬着牙开车冲了上来，大头兵登时被撞晕了菜。

　　酋长几乎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德国人？！德国军官？？！！救了我？？？！！！

　　这里有一点很是微妙，不知大家是否注意，明明小老头儿德斯汀几乎（当然只是几乎）象第二集里头儿所作的那样救了酋长，可酋长怎么一点情都不领，反而心生疑窦呢？

　　俺一直觉得，或者是编剧有意，或者是演员无意，酋长这个角色，在好几集里，都显出那么一点点反复无常的特性。特别是在这一集和《暗杀元帅》那一集里，但却不惹人反感。这是为什么呢？都说酋长似一匹孤独的狼，我想，这大抵可以解释酋长的部分心理活动……狼好象是一种天性非常非常敏感且多疑的动物，所以有时候，刻意地结交不一定有效果，无心插柳倒可能荫生一片，对不对呢？

　　然而，就算酋长心底深处尚有一丝丝对德斯汀的感谢，这个气势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德国小老头儿接下来的表现，也足以让酋长的这丝感谢于刹那间灰飞烟灭。

　　酒窖里的第一次接头，德斯汀就跟一众“作牢的”家伙们闹了个脸红脖子粗。第一次看只觉得这人性子不好，而再看三看的时候，已明明知道德斯汀是个双面间谍，这时候一些细节就颇为耐人寻味……德斯汀和头儿他们，一开始就互不信任呢。

　　你看，德斯汀一进来，除了抢白酋长一句外，接下来就连问了两遍：“懂德国话吗？你们有人会说德国话吗？”……他为什么这么问？而头儿和戏子，明明听得懂，却对这个来接头的"自已人"，没有显露出丝毫诚意，反而第一时间戴上了沉默的面具。

　　德斯汀这个间谍的心态十分古怪，你说你来骗人家上当吧，却从头到尾气哼哼地不给人好脸色……他的紧张我倒可以理解，多么不容易啊，设计了几个月，引鱼上钩，可老天不长眼，偏偏派来一群“玩票儿的”，他应该不是怕这群人的本事不够，有他帮忙么，这件事非得“不费吹灰之力”的成功不可！但是，我想他极其害怕出现他不能预料的情况，从后面的细节我们可以看到，德斯汀是个非常老练狡猾的人，那么在他设下的陷阱里，真正的兵会如何去作只怕全在他计算之中！可是，千算万算，人算不如天算，来的人竟然并非“真正的兵”，那要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正如眼尖如刺的小高尼夫的评价，德斯汀是一个“四平八稳”的人，而倒霉的他这次却碰上了不按牌理出牌的对家，好好的计划生生漏了底气，要说德斯汀不冤，咳咳，俺都不能同意啊！

　　这里提醒两个小地方，一个是卡西诺跟德斯汀逗闷子时，头儿手一挥，“啪”地打了他一下，啥话都没有，刺刺的卡西诺就回归了正形：“什么意思？能开吗？我能，没有开不了的……”；第二个是德斯汀的配音（谁来着？），那一段儿感慨真是一气呵成，嘴形手势对得无比熨帖，特别是最后两个字：“……砸了！”简直从翻译到声音到语气无不形神兼备，我真的真的因为这些特别显现深厚功力的小地方，对上译佩服得五体投地。

　　头儿跟着气哼哼的德斯汀去了任务现场，临走轻描淡写地嘱咐了一句……“待这儿，别出去！”大意了吧，亲爱的头儿，你怎么敢把四个家伙全留在这个地方呢？要知道这四个人各有各的本事，加在一起就是一百项全能啊，委屈在酒窖里作“学问”，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看到后来我又一想，我觉得头儿也不是不防备着他们会出去，但经过初相遇时的打磨，经过烈火真金的湛炼，再经过同仇敌忾的亲密合作，头儿大抵以为，就算这帮家伙出去了，也不会闹什么乱子吧，他们应该学会分寸了，不是吗？然则，事实总是与想象大相径庭。

