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外》以慈济

11、11 众人探

　　众人探究的目光灼灼，莱茵却坦然，兀自将那精致皮袋展开，取出银针，分别刺入妇人颈下和手肘处几个穴位。
　　“那是悬灵针吗？”
　　“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上？”
　　窃窃私语难以掩盖，白姝看见莱茵眼皮动了动，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许是这几天的相处已然让白姝习以为常了，白姝在寻常的一瞥之后，便没了多余兴趣，继续将注意力移到那妇人身上。
　　不过一刻钟时间，莱茵就起身，说道：“现在毒素的扩散速度已经得到控制，只要我们在天黑之前能把她送到鬼药谷，应该能救活她。”
　　语落却是一片寂静，大家既是相信悬灵针的传奇功效，又对眼前这个看着尚且稚嫩的丫头感到怀疑。
　　“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白姝开口道，率先出声打破这寂静。她拽了一把愣在原地的祁深，便向莱茵的方向走去。
　　看着还站在那妇人身旁的那位白衣男子，白姝难以察觉的蹙了眉，思索着开口道：“同仁如何称呼？”
　　“顾远舟。”
　　简洁明了，不带任何多余复杂的情绪。
　　“那麻烦顾兄让一下，我与家兄要将她抬到鬼药谷。”白姝回头示意站在身后的祁深，步子却未动半分。
　　果然，不出她所料，顾远舟并没有按照她的话给自己让路，而是与上前的祁深一同将老妇人抬了起来。
　　顾远舟似乎很不爱说话，不过倒也正好，在白姝这里，不说话就等于没有麻烦。
　　“劳烦顾兄了。”白姝伸手作揖，脸上浮着浅淡笑意，不入眼底。
　　对此顾远舟只是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有倾吐。
　　莱茵再看向众人时，发现原本的旁观者只剩下了陆景之。
　　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
　　姐姐为什么会同意和一个陌生男子共进晚餐？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美色吗？
　　可笑。她下意识的耻笑这无端想法，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在脑中做种种自己难以承受的幻想，如自虐般向着自己挥刀。
　　……
　　难以言表的思绪倾泻而来，压的她顿感心堵，她扭过头，强制性的不再去想任何。
　　只是在视线随光点移动时，对上了正起身的薛雅淇。
　　又是一阵心烦。
　　本是无言。却在下一秒全身血液像是猛然不受控制的倒流，在到达顶峰时被一气抽干，莱茵强装镇定，左手握住颤抖的右臂，她盯着从薛雅淇身上掉落的玉瓶，不敢移动半分，害怕下一秒它便会消失。
　　像当年的阿姐一样。
　　记忆涌上心头，温馨的所有在脑中走马灯，本该沉沦眷恋，却在风吹草动的默微细节中，无声变成尖锐的刑具，将眷念往事者束之高台，处以极刑。
　　可又如何呢，她甘愿成为恋痛者。
　　眼前是一片虚妄的白，她被心甘情愿的隔离。
　　白姝回头便看见了莱茵的不对劲，脸色发白，额间冒有虚汗。想着队伍快要前行，此刻容不得耽误片刻，便毫不犹豫的走到莱茵身边，搀扶着她此刻已有些不稳的身体。
　　幻象破灭，可睁眼却又是天堂。
　　莱茵虚虚的扯了扯嘴角，落在白姝眼里便是虚弱至极的病人模样。
　　“要再坚持一下，我扶着你。”
　　“嗯，麻烦姐姐了。”
　　说罢，与白姝贴的更紧，誓要把虚弱的假象做实。
　　白姝只觉莱茵身上的胭脂香更加清晰浓郁，而预期应当随之加重的重量却未感丝毫。
　　不远的薛雅淇也已将掉落的玉瓶拾好收好，直直的向莱茵的方向走来，眸色黑沉，看不见情绪。
　　白姝也注意到薛雅淇将要靠近的趋势，旋即转身拉着莱茵便要赶路。
　　“白小姐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为什么每次见了我就不耐的赶紧要走？”
　　又是这般轻佻的话语。
　　白姝懒得回复，脚下步子不停，但身边的莱茵却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她侧目去看，有些探究与不解。
　　莱茵反握住白姝的左手手腕，在肌肤无限贴近的那一霎那，脉搏相通，被抽干的血液也在此刻回仓。
　　她回首，却无法正视薛雅淇的眼睛。
　　因为，她们之间的债恨情仇会在对视的瞬间，会毫不留情的将莱茵重新从天堂拉至地狱，淬以烈火，重重焚烧。她是不怕的，可白姝就在她的身旁，像一柱缱绻迷香，把她所有的恨与暗都轻柔碾碎，让她将理智封存，虔诚沉溺于这片刻柔香。
　　“我现在没功夫和你多费口舌，但是你也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莱茵冷冷说完，不等对面有什么反应，便立刻转身，逃也似的牵着白姝的手走了。
　　冷风拂面，远处的雀鸟在吱吱喳喳，高过人肩的野草寂寥的与深秋低诉悲肠，一切冻结，可暖意在不断回升。
　　黑沉的眼眸在话语落罢之时便被爱意填充，她低头轻抚那精致玉瓶，语气缱绻的回了一句“好。”
　　对于陷入绝望谷底的忠实信徒而言，满含恨意的纠缠不休是爱意的委婉表达。
　　这一次，她还是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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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一起同行的就只有白姝、祁深、莱茵、陆景之、薛雅淇、顾远舟六人了。一路相顾无言，都默契的把所有精力花在赶路上。
　　等到了此次终点时，却惊奇的发现原本应赶在他们前面的那些同仁们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面色严肃的谷者在等着他们。
　　一时间都心里疑惑，可又不知从何开口，再看那谷者们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测，但最终也还是没有任何人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