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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小行川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特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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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用脚趾头想,行川都知道那深沉B在想什么,当然是想他的亲亲师尊啦!
要它说,秦年就是怂逼一个。生前不敢说,死后更不敢说;天天呆在那羽山擦坟扫叶的,他师尊的衣冠冢都要擦的比钛合金还亮啦!可偏偏这妖还执拗的很,硬说什么:师者,所以传道解惑也。是一种仰之弥高的境界,而师尊便是他所敬仰的存在。
呵呵……
行川,作为一个拥有23位原主的神灵“宫”,可以说是阅人无数、通晓人情世故的资深品糖户。
但,它一看到秦年就忍不住汗颜。时不时感叹道,金乌果真教了个乖乖徒弟;当年要不是自己及时认秦年为主,拖住了他,要不然真就担心这小子会为爱殉情(划去),咳咳,为师殉葬。
反正还记得当年行川认主之后,秦年对行川的态度可以说是冷落冰霜、避其三尺,甚至是厌恶……
算了,都是过往,莫要提了扰心。
二人相对无言,各想各的—— 但沉默的尽头是打破沉默。
天空轰然一声巨响,窗外遥远之处一片红遍。曛橙的天际顿时变成残阳如血的景象,群山后散发着死神的凛然,寒气逼人,饶是羽宫秦年也忍不住心中为之一颤。
“那个方向是……”
中原!
秦年心中忖度,前个月去中原时,也未曾发现有如此强悍的修真者,今日怎会突然出现?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突然,一抹巨型黑影以一种奇怪的符文印记闪现在空中,那图像狰狞,仿佛冲破枷锁束缚的厉鬼来到了人间。
“罪仙。”
秦年轻声一笑,笑声像是掉入了冰窖,冷的不可测量。
这个符文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无非是金乌道的束仙符,现在谧仙海的缚仙箓,专门为罪仙封印法力而用。
那罪仙自爆时,整个修真界都地震山摇,想必已是达到了化神期。符箓上的字体与秦年的虽有几分相似,但笔势不同,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当年仙主金乌的手笔。
应该是师尊以前封印的邪仙吧,不过只要表现的好,功德攒的多,过了几百年,再入仙班又不是什么难事,有必要燃烧寿元么?
秦年想不通,却也没多想,颠了颠腰间上的蝶骨镖,昂首平静说:“走,到中原去”。
那串飞镖一通乱震使他腰间发出“叮铃当啷”的响声,是行川在鸣声:“不要!”
宫主方才要起身,听见这话,也是略微一顿。低下头瞥了眼腰间的那串飞镖。
它瞬间闪现而出:“不要!就是不要!”
毕竟是主从,行川可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有修真者的地方机遇大,出现极品灵根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百年来,秦年带着他四处游走,按照自己的心意萍踪浪迹,为的不就是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一身反骨的行川会让他得逞么?显然不可能。
秦年问:“为何?”
行川虽然心虚,但心中早已打好腹稿,回答的散漫:“不喜欢咯,那地方魔气重的很,我可不想染上戾气。”
当真不喜欢吗?
不喜欢又怎样?
烟寰有罪仙无缘无故自焚寿元,放射出巨大灵力,这毁灭性自然是杠杠的。秦年虽无心胜任宫主一位,但既然占了这个位子,就必须得做出些什么事情,而守护苍生便是重要一环。
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也要在乎在乎密跹海和羽山门。毕竟那些都是他师尊金屋含辛茹苦建立的伟业,他可不想让他们毁于一旦。
辞职还乡是他的愿望,但这愿望的目的他是不可能忘的。秦年也是一个聪明人,像这样明珠弹雀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勘察还是有必要的。”
他这句话说的很轻巧,但态度却是很强硬,让人不可抗拒。
果然,行川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它似是早就知道秦年的选择,但手指还是忍不住的用力摩擦,僵硬的哼了一声,不服气道:“随你!”
反正他在东,我就往西,他在南,我便去北,打死我也不说!
