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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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问题。
但盛迩并没有备好答案。
“你想听是还是不是？”盛迩走向他。
岑峥像是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大概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我今天去找了楼映雪。”盛迩看着他，似乎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岑峥。”盛迩朝他笑了笑：“你知道吗？”
知道与否在此刻似乎重要又不重要，岑峥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程涧去哪了？”盛迩问。
“不知道。”岑峥说。
“行吧。”盛迩坐在了他的对面，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谈谈吧。”
岑峥等着他开口，却见盛迩一动不动，视线落在了茶几上，像是被吸引去了全部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盛迩突然笑了一下，抬眼悠悠地看向他道：“不是你先叫住我的吗？”
“但你没回答。”岑峥平静道。
盛迩新奇地看了他两秒。
“嗯。”盛迩承认了。
“还是你想让我怎么回答？”盛迩这次没看他。
“为什么？”岑峥始终看着他。
“我想……”盛迩一顿，后面的词他突然怎么都说不出口。说想给你点时间考虑？还是说我真的很忙？似乎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借口而又高高在上。
“算了，”盛迩没有说下去，转而想将话题抛向岑峥，“你……”
他目光落到那枚戒指上，未说出口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盛迩转移了话题：“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枚戒指的来历？”
岑峥先是顺着他的话垂下了眼，而后又抬起眼看向了盛迩。
很明显的等待的姿势，即使他转移了这么多次话题。
盛迩自认为自己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可直到此刻，那种潜伏已久的失控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后腾空而起涌入五脏六腑。他看着岑峥，深呼吸了几下，过了很久才又开口：“这是我十六岁时打的。”
岑峥的惊讶、困惑、认真，他全都看在眼里，盛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这才继续道：“小时候比较喜欢画画，后来有一天看我爸从拍卖会上拍下一条项链送给我妈，那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想做一条，然后送给她。”
“但没想到第一个设计品不是给她的。”六年前的回忆在脑海里一点点浮现，而后逐渐完善，盛迩放松了下来，扯了扯嘴角道：“戒指相比下来会比较简单好打些，所以想着先练练手。”
“第一个作品还是要认真对待些，”盛迩道，他想岑峥应当是会有些同感，于是又继续道：“那颗嵌着的蓝钻当时也挑了好几天。”
岑峥目光落到了戒指上，而后看向了上面那抹近乎深色的蓝上。
这颗蓝钻的纯度很高，岑峥在此之前已经看过了很多回，却在此刻又认真地观察着。不可否认的是这枚戒指的设计感确实很强，蓝钻两边的花纹看似随意而又凌乱，却并不令人感到不适，反倒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
他早些天前就看出这戒指并不算新，一些细微的划痕与磨损无处不在彰显着它陪伴着主人多年。
只是岑峥有些没想到是这么多年。
他下意识弯了弯眼角，很快又抬起了眼将目光从戒指上移开。
“很好看。”他说。
盛迩愣了一下，就听见他补充道：“很厉害。”
“咳。”盛迩突然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谢谢”是说不出口的，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全然忘记了。
他难得有如此窘迫的一幕，顿了好几秒大脑才跟了上来。
“我也觉得。”盛迩说。
岑峥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他没有再说什么，看着盛迩突然间坐直了身子。
“其实我这几天挺不习惯的。”盛迩认真道，“我不怎么爱戴饰品，但有时候戴上了就又成了习惯。”
“那么，”盛迩看着他：“你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盛迩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动作，“要还给我？”
岑峥闻言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盛迩手臂撑在膝上，并没有主动伸手的意思，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这话几乎算得上是明示。
“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就将我圈在你身边。”
几日前的那话在脑海里瞬间占据了全部的位置。
“我只是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
见面吗？
见了好多次了。
只是一直来不及说出口。
岑峥在短暂的惊讶后，目光沉静了下来。
戴着戒指的手本微微抬着，此刻却落了下来，甚至还向里偏了几分。他没去看戒指，而是直直地看向盛迩。
“谁说要还了？”
岑峥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愣神是不假，脑子隐隐又有落在身后追的感觉了。盛迩很难评价他此刻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傻。直到他视线落到了岑峥身上，看见了他神色微滞，而后脖颈突然腾起了粉红。
操。
盛迩突然间很想笑。
岑峥这话相对应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咳。”盛迩清了清嗓子，抬手挡了一下上弯的嘴角。
岑峥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本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而后慢腾腾地向旁边移开了。
盛迩突然站了起来。岑峥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听见他说：“为什么呢？”
话是疑问句，眼底可没半分的疑惑。
明知故问。