　　果不其然，头儿前脚走，戏子后脚就收拾打扮，准备去赴一个“三年前的约会”……语言这东西真是助长人的虚荣心啊，瞧瞧戏子奚落那帮不会法国话的家伙们时的得意劲儿……另外问一下，谁知道戏子那件衣服有什么毛病吗？高尼夫为什么要说“要是我就不敢穿出去”呢？

　　三年前的小酒馆早已物是人非，令戏子念念不忘的风流老板娘换作一个肥头大耳的法国窃贼，二人故交相见，三言两语，法国胖贼就揭蛊摊牌：“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偷，要不我去德国人那儿告发你！”

　　戏子的表情，真是千滋百味。而乔榛的配音，也拐着弯儿直钻进人的心里，听他对着胖贼说：“你也有本苦经！”时，我简直替胖贼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难为这位胖老兄倒挺受得住，半点儿不含糊照单全收。

　　有一点利诱，有一点威胁，有一点乞怜，有一点心机，法国胖贼摸准了戏子的顺毛儿，5555，可怜的戏子，平日骗人都一打一打的骗，这次一念之差，竟被“杀熟”了！

　　戏子带回偷盗用的图纸，请注意，第一个表示犹豫的是谁？是酋长！他立刻问：“那头儿怎么办？”可我还没来得及感动，第一个表态要干的又是谁？倒，还是酋长！！

　　在这个地方，我再一次感觉到酋长性格里的那一丝潜藏的不稳重，当然，这不是错误，他年轻，性子好勇而冲动，容易作出轻率的决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然而另一方面讲，这个性子也让酋长会吃很多亏，比如整部原剧里，受伤最多就是他，冲锋陷阵也是他，杀人通常……还是他！！！！

　　老实说，我有时候担心，要没有头儿在上面平衡着所有人，那三个要欺负起酋长来，论斗智或者自保，酋长可绝不是对手！

　　高尼夫就滑溜多了，人家怎么说的，尚华老师的口吻一等一佻皮：“我是不在乎钱的，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另一边厢，毫无戒备的头儿正在和德斯汀推心置腹……头儿好象挺同情在敌占区作地下工作的人，每次一碰上说话就如保姆般温情款款，但他也好象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那帮作地下工作的，一旦有必要，他恐怕也绝不手软放生……这让我觉得头儿对人性的洞察真是有着罕见的大智慧，即悲天悯人，又当断则断！

　　德斯汀还是唠唠叨叨地表示不放心头儿手下这几个“玩票儿的”，头儿好言好语的给他吃定心丸，但镜头一转，令人伤心的场面还是出现了：四个家伙带齐装备，果真象模象样地，偷东西去了！！！！！

　　夜盗珠宝这一节，是全部剧集里少见的充分显示四个“歹徒”之劣根性的一节，在已经跟着头儿于血雨腥风中闯了这么久之后，在头儿近乎于绝对放心他们的此时，他们竟听任贪念和欲求占了上风，辜负了已经闪现金光的友谊和信任！这种实质上等同于背叛的行为，如果让头儿知道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法国胖贼临阵陷害，珠宝的光芒不但迷失了四人的心智，也遮蔽了他们灵敏的感官（包括酋长在内），他们居然连胖贼带着珠宝先行逃遁都未能发现……我在想，另一方面，这是不是在暗示，这四个人事实上，已不像他们自已以为的那样，仍然还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贼呢？要换作三年前的戏子，会不会如此“朴实轻信”？要换作三年前的酋长，会不会如此大意无提防？

　　幸好滑溜溜的小高“本事”依旧，四个被抓住三个，他到底还是逃回来了。

　　头儿和德斯汀已等得似油锅蚂蚁，一向稳重不动声色的头儿，这一次也显出些沉不住气，看到象没头苍蝇般冲撞进来的高尼夫，头儿已知大事不妙，在忍了又忍之后，童自荣的声音喷涌而出：“为什么？”

　　这三个字也是我最喜欢的童版头儿台词之一，原剧嘴型的那个“WHY？”，看得清清楚楚，而童自荣以三个字换一个词，开口闭嘴居然配得严丝合缝……同时，头儿心底那份无法言述的恚怒惊心，也全在这三个字里而了。

