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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投罗网 撬开洁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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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乐水还没搞清楚昔日温柔知性的钢琴老师怎么突然变了性子的时候,耳畔响起了一阵清润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男声。
“学长。”
阮乐水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人的脸,大脑里飞速运转,才对上了这个名字,“楚霖?”
“嗯。”楚霖被叫到名字后更紧张了,几乎手都在抖,“刚刚路过……看到学长在这里,就想进来打个招呼。”
他掩盖了自己在店门口站了足足半小时的刻意等待,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这样啊,好巧哦。”阮乐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原本计划和郑老师聊完就回去,在看到这张脸后,忽然改了主意。
——与其回去以后还要面对甘许洲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不如找点别的事情做。
“还挺巧的,既然遇上了,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感谢你上次骑车送我。”邀约提出后,他才想起来装模作样地补问一句,“你晚上有空吗?”
“我……有空的,谢谢学长。”楚霖像个被惊喜砸中的幸运儿,眼角眉梢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笑意,眼尾添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阮乐水说到做到,收拾好东西去前台买完单便走向了在门口等待的楚霖。
夏日阳光下,青年身形高挑,厚重刘海的遮盖虽然显得人有几分沉闷,但好在脸是好看的,无论是高挑的鼻梁,还是薄厚适中的嘴唇,都几乎长在阮乐水的审美点上。
他心满意足地往前跳了一步,在青年面前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走吧,学长今天请你吃好吃的。”
“好。”楚霖的视线落在阮乐水修长白皙的指节上,停顿了许久才堪堪挪开,阴森里交织着明目张胆的贪恋,仿佛一尾毒蛇,要将人从头到脚舔舐一遍才好。
然而这一切,蹦蹦跳跳走在一边的阮乐水全然不知。
他正打开手机搜索着附近哪家餐厅好吃,在黑色和黄色软件的优惠界面抉择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家氛围比较好的贵价西餐厅。
楚霖深呼吸了两下,开启了新的话题:“上次在医院……你那个朋友的伤怎样了?”
阮乐水:“好得差不多了,下下周就能出院。护工和专人轮流照顾着呢,问题不大。”
楚霖:“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出院了,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嗯嗯,是的。”阮乐水正准备顺着楚霖的话往下说,视线落在青年闪烁的眼睛和被攥得发白的手心,顿了顿,笑着说,“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楚霖一愣,缓了一会才淡淡开口:“没有,我就是想问,学长刚刚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吗……”
楚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的酸涩都溢出来了,眼神里也藏着浓重的嫉妒,只有嘴角还紧绷着,维持着冷静的外表。
“你……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呀。”阮乐水恍然大悟,正巧遇到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下脚步,神秘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楚霖:“我该知道什么?”
“我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同性恋。”阮乐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轻松,“我喜欢男人啊。”
楚霖闻言,红着脸怔在原地,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起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阮乐水继续说:“刚刚的姐姐是我以前的钢琴老师,已经结婚很久了,我们之间是非常纯洁的师生关系,你别想多了。”
“哦……这样。”楚霖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脊背悄然塌下去半寸,眼底没来得及收干净的酸意又化为更深邃的暗潮,“抱歉,是我多话了。”
“这有啥的。”阮乐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偏过头笑着看他,“我的老师很漂亮,又有才华,之前有很多人喜欢她的。”
楚霖跟在阮乐水半步之后,绿灯亮了,抬脚往前走。
他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声音微不可闻。
“嗯,就像很多人喜欢你一样。”
阮乐水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楚霖垂下眼,红着脸摇头否认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才沉默地跟上阮乐水的脚步。
*
阮乐水定了一家氛围还不错的西餐厅,两人到店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人流密集,但幸好有提前预定,很顺利入座了靠窗的位置。
餐厅灯光昏黄,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支细瓶口花瓶,插着一朵半开的白色洋桔梗。
阮乐水翻看菜单,漫不经心地问楚霖有什么忌口。
楚霖只是轻声说:“都行,学长吃什么我吃什么”,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阮乐水低垂的睫毛上,像在反复描摹一幅珍贵的藏画。
一个人点菜的决策速度很快。
阮乐水从合上菜单到呼唤服务员只花了两分钟时间。
菜很快就上来了。
楚霖切牛排的动作很娴熟,刀刃贴着骨边划过,肉片整齐地分离,一点多余的筋膜都没带。
阮乐水吃得很舒服,全程只动了叉子,没有自己动手切任何一块牛排或者鹅肝。
而这家店的菜品口感富有层次感,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连配菜的芦笋都煎得焦香。
他心满意足地放下餐具,准备再点些酒水解腻。
“尼露维尔、长岛冰茶、玉林落日……”阮乐水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又抬眼看向楚霖,“你喝酒吗?”
