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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活了他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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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
锣鼓声轰天响,惊散了流云飞鸟…
谢家上下张灯结彩,鸣锣敲鼓,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鎏金嵌玉的朱门大开,金漆兽面,铺首衔环,尽显大户人家气派。
顺着大门进入,亭台楼阁,红莲水榭,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青砖碧瓦,琉璃台阁,宽敞的庭院内种有三颗参天古木,传闻是由谢家祖先栽种,世世代代传了下来。
东侧是一片莲池,红白莲花亭亭玉立,交相辉映,清幽雅致。
莲池附近则是一片鱼池,亦有供人休憩的四角亭,由青石玉道衔接,上面站着几个小童,正在嬉笑玩闹,惊动了池里的锦鲤,鱼群四散,而蛙好奇地探头,咕咕发出声响。
幼蛙大眼睛忽闪忽闪,蹦蹦跳跳来到了厅堂,咕隆一声,顺着它的视线——
谢家厅堂摆满了红木桌椅,错落有致,上面摆满了美味菜肴,既有红烧肉、油淋鸡、锅包肉、水煮牛肉、油焖虾、糖醋鱼、里脊肉饼等荤菜,亦有清炒时蔬,凉拌菜,干煸豆角,焖土豆等素菜。两侧还有芙蓉糕,葱油饼,凉皮凉面,南瓜饼,榴莲飞饼,砵仔糕等特色小吃,切盘西瓜,樱桃青芒等水果,还有特意从谢家糖水铺调来的店内新鲜糖水,奶茶饮、豆花、椰汁西米、双皮奶等应有尽有。蜀广湘浙,琼贵秦滇,网罗天下特色,搜集八方菜系。
每一桌皆有一尊玉觥,内有仙琼玉露,是谢家在拍卖行掷金余两拍卖而来的西域最上等美酒,又搭玉杯五六个,供宾客使用。
若在平时,谢父绝不舍得将这等美酒作宴会御酒,可这几日他却是高兴过了头,理由无他,他昏迷多日的儿子,在前两日倏然醒了,而今脉象平稳,脉搏有力,早已把踏入鬼门关的半个身子拉了回来,现在满面春风,倒是比中毒前还精神几分。
为此,谢家大办筵宴,庆贺少主苏醒,也想这大红大喜驱散邪气戾气,顺带让谢家萎靡颓唐的传闻烟消云散。
大堂主座是谢父谢母,靠近主座的是久未露面的谢渊,他身边的是谢家当今的大红人大恩人,救下谢渊的沈婉遥。
谢渊墨发中穿插着几缕红发,被侍女梳妆成麻花辫,又用红色发带挽起一部分墨发作了个髻子,剩余头发披散开来,耳朵上扣着红色耳钉,内着红袍,外披一层薄纱红色大氅,手戴护腕,轻铠覆身,腰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和氏玉,玉下扣着银蝶牡丹锁扣成的饰链,一派风流倜傥贵公子模样。
谢渊桃花眼灼灼,睫羽浓密,眼尾有一颗泪痣,看人时总显得深情,当他注视你的时候,恍若目光里只余这一人。
现在他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头上扎起的辫子,看向正在用餐的宾客,那些和他对上目光的女子,都不自觉红了脸,心跳砰砰跳个不停。
谢渊年未及冠,还未经手家中产业,却早已名动京城,闻名遐迩。
抛开他是谢氏产业的继承人,坐拥万贯家财不提,光是他俊美的容颜,广博的学识,倜傥风流却又温柔体贴的性子,就惹得女子掷果盈车,看杀卫玠,甚至有俗语道,黄金珍馐百千万,不敌谢郎一回眸。
宾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他先朝谢家父母作揖,拱了拱手,又拿酒一敬。
“令郎真乃钢铁之躯,福大命大,以后必有作为!”
“是啊是啊,谁不知谢家儿郎聪颖过人,奋发有为,以后必将大有作为,必能将谢家产业发扬光大。不像犬子,仗着有一点家业就横行霸道,一心只有玩乐,连守成也做不到。我瞧着谢家儿郎,真是羡慕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谢郎往后,必是福祚绵永,喜乐平安哪。哈哈”
“多亏了谢父谢母的栽培,要不然哪能有这么优秀的儿女。”
“沈姑娘也辛苦了,真乃华佗再世,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
“……”
“……”
四下讨论声不断,无一不是恭维与庆贺,大堂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绝。
谢母眉目含笑,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环视一圈后没能找到想找的人,她眉头微皱,朝下人使了个眼神,下人心领神会,忙凑上前来。
谢母朝下人耳语几句,下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又退了出去。
带到众人都用完餐后,谢母起身道,
“今日是谢家大喜的日子,感谢诸位赏脸抬爱谢家,亲身赴宴,谢家感恩不尽,随后老拙让鸳儿带大家在庭院内散步,还请大家卖老拙个面子,对待鸳儿像对待老拙一样,不要为难。”
随即,她朝右侧招了招手,名为鸳鸯的贴身侍女心照不宣,对众人施施然行了一礼,又朝厅堂外走去。
“诸位大人,请随我来。”声音铿锵,俨然有主母风范,礼数周全,倒不像个下人。
众人暗暗吃惊,心道谢家果然是朱门大户,连仆人都如此讲礼节,有气度。
众人刚走,谢母便朝久候在门外的下人做了个手势,下人立马上前,不知听到了什么,谢母的脸色倏地变了,方才的言笑晏晏荡然无踪,她眉头紧皱,又把下人的言语对谢父重复了一遍,谢父也板起脸来。
察觉到还有旁人在场,谢母纠正了自己的失态,噙起温暖和煦的笑意,面上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紧张纷乱的心绪根本就不存在。
“沈姑娘,抱歉,家里出了点事,今日你也累了,我让秋儿带你去休息。”
等到沈婉遥离开,谢母低下头,揉了揉额角,长叹了一口气。
“阿渊,过来,娘有话要说。”
谢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起在宴会上的漫不经心,乖乖地走到谢母身边,弯下身子。
“你的未婚夫,傅家王爷傅冽呈,失踪多时……杳无音讯……”谢母的声音微微颤抖,像一颗落入水中的石子,卷起波纹又在转瞬间失去痕迹,面上,仍是风平浪静的。
砰的一声。
玉盏落地,发出玉瓷破碎的脆响,犹如绢帛破碎的刺啦声,猛地让人心头一颤,那清脆的碎玉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分外刺耳。
谢渊甩了甩手,嘴角微弯,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娘,抱歉,我手滑了。”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一只手把玩着头发,另一只手向上一挥,刚刚破碎的瓷片便立即消失了,再一看,它们已经自动聚拢恢复成了原来模样,玉盏仍在刚刚的位置一动未动,甚至比起刚才更有光泽了,莹润地发着微光。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