　　高尼夫嗫嚅答道：“……偷珠宝……”

　　下面那个镜头是我心头至爱，曾经花痴地定格，倒退，再看若干遍！头儿得知真相，他是什么反应？即不训斥，也不暴跳，而是突然间全身脱了力般，眼睛一黯，头无力的搭在支起的手掌上！这份伤心，这份失望，这份突遭背弃的打击，全在这无语无言的一垂首中……那样顶天立地的一条汉子啊，竟瞬时间显现出一丝软弱，我的心啊，我的心啊……

　　相信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可能会心碎至崩溃，小高尼夫立时慌乱得语无伦次：“我我我……我叫他们不要去……”，

　　我想，小高这句脱口而出的辩词，绝不是在为自已开脱，而是本能地想给头儿一丝安慰，谁能忍受头儿伤心呢？

　　如果说，头儿的怒火和喝斥根本不足以让这四个皮厚如墙的“无赖”收敛，但他的伤心，却哪怕只是一刹那间，也足以让他的部下们立时三刻，俯首贴耳。

　　但短暂的打击过去，头儿就飞快地接受了事实。讨厌的德斯汀得理不饶人的废话连篇，可头儿的决定不容动摇：“要救他们出来！”

　　好吧，德斯汀骂骂咧咧地打算去用钱“捞”出这几个惹事生非的家伙，而头儿，对着小高尼夫，总算说出了他在全部剧集中最“无情无义”的一句话：“这次任务要砸了，等回去，我要整得你们这辈子相忘也忘不了。”

　　听听，如此狠话，原来还是要先保证大家都能“回去”！

　　牢里的三个家伙心中也不好受，酋长咬着牙想再见见戏子那个“坑人的朋友”，而吃了教训的戏子，却在苦笑着掂量头儿知道这事的心境：“我猜头儿现在也在这么想我们！”

　　一会儿受审的卡西诺回来了，呵呵，我发现卡西诺越是心情不好就越爱说怪话，当戏子意识到用英语审问卡西诺有些不对头时，没心没肺的卡西诺却阴阳怪气地没往心里去：“不！用中国话！”

　　不过，知道有机会逃出去，三人的情绪登时好转，酋长见了刀比见了他“媳妇”还亲热（如果他有媳妇的话），索性用手在眉眼上搭一搭凉棚，望风去了……他不会是知道日后有一帮中国人要帮他们配音吧，怎么连动作都这么象俺们这旮搭的孙猴子呢？

　　这一次越狱出逃，意外的意外是戏子听到了德斯汀的底细……他竟然是个双面间谍，而且在德军的地位仿佛还不低呢！！！！！

　　揣着这份天大的秘密，在法国被占领区的小酒窖里，四个家伙不得不忍受着头儿的雷霆之怒：“你们一分钟没人管都不行……简直就象一群小流氓！”呵呵，请注意头儿骂人可真有意思，“小流氓”和“流氓”有什么区别？头儿是觉得他们犯错误也不该犯得这么低级吗？

　　“头儿，有件事你得知道……”戏子想挽回颜面，可头儿这次不打算有耐心：“有件事你也得知道……这次回去，你们别干了，开除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个惩罚四个家伙可受不了啦，酋长郑重表示“我们……不回去！”高尼夫则嘟囔着：“哦，头儿……”酒窖门哗啦一响，来的是得意写在脸上的德斯汀。卡西诺正想不买德斯汀的帐，却听戏子一声断喝：“别说了，卡西诺！”

　　再一次，我们看到头儿对德斯汀本能的不信任，戏子的反应奇突而没有理由，本来在这种状况下，头儿已完全不必理会戏子，可是，头儿却马上就接受了戏子的态度，转而心领神会的，先打发走碍事的德斯汀……嗯，又或者，是不是因为，头儿自已无论怎么骂这四个部下，也不愿意让德斯汀在自已眼皮底下对着他们耀武扬威呢？

