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年》次江梵鹤

1、古董白先生 以回忆的方

　　我严原，白先生白万朝的独子，只不过是白先生从公园捡来的。
　　那是我11岁那年的夏天，依稀记得那时是做了阑尾炎手术的第二周，能记得也只是因为那之后再过一周就生日了。爸爸妈妈带我去了一个离市区很远的公园，远到记不得回家的路。他们让我站在树荫下等他们。
　　太阳异常的毒辣，还是正午，我本就紫外线过敏，胳膊上已经有了点点红疙瘩。
　　好刺眼，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脑袋也昏昏沉沉。即使是坐在树荫下也不见好转。
　　那么热的天想找大人借电话也找不到。身体好像是在做晕倒前无用的挣扎。逐渐的听不着婵的鸣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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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倒前几分钟的记忆，像是被点了一键删除，什么也记不起来。
　　醒来时是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女生，那就是我现在的婶婶——白赫文。她和白先生是龙凤胎，比白先生晚出生十几分钟。本来一直叫她白姐姐，中考之后就改口成白小姐了。
　　白小姐一直癫癫的，看到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咯。”是个在她看来不怎么好笑的玩笑的的事实。好吧，看到坐在旁边的是一个陌生人时就已经知道八成是见不到爸妈了……嗯……我承认我有点早熟。
　　见到白先生时，黄晕的朝霞已经能通过玻璃洒到我脸颊上了。
　　白小姐说他天生臭脸，我倒觉得还好，只是有点不苟言笑。白先生的穿衣风格一直没变过，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就是蛮一丝不苟的。
　　或许不算温柔，但会比爸爸好百倍。这算是我对白先生的第一印象。
　　另外我至今都不知道白先生的年龄。应该不年轻了，那放在他身上就很违和了，即使结婚那也要到30周岁才能领养。不过，白先生那时候并没有带我去改户口。17岁时白先生才成为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但白小姐说我17岁那年她早过了32岁生日。
　　“你介意有个老古董父亲吗？”
　　“如果您不在意我一身病……”
　　这是我和白先生第一次对话。在暖阳下，在病房里。
　　＇我有爸爸了……？＇
　　在医院待了好久，生日都错过了。
　　白先生应该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了。第二次见面时，白先生的神态和第一次见到时差的多了。
　　那是真的臭脸，放在那会儿想想应该多少有点吓人。不管，反正我现在蛮喜欢那副怨气十足的表情。
　　出院之后白先生带我去了白家的宅子，也可能是庄园？那样的规模对于那时还是小不点的我来说是极大的震撼。
　　我一共只见过白先生的父亲——白范两次，一次是他病危，另一次就是11岁时的首次。抛开白先生，白小姐的描述。站在那时的视角来评价就是个十分讨人嫌的家伙，根本不能沟通，眉头就没有平过，一直皱着。
　　白先生不怎么认他这位讨人嫌的父亲，但基本不会和他吵，第一次吵，是因为白范不让我留在白家，白先生就骂了他，把高脚杯摔碎，用玻璃块扎破脖子。这些是那会儿的保姆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白先生对我很好，不过不是从白先生以死相逼白范同意我留下感觉到的，白先生是个别扭的人，刚开始相处会觉得他莫名其妙。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表述那种好，说不出来的奇怪，但仔细想想又感觉很正常。一直想不明白。
　　与白先生对视时总能从他深邃的双眸里看到一丝丝期望和惋惜。多年来一直如此，我常常会隐晦的问起原由，可白先生每次的回答都是“总会知道。”
　　倒也没错，前些日子白先生的公司出了点事，白小姐顺口跟我说了“哥他病了，要静养，分公司也不定能管理到。”
　　“……”
　　想帮白先生分担，白先生应该很累了，但是白先生都不让我看公司的文件。。。
　　在我21岁生日之前彼之安泰，吾矣欣然。
　　待零点的钟声过后，白先生为我庆生，我才发觉，自己对白先生的情感早已不仅限于意义上的“父子”。
　　我怎么会对白先生有这种情感……

　　2020.6.12

作者有话说

　　写得好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