楚霖并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菜单上,却又不像是单纯在看酒水的文字,语气不急不缓道:“尼露维尔是单一麦芽威士忌调制的,度数偏高,很容易喝醉,学长……确定要点吗?”
“你怎么知道,之前喝过?”阮乐水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对面的人睫毛微垂,嘴唇抿着一点湿润的紧张,怎么看都不像经常出入酒吧的那种人。
楚霖摇摇头,说:“这家店是我叔叔开的,所以比较了解。”
正在随手翻阅菜单的阮乐水闻言,翻页的手微微一滞,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楚霖:“……之前听叔叔提起过,有对酒品不了解的客人点了这杯,直接醉倒过去了,第二天凌晨才醒酒。”
“哦,这么烈?”阮乐水不服,笑了笑,“那就点这杯了。”
他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尼露维尔。
等服务生走远了,他才缓缓抬眼,歪着脑袋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楚霖,“你叔叔是开西餐厅的啊……真厉害。”
楚霖毫无防备地一一悉数道:“嗯,除了京市的十家,他在阳城还有三家店,经营状况还不错。”
“原来如此,那你父母也是做餐饮的吗?”阮乐水不经意地将话题转移,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带起一圈眼下的卧蚕,整个人显得纯良又无辜。
楚霖一愣,没有立即回答,恰好这时服务生将酒送了过来,他略显慌乱地接过高脚酒杯,递给了阮乐水。
“不是。我父母他们……没有叔叔的经商头脑,干不了这行。”
“嘿嘿没关系,一家人里有一个会赚钱的就行啦。”阮乐水虽然有点失望,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灿烂,端起酒杯,整个人散发出跃跃欲试的雀跃。
琥珀色的液体在方形冰块间折射出蜜糖一样的光。
阮乐水先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又被随之而来的回甘和果木香勾住了喉咙。
“好喝。”他舔了舔唇,又抿了一大口。
楚霖端着杯子,只浅浅地抿,目光穿过半杯未动的酒液,落在阮乐水渐渐泛红的眼尾和耳尖上。
那点红像宣纸上洇开的胭脂色,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衬得他整个人都柔软无比。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酒吗。”
楚霖:“因为酒精可以麻痹神经、忘记烦恼?”
阮乐水摇摇头:“因为喝了酒以后,我们看到的世界……才更像它原本的样子。”
“颠倒、混乱、虚无。”
楚霖愣了愣,旋即点点头:“学长说的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哎,你怎么这么乖呀……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乐水说话时开始拖着调子,手指胡乱戳着楚霖摊在桌面上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楚霖的脸更红了,整个人僵立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楚霖,你脸好红啊。”
阮乐水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一只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蓄了一汪星光,“你是不、是不是也醉了……”
楚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学长。”他轻声唤道。
意料之内地没有回应。
阮乐水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彻底软倒下去,额头几乎要磕到桌沿。
楚霖眼疾手快地伸手,掌心垫住了他的额角,指腹顺势滑入他柔软的发间。
阮乐水的侧脸压在他掌心里,脸颊滚烫,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甜涩和某种干净的皂香。
楚霖的手没有收回来。
拇指沿着他的颧骨慢慢滑下,刮过下颌线,再顺着脖颈侧面薄薄的皮肤一路向下,指腹按在颈动脉上——那里跳得很快,一下一下,隔着温热的皮肤撞在他指尖,又轻又急,像被捏住翅膀的蝶。
“学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近乎叹息的餍足,“我都提醒过你了。”
此刻,餐厅里原本密集的人流不知何时开始全都消失了。
而略显冷清的窗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楚霖垂着眼,厚重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深黑的阴影。
他慢慢收紧手指,掌根贴着阮乐水的颈侧,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血液的温度。
阮乐水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拧起来,身体在椅子上不安地蜷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他