　　德斯汀甫一出门，戏子就揭了他的底牌，而头儿，居然没有任何犹疑和多虑的，就相信了。

　　看到这里，我想我终于可以直言本集的主题：诸位，你们发现这一集里所要昭示的“奇能”了吗？对了，是“包容”，是“弥补”！一段友谊，一段感情，想要持久，想要坚固，不是说仅仅避免去伤害它就可以作到的，更重要的，是万一出现了伤害，你们有没有能力，去尽力消弥！这种能力，体现在被伤害的一方，就是“包容”！而体现在伤害的一方，就是“弥补”！

　　这绝不是一种简单普通的能力，并不是什么人都懂得如何去消弥伤害，更多的人会不负责任地表示，反正事情已经作了，干什么都没用了……但我想问，如果你试都不肯去试一下，又怎么能草草断定就没用了呢？所幸，我们的GG不是常人，他们都懂得，在遭遇打击时应该如何作出正确的选择……头儿和戏子的默契，在这次重大的信任危机面前，再一次扣合得天衣无缝，戏子第一时间表示要亡羊补牢，而头儿则第一时间，马上接受了！两个人都没一句多余的话，但是意思，全都明白！

　　这样的头儿，这样的部下，你们服气吗？反正我是服气得不能再服气了！

　　好了，戏子暗中查探，一切真相大白。头儿将计就计，德斯汀的陷阱即将变成他自已的坟墓。偷取档案一节已不用我详述，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当小高摇头晃脑冲着窃听器扮双簧时，酋长那情不自禁的无声大笑……我记得我在什么地方说过，酋长的笑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即使是在那样暗黑的环境里，酋长的笑也仿佛能照亮四周！而且，这次的大笑，是真正发自心底毫无压力和掩饰的大笑，酋长能这样笑，在全部剧集里几乎绝无仅有，所以，令我印象深刻至极！

　　取到了真正的情报，顺带手，还俘虏了机关算尽的德斯汀，高尼夫可算扬眉吐气，尚华笑着道：“我们是坐过牢，可我们并不笨！”然后，法国胖贼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个猪头，他居然敢仍然待在那个小酒馆，大概是以为戏子几个再也出不来了吧！提请注意头儿在卡西诺收拾该胖贼时的表情：但笑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呵呵，头儿其实挺纵容这帮家伙的，不是吗？

　　逃留敌占区俺就不细写了，反正是一如既往地……成功！德斯汀这厮胆气还是蛮足的，愿赌服输，被抓了也没见他流露出一点害怕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安全的小山坡上，戏子话里有话：“头儿，这次多亏艾提帮忙，对不对？”那意思是，坏事也会变好事啊，亲爱的头儿，你还不表示表示？可头儿装糊涂，漫不经心地避过：“是啊……我们走吧！”

　　那四个家伙不动，在最后关头将了头儿一军：“回去，我们怎么办？”看看四个人这时的表情姿态：戏子的眼光里，询问中带着坦然；高尼夫的眼光里，疑虑中带着求恳，酋长揉揉鼻子，不太相信头儿真会心冷似铁，卡西诺的眼睛里则干脆装满了不耐烦，得了快给个痛快话儿吧……呵呵，直如四个向家长耍赖的孩子，明知道该家长已经心软了，却非要让他说出来不可。

　　好吧好吧，头儿让步了，他蹲下身子，童自荣的声音色厉内荏：“下次要再这样，你们就完了……这次就算了，”话说到这儿，已经柔得滴水，头儿的嘴角都向上弯了起来，但慢着，还有后话：“既然你们，决定把珠宝交给法国地下抵抗组织！”

　　在其它三个家伙还在惊愕的时候，戏子已经心领神会地大笑，头儿会听任他们犯错而不付出一点“代价”，才怪！高尼夫无奈地亲亲怀里的小包，不义之财啊，BYE-BYE吧您呐！

　　请让我们目送着五个重新站成一队比肩离去的熟悉身影来告别本集吧，亲爱的GG们，当“包容”和“弥补”使得你们的倾心之交更加牢固和深刻的时候，那份彰显其中的“奇能”，可否令你们自已，也会倍觉珍惜和难得呢？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