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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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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不要,我也该还给你。”
顾晨眠没有继续留在原地,也没有去碰那张卡,说完之后就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许时宴回来了。
顾晨眠抬头叫“哥哥”。
许时宴应声,走过去坐下并顺势拉过人揽到怀里,“在看什么?”
顾晨眠很是依赖的往他怀中靠了靠,顺口说:“一个网友画的图,让我点评一下。”
许时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看到一片黑暗。
顾晨眠随之看去,才发现手机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我回来的晚,你生气了?”许时宴声音轻柔,试探询问。
顾晨眠摇摇头:“没有。”
半晌没听到许时宴开口,于是扭头看他,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的没生气。”
“那怎么不吃饭?”
“本来想等你的,后来…”顾晨眠沉默了,没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顾晨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过去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许时宴由着他吻了一会儿,手指伸进衣服里按住他的腰,在他嫩滑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他按着他的脖颈,微微拉开些许距离,似乎猜到了什么,“见到许以安了?”
顾晨眠轻咬了下嘴唇,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眶红了。
许时宴说不清楚那一刻的感受,总之被他这样的眼神刺痛,刺的浑身都疼。
他吻他的眼睑,吻他鼻尖,亲吻落在唇上,又落在颈间,他低声问他:“你这算是对他余情未了?还是旧情难忘?”
顾晨眠带着水光的眼茫然了一会儿,很快开口:“我没有。”
“那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他捏他的耳垂,眸光深邃。
顾晨眠再次吻他,抓着他的衣服将人按在床上,随后扑进他怀里,嘟囔着:“我又没喝酒,而且你也不是代替品,你是许时宴,是我从小喜欢到大的人。”
许时宴伸手压低了他的脑袋,让他靠近自己,两人视线相撞,仿佛碰撞的两颗心,他声音轻柔,又带着困惑,“那刚刚为什么伤心?”
“也不是伤心。”顾晨眠抿抿唇,说:“他把那张银行卡留给了我。”
“然后?”
顾晨眠:“我曾经最渴望的东西,却是他最不屑的,现在我不需要了,他却觉得珍贵想要还给我。”顾晨眠低头亲他:“许时宴,你说人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物种?”
“也不都是这样。”
顾晨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对上那双深邃的眼,想说什么,却溺进了这样的眸光中,心底泛滥的爱意便生了根,枝丫疯涨,窜满心间,那些情感像是无数猫爪在挠,痒意遍布四肢百骸。
“许时宴,你要我吗?”他突然问。
被按在床上的人仿佛没听懂,静静地看着他。
顾晨眠俯身亲了他一下,握住衬衫的手指紧了紧,“哥哥…”
“怎么?”
顾晨眠的额头贴在他下巴上:“你故意的。”
“你在前男友那里感慨一番,如今又来我这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顾晨眠,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顾晨眠:“……我没有。”
“有没有,好像不是你说的算吧?”
顾晨眠便又低下头亲他,“许时宴,我害怕…”
他会因为一个陌生的环境而感到不安,许时宴一直知道这一点。
“别撒娇,没用。”
顾晨眠便又说:“我不舒服。”他低头蹭他胸口,“你抱抱我。”
许时宴轻揽了下人,被磨的实在没了办法,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
次日两人起床,顾晨眠对着镜子看着那满身的红印子十分苦恼。
许时宴从身后环上来,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上看他:“不是你要求的?”
虽说已经做过多次,可被他这样直白的讲出来,顾晨眠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衣服能遮住吗?”他看着脖子上的痕迹问道。
许时宴:“那就不遮。”
顾晨眠微微瞪大了眼睛:“那我要怎么见你的家人?”