这是行川心中所想。它越是这样想,那种久违的亲和感扩散的就越肆意;行川只觉得心跳落得又快又重,重的有它些后怕,后怕他这样违抗天命会不会遭到反噬呢?
毕竟这万年来,它可见过太多因违反天命而遭到反噬的例子了,其下场:轻的则成疾而终,重的则当场暴毙,血肉模糊……
去你妹的听天由命!去你妹的从来如此!被反噬成疾又如何,被碎尸万段又如何?它可不想再体会那种滋味了。
——剔骨
这个词眼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划开行川伪装开朗的面具。
弱小、无用、彷徨、害怕、泪水,这些不属于宫的代名词,在众目睽睽下就这么一桩桩一件件的裸露了出来。
“行川,行川。”秦年叫唤了两声,无人回应。
他凝了凝眸,看了会儿桌上耷拉着脑袋的小蝴蝶。良久,见它一声不吭的,也就不再过问,只当它是日常的每日一癫……
熟知行川性情的秦年,自行提着壶紫竹酒匆匆离去。
与周边同样匆匆而走的人群却有所不同。因为他们仅为凡人而非修真者或神官,又如何看得到刚才那恐怖的景象呢?
行川看着渐行渐远的秦年,嘴角牵起一道苦涩刻意的笑:“无所谓,反正你们一贯如此。”
逐渐的,他笑容变得扭曲,看得渗人;仿佛卸下了一切隐忍如同鬼魅一般,神秘而疯狂:“不久了,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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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欲颓,缓过神来的行川下意识扫视了一遍四周:
没人见得他,更没人在意它。
行川只觉得可笑,又不知道自己在奢求些什么,一个转身后便消失在了夜幕降临下的酒楼中。
当晚,月亮穷皎,白得让人觉得诡异。
秦年还是照常的冷艳高贵,他脚踏行川剑御其飞行。穿过一座又一座黑漆漆的山峰,且速度愈来愈快,快成要是被人瞧见,不得以为是午夜黑鬼游走,兴许吓个半死。
就这么着急赶去送死吗?
其实行川一直都有刻意在压着行速,奈何他到底是物器一件,如何摆脱得了主人的控制?
行川内心不爽,嘴上也没停下不爽:“不行了,我要困死了!本宫想睡觉!”
它一个人叽叽歪歪、响个没停,因为没人理睬就愈加猖狂。
@#%/...!?#&!!!..…&就( ??д?? )#(此处省略一千字屁话)
“本宫困呐——”
猝然,行川长叹一声,其声之洪亮、直上云霄,震地山谷森林飒飒而响。
“别吵了。”秦年扫了眼群山,低声呵斥。月光盈盈,把他的脸照得更加空灵幽美,丝质的玄色外袍下月华熠熠生辉。
哦,难怪换了身黑色便服,是怕在天上乱飞惊扰附近的居民呀。不过,你都快原形毕露了,还压什么声音,装什么一心染善,万古不朽?
行川白了眼他,继续欠揍的大喊:“不不不,困死老子了!你赶紧找个逆旅洗洗睡!”
秦年登时真想一脚把行川踹下空去,然后自己释放灵相独自飞走,但又碍于近期有求于它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500年都忍了,再忍十几年又何妨?
