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待 “同仁 ...
-
“同仁这是要去哪?”
正当二人在思索要先往东还是先往西时,就听见身后传来这声音,白姝不禁好奇回首去看。
祁深眼色未移动半分,仍留在白姝身上,在察觉出白姝对这陌生男人感到好奇时,瞳色不禁暗了几分。
他回头,眼神中带着些不满和敌意直直的看着那男人。
男人也很有礼貌的看了看祁深,微微颔首当做打了招呼,将手中提着的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交与身后小厮后,径直向白姝他们的方向走来。
白姝淡漠的收回视线,心里随便掂量了一下,准备和祁深先往西边碰碰运气,若是不行再问问路人。她拉着祁深的衣袖,往西街口那走,还未走几步,便被刚刚那男子拦住。
男子温煦笑着,和身上那件暖玉色的衣帛很是相配,鼻息间涌来丝丝缕缕的晚香玉的独特香味,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放松。
白姝站住,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西街做的都是百姓生计所需的货品买卖,想来两位同仁一路舟车劳顿该是饿了,东街该是有二位想找的店面。”他语气不急不缓,简洁明了的便将重点说清楚了。
白姝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开口的第一句话原来是同他们说的。
她躬身行礼道谢,极为尊重的弥补了先前未明其意而表现的无礼之举。
可是看那人的动作不像是无意路人那般好心指路,倒像是讨饭的,也不让路,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极自然的在等着白姝开口说话。
既是同仁,想来应当会有些概率日后在鬼药谷相见,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白姝不是不懂。更何况他们二人对这凌云镇半生不熟,若是有人领路那自然是更好,请他吃饭既能卖个人情,也能减去刚刚那无心之举所带来的愧意。
白姝想到这,抬起眸与之对视,笑道:“我与兄长二人正愁无熟人领路,还劳烦公子引路,寻一处食肆。我和兄长也借此表达一下谢意,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祁深听此蹙眉,不解的看向白姝。白姝虽察觉了,但未侧首回应,只是与那人客气交谈着。
“小姐不必如此,既是同仁理应尽些微薄之力。”说罢,侧身让路。
白姝微微颔首,眼中笑意消散,归于淡漠。
凌云镇因地处特殊,又特承皇恩,所以虽然地理位置位于大乾郊区,但是客商走贩却络绎不绝,开在这的客栈酒楼也是数不胜数。
在交谈之中,白姝知道那陌生男子名唤陆景之,双方语气客套,将关系保留在同仁这位置上,未曾逾矩半分。
一顿饭下来,谈的也只是家乡的风土人情,关于接下来未知的且最困难的第三关也默契的只字不提。祁深安静吃饭,默默的补充体力,眼睛盯着食物,耳朵在放哨,正密切关注着二人的交谈内容。
不知不觉夜色已完全黑了下来,白姝本想原路返回到客栈,突然被祁深拉住,陆景之看着突然不动的两个人有些疑惑,白姝也同样疑惑的回首去看祁深。
“陆兄先回吧,我与舍妹还要再去买些东西,就不耽误陆兄休息了。”
这话说的恳切,让陆景之实在难以说些什么。
“那我就先回客栈,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了。”陆景之微微颔首后,转身向客栈方向走去。
待确定陆景之走远一点后,祁深才将拉住白姝衣袖的手放下,只闷闷道:“你兄长要吃兴远斋的糕点,你这做妹妹的快去买来尽孝。”
“刚刚怎么没把你撑死,还兴远斋的糕点,还真把自己当哥了。”白姝翻眼呛她,又想到他刚刚颐指气使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他。
“啊啊啊,痛啊。”祁深的喊叫声不绝于耳,白姝索性用手将耳朵捂住,也不去管他,只一个人往街里那极张扬的兴远斋店铺走去。
祁深一时也顾不上痛,急忙追上白姝,解释道:“我也是开个玩笑,不是诚心想让你尽孝的。”
好欠。
白姝顿住脚步,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祁深,我们之间关系复杂,如果不对外宣称是兄妹,你觉得被有心人传出去,别人又会如何揣测?我知道你向来不在乎这些,可是我在乎,我不希望任何一丝被忽略的细节成为将来阻碍我的基石。”
白姝看着祁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祁深忽然有些慌,他很想问难道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对外宣称吗,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他对白姝足够坦荡又怎么会对这细枝末节的称呼感到慌张,可事实上他并不坦荡。
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白姝背负更大的压力,他不能解决她的痛苦已经让他惭愧,如果因为他而令白姝更加痛苦那他实在没有资格再以任何身份存在在她身边。
“好,阿姝我会听你的话。”所有难以言喻的情绪,都在开口的一瞬化作最忠诚的臣服。
白姝敛眸,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他这么听话,仿佛她真是祁深名正言顺的姐姐。
“走吧,你姐勉为其难的给你买些糕点,免得你明天又饿得半死。”白姝岔开话题,也不忘报仇的挖苦祁深。
祁深好脾气的笑了笑,并不反驳。
两个人进了兴远斋,看了看那价格,不禁蹙眉。
是黄金做的吗?卖这么贵。
“单这一小盘的桂花酥就值刚刚的那一顿饭钱了。”白姝小声在心里嘀咕。
那店里伙计估计也是经常碰见抱怨价格贵的顾客,见二人有些踌躇,忙开口道:“兴远斋是专供皇室糕点的百年老店,全京城也只有兴远斋一家能保证让您吃了永远忘不掉。”
“下药了这是,这么邪乎。”祁深脱口而出,白姝忍不住肘击他,提醒他谨言慎行。白姝见那伙计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忙说要称些桂花酥和枣糕,囫囵吞枣的将刚刚那番闹剧揭了过去。
两份价格不菲的糕点下去又是一顿大出血。
白姝在心里默默起誓,下次祁深要是再这么口不择言,她保证大出血的一定会是祁深,他躲都躲不掉。
祁深在一旁噤声,悄摸摸的观察着白姝的脸色,在确定白姝并没有生气后,大手一挥的说再来俩份佛手酥,他结账。
白姝闻言没有任何波澜的点了点头,转过注意力去观察起兴远斋的建筑风格去,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在下一秒,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后,白姝便确定了这感觉是源于福东楼。
因为说话的正是福东楼的大小姐--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