许时宴便弯唇笑了起来。
等他们洗漱好下楼吃过早餐,到主堡的时间刚刚好。
许时宴牵着顾晨眠见了许家老爷子,又把之前托丁起舟找到的玉佛以他的名义送给了爷爷。
老爷子见了十分开心,给顾晨眠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许氏的其他人见许时宴带了个男生回来,觉得不妥却也不敢多说,他们都怕许时宴。
毕竟这偌大的家族企业里外全靠他一个人撑着,旁的族人个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天天只知道盯着分红坐享其成,半点不肯费心劳神。
倒是他那个父亲又想要钱又想要权,偏偏没那个脑子,被小三骗的团团转,害了正妻不说,连带着在公司的职位也被剥夺,父子两个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也差不多。
许时宴带顾晨眠见过老爷子后又介绍了几个堂弟和关系还算不错的堂姐给他认识,之后也没管其他人,便是那个父亲都懒得理会,在他眼中,亲情什么的可有可无,他也根本不在意。
许盛怀本就一肚子气,知道儿子带了个男生回来自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侮辱他的机会,但却看到许时宴居然直接越过他走了,根本没打算介绍他这个父亲。
许盛怀这个气啊,要不是今天老爷子寿宴,他只怕得当场发飙。
见过老爷子后,许时宴带顾晨眠去找堂弟家里的小孩儿玩。
小姑娘是个混血,洋娃娃似的可爱,也很亲人,她喜欢画画,知道顾晨眠会画画便拜托他给自己画一只小猫咪,顾晨眠应下,带着她到旁边去画了一幅画送她,之后才跟许时宴去见其他人。
寿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拘束和尴尬,可能全程都有许时宴跟他在一起的缘故。
许氏老爷子的寿宴请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许多跟许氏有业务往来的人,作为许时宴的发小兼合作伙伴,丁起舟与乔斯恒也都来了,并奉上厚礼。
乔斯恒今天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乔雨诺过来。
顾晨眠对这姑娘印象特别深,毕竟若不是她,自己还意识不到当初对许时宴的感情以及那可怕的占有欲。
“顾晨眠,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乔雨诺大方的上前跟他打招呼,并主动道歉,说当初在晨风门前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而是乔斯恒让她说的。
乔斯恒举手:“不用谢我,毕竟有情人天长地久是我愿意看到的。”
顾晨眠这才知道当初乔雨诺的出现是乔斯恒故意为之,而且她跟许时宴虽然定了娃娃亲,但其实并没有真要嫁给许时宴的意思。
几人在这边说着话,却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吵闹声传来。
循声望去,看到了始作俑者,是王氏集团总裁的独子王多,也是当初在江大绘画比赛中调包了顾晨眠画的学长。
顾晨眠微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不过又一想,当初事情发生之后张老师让他息事宁人的时候就提过,王多家里很有背景,在沈城,有背景的都不会跟许氏的关系太差,能来参加许氏老爷子的寿宴也很正常。
王多似乎喝多了,身边有人不知小声跟他说了些什么,应该是提醒他注意场合之类的话,但他显然没打算听,已经挣开身边人朝这边走来。
画被调包的事情真相大白后,王多被学校通告批评,之后两人冤家路窄又在高琦的画展上见过一次,梁子算是彻底结下,此时看他怒气冲冲朝自己这边走来,直觉不是好事。
果然,王多在不远处站定,张口就是一句:“顾晨眠,你不是跟许以安在一起?这是劈腿他哥了?同性恋真特么让人恶心。”
身边乔斯恒“嘶”了一声,微微倾身多看了他几眼:“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这是什么场合你心里没数,跑这撒酒疯你家长知道吗?”
“我没醉,也没胡说,他是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不只是我,江大每个人都知道他跟许以安那点儿破事,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周遭不少人听到这话已经暗暗议论起来。
在许氏老爷子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当事人还跟许时宴有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色彩纷呈的,他们的眸光在顾晨眠以及王多身上来回游移,又小心去看许时宴,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顾晨眠的脸白了一瞬,但还算冷静,他看着王多说:“学长,我已经不计较当初你调包了我比赛作品的事情,现在怎么又来人身攻击?”
“我已经被学校通告批评了,你那叫不计较?”
顾晨眠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愤怒地看向顾晨眠,“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别转移话题。”
“学长,首先,我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其次,我也没有转移话题,再讲,污蔑诽谤他人名誉,情节严重可构成诽谤罪,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学长,你之前好像还留有案底吧?”
王多脸色更加难看:“你吓唬我?你敢说自己跟许以安之间清清白白?”
“我…”顾晨眠话没出口便被打断,许以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宴会厅,代替他回答了王多的话:“我们之间确实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儿关系。”
许以安走上前:“我承认,之前我是喜欢他,也一直在追他,但他没有接受,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王多完全愣住,他没想到许以安会为顾晨眠说话。
“王多,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为了让他主动来求我才跟你一起设计调包了他的画,虽然事后给过你补偿,但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再来找我,就算你怀恨在心,该找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