他微微抬头，看着盛迩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半晌才开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盛迩眨了眨眼，半是叹气道：“不喜欢可不得要回吗？”
岑峥看着他。
“你想听什么答案？”岑峥将盛迩的话还给了他，一字一句道：“喜欢，不喜欢？”
盛迩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学坏了啊岑峥。”
“我怎么知道呢？”他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看着岑峥道：“你说什么我都喜欢。”
岑峥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盛迩有意想逗他，抬手正想伸向岑峥耳垂，就见岑峥顿了一下。
岑峥大脑空白一瞬，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秒，手却先大脑一步向前握住了。
岑峥抬手向下一拉，没错过盛迩突然惊愕的神情。
盛迩险些砸在了他身上，一手眼疾手快地按在了靠背上，另一只本蠢蠢欲动的手压在了岑峥腿上。
他下意识抬头朝岑峥看去，眼底的惊讶还没全部消散去。
盛迩一只腿曲在了沙发上，就这样震惊地看着他。
岑峥看着他愣愣地眨了下眼睛。
“你……”盛迩有些尴尬地想收回那只落在岑峥身上的手，抽了抽这才发现岑峥没有松开手，“……干什么？”
那大衣顺着滑上了岑峥的膝盖，岑峥一愣，这才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抬起手尴尬地想摸鼻子。
只是他没能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近，一抬手便撞上了盛迩的手臂。
脑子还在后面缓慢追着，岑峥手悬停在半空中，而后有些局促地落了下来。
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
只是下意识地就想这么做了，岑峥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耳朵烧红得厉害，好在盛迩没让他难堪多久，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收了回去。本近在咫尺的热气消散了，岑峥松了一口气，只是那气空荡荡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地。
盛迩只是后退了些，姿势却没多少变化。那大衣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而动荡，有一搭没一搭的靠在岑峥膝前，惹得人心乱如麻。
盛迩此刻也不好意思再向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抿了抿唇，正想在向后退些，就被岑峥抓住了衣角。
“我告诉你答案。”岑峥的声音哑上了几分。
盛迩一愣，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
那抹红渐渐占据了全部位置，隐隐有向上延伸的趋势。
“我愿意。”他说。
盛迩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这三个字比前面岑峥说过的任何话冲击力都要强，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原地愣了不知道多久，而后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岑峥。
“你说……什么？”他喉咙有些干涩道。
岑峥显然是不可能再说第二遍的。
我、操。
盛迩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时间像是被拉长、又凝固。盛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耳朵隐隐有烧起来的感觉。
岑峥就这样看着他，目光带着炽热，烫地盛迩脊椎发麻。
“谈个恋爱吗？”
“……男朋友。”岑峥道。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盛迩一把按住岑峥后脑向前一带。
这个吻与先前那次毫不相同，带着毫无章法的生涩与冲动，横冲直撞却又不会令人不适。岑峥呼吸一窒，微微睁大了眼。他愣了几秒，而后默许了盛迩的动作。
这个细微的让步，将盛迩脑子里那颗名为理智的弦骤然断裂。他几乎是毫不思索地加深了这个吻。
岑峥被他撞进了沙发中，半个脑袋陷入了沙发里，他眯了眯眼，按上了盛迩的头发。
呼吸凌乱地交织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拉开了距离。
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彼此未能平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岑峥陷在沙发里，胸脯此时正剧烈起伏着，他闭了闭眼，目光先是落在了盛迩的红唇上，而后顿了一秒，又默默地偏开了视线。
盛迩姿势不知何时改为了全跪，他抽出手视线下移，而后突然顿住了。
“你……”盛迩一愣。
岑峥没有说话。
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岑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需要帮忙吗？”盛迩笑道。
岑峥的脸瞬息间烧红了。
“等下！”他慌乱地抬手按向了盛迩的手臂，而后僵在了原地。
“程涧等下回来了。”岑峥有些无力道。
“其实他跟我说过。”盛迩亲了亲他的嘴角，“他今天不回来了。”
“……”岑峥闭了嘴。
他有些无力地咬上盛迩腺体，像是泄愤般磨着。盛迩“嘶”了声，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狗呢。”
“你也咬过。”岑峥毫不示弱道。
盛迩“诶”了一声，又捏了捏他道：“喜欢吗？男朋友。”
岑峥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正当盛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听见岑峥小声地开了口：“喜欢。”
“什么？”盛迩头向旁偏了几分，明知故问道：“我听不清。”
岑峥顿了一下，身体向后移了几分，目光平视进了盛迩的瞳孔里。
“喜欢。”他说。
“喜欢你。”岑峥又说。
盛迩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他的话。
“……什么？”盛迩下意识地反问。
“喜欢你。”岑峥亲了亲他的下巴，重复道，“很喜欢。”
“操……”盛迩震惊了一瞬。
“别害羞。”岑峥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闭嘴吧你。”盛迩按住了他的嘴。
“别用这只手……”岑峥僵了几秒。
盛迩看了他两秒，偏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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