秦年只觉得心口堵堵的,在夙愿即将成真时,他总是怅惘无比。
宫主长吁一口浊气,将方向往北方偏了偏,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不久,他们便看见了零零星星的人家灯火;越往前飞,灯光聚集的就愈加璀璨。
“去那儿!” 行川自作主张地把剑锋一转,直指荻儿江。
剑转的突然,秦年身形未稳,险些栽下去……
待到稳住,秦年下视其剑,疑惑地瞪着行川,行川倒是无所谓,懒洋洋说:“快走啊,小年年~”
“……”
若秦年还是500年前般血气方刚,那此刻行川早就不知道被千刀万剐多少遍了。
可是现在是现在……只能说对比于之前,秦年的脾气已经是被世尘磨练到好的不得了了。
毕竟当一个人被气的时间长了,便也就免疫了;习惯了行川的犯贱,反倒不贱不习惯,他越是贱秦年的嘴唇角就越是不自觉的上扬。
秦年释然一笑,轻声道:“嗯。”
左手一甩,晚风将他的外袖牵的噼啪作响,打着手势向下缓缓压去,秦年就与剑一同探入北面的汀岸。
这片汀岸原唤寒汀沙,本是位于荻儿江北侧的小汀。由于荻儿江是由西北与西南方向的河水汇总流入中原而形成的一条重要水系。
其支流途经西戎原颜氏、北狄蛮族与中原汉族,且把西戎首都西苒城、北狄军中御马场与中原才子之乡柳州一串而通。
如此一来,寒沙汀沾上了荻儿江的福,自然是地理位置极好、战略意义重大,没出几年就发展成了风景优美、物产丰富的大州,并引起了皇家的注意。
中原大乘先帝亲自赐字为“阳”,寓意明显,自然是希望三国相亲相爱,关系向阳而生、蒸蒸日上。从此小小寒沙村咸鱼翻身,一朝逆袭为大名鼎鼎的荻阳州。
人剑合一,刀光剑影,电光火石间秦年从偏僻的阴暗小巷中缓缓走出。他头戴着一顶斗笠丽园上下一层薄薄的黑纱,让人看不见他的容颜。
已是深夜寻常的酒楼、客栈早已闭门谢客,可这路上却灯火流转,人声鼎沸,毫无阑珊之意。
这么热闹么?
秦年已经好久没来过荻阳州了。印象中,荻阳一直都是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渔村。如今再见之时,它却是一片嘈杂纷繁的灯火不夜城景象。
秦年了然,总算体会到了有人口中那句“坐觉一念逾新罗”。
一片月蝶秦年眼前飘过,散发着幽幽的品蓝,梦幻而唯美,虽看过千百次,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被它吸引了去。
右腿提了提,秦年大步流星,跟着行川走了去。
他一袭黑衣飘动。已经是晚夜,本是不引人注意的。奈何秦年身修体长、气质出众、走路又带风,扑地路过的行人芳心暗动,引起不少少女频频驻足回头。待秦年走远,她们就聚团小声讨论说,这纱布下该是怎样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呢?
这种情形宫主已经见惯不惯了,毕竟当年他可是笑坐莲台、颠倒众生;连续几个百年霸榜仙海美神降临系列,被官方认证的貌美啊!
不过他现在不想笑了,也不是不爱笑了,而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还要再笑。(主观原因)
自从500年的迷花观之变过后,乱世冰莲的笑就自动染上一层“羽宫一笑,生死难料”的恐怖滤镜,为神官所忌惮。(客观原因)
今个儿,秦年倒还挺庆幸,庆幸这是三国交界处,每个人的动向、言行举止都关乎国家门面。不然他真的怕像方才在西苒,一群人推推搡搡往自己身上贴,还时不时要担心被乱棍敲晕,当街抢抢神男的歹人……
当真是个彪悍强势的民族……
下次不去了。
这是秦年对西戎一族做出的客观评价。
神游间,月蝶冷不防消失了,秦年自然也就停下了脚步。
而立在他身旁的是一个通天高的朱阁,殷红如漆,月勾绮户;阁檐精致小巧,挂满了奇形各异的花灯,红巾迎风而飘,好不华贵美观。
秦年微微扬起头,定睛一看,牌匾上端正秀气的三个镶边金字映入眼帘:沉香阁
不对!
十分有12分的不对劲!!
在西苒呆了八九天的宫主也是耳濡目染。尽管像这种典雅的楼名不常见,但细细品味一番,就会发现……
尼玛?!!今天黄运是和花楼碰上了吧!怎么哪哪都见?
秦年面无表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背过身去,恨不得把腿迈劈叉,一步跨他个十万八千里为好。
……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