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年》次江梵鹤

2、生日 或许

　　钟摆叮当作响，十二时也随之到来。这是白先生和我一起过的第4次生日。
　　“汤圆生日快乐”白先生笑着把身后茶几上的小盒子递给我。
　　听着称呼不经有点儿头大，虽然和白先生比起来我是小好多，但犯不着用这么可爱的称呼吧…“白先生…我都21了，可以不用叫这么…可爱的乳名了吧…”说着接过白先生手上的礼物，我的无名指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某根手指的指尖，心脏似乎颤了一下，好奇怪的感觉……
　　白先生把手插回了口袋，可能是在拨弄随身带着的几颗核桃，用调侃的语气说着“21不是挺小的？本科都没毕业，还是孩子，不叫汤圆叫什么呢？”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我和白先生都不喜欢吃甜食，所以长桌上就少了蛋糕。
　　我想等白小姐回来了再吃，但长寿面不会一直那样温热。
　　白先生一直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有可能是盯着这碗面看。
　　“没胃口吗？再不吃会凉的。”
　　我愣了一瞬，以前没有细听过白先生的声音，感觉所有人的声音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可比较的。这回真的从这语气里听出了与众不同。比春风柔和百倍不止，但又比十一二月的寒风凄凉。像慈父，有沧桑、有孤独、有溢出的温柔。
　　只是几秒，我回过神来“白小姐还没来…”
　　白先生的眉微微皱起“白赫文？她航班延误了，两三点才落地。不用等她，吃吧，凉了味道不怎么好。”
　　“啊？好吧…”听白先生这么说之后，我也不呆坐着了，拿起筷子想把面卷起来，这汤面真不像炒面、意大利面那样。夹不起来，要是小时候，我会认为它是在和我对着干，因而幼稚的不肯再吃一根。
　　现在，虽是成长了不少，不至于做出那么幼稚的事，但似乎每年都会因为一碗面生点气。
　　“是盐或者其他调味放多了吗，呃。。要不叔叔再做一碗？”
　　我从对于长寿面的回忆中转过神来，稍微呆着思考了一下白先生的话：“啊？不，不是，就是感觉有点长了…”
　　“哦…去年是怎么吃完的来着…？那要不把汤沥一下吧，好夹一点。”白先生看上去很赞同自己的提议，我刚想开口说用叉子，白先生却抢我一步：“不准用叉子，用叉子面可能会断。”
　　又沉默了一下，恐怖的读心术……
　　“哦……”我去找了个袋子和只漏网，把面汤用漏网沥进袋子里“白先生，还是留着给面团吗。”面团是小区里的一只白毛公猫，品种不详。白先生说过他想养，但是我对猫毛过敏，白先生只能作罢。但每次吃东西时还是会留一些给他。
　　“行，放岛台上吧。”
　　我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晃回桌前。
　　其实白先生不让我这么走路，但我也真的很喜欢这样走路，呃……不是觉得像企鹅可爱吧，就莫名感觉那样走路很舒服？
　　我坐下之后抬眼瞬间便对上了白先生略带复杂的双眸。白先生爱我，不会因为走路方式生气，但会特别严格的纠正我。奇怪了，这次不单单是无奈，还有一点点自豪的意味……？
　　我竟然愣了一瞬。
　　那样莫名的感觉更明显了……
　　“汤圆。”
　　“嗯？”
　　“看看？”白先生把一个黑色的黑子推到我面前。
　　“……哦。”我拿起盒子打量了一下才打开。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枚戒指：差不多大小的圈口，些每枚戒指小钻都贴边嵌了两圈，右边的明显更精致一些，细了一点点，最大的区别是中间的十克拉钻石。左边只是单镶嵌了两圈小钻。
　　我一半不可置信，一半欣喜若狂。
　　不对，我在喜什么。。。
　　“这是给你和你对象的，哦不对，给你夫人的，不结婚就也可以当二手卖了，反正好好放着。”
　　听着白先生的话从杂乱的想法里回过神来：“哦，哦……好。”话落没一会儿我忽然说了句没理头的话：“卖了多可惜，要不，白先生戴吧。”
　　说完刚开始觉得有道理，空气凝固了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诶，不对，这应该是对戒……'我在心里嘀咕着，突然想钻到地缝里……
　　“那我过几日再订一枚和这枚同款式的，可以吗。”白先生指着左边的戒指跟我商量着，然后又指向右边的那枚开口：“这是女款，圈口也相对小一些，你和我都戴不了。”
　　“哦……哦，好，好的”
　　白先生去喂面团时，我捋了一下：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看到戒指的第一反应是我和白先生戴？为什么不敢直视白先生的眼睛？为什么碰到白先生……的皮肤心脏会
　　我的脑子里现在有无数个围绕着白先生展开的为什么。
　　这让我不得不去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对“爱”的定义是否正确。

作者有话说

　　比起文学，我还是去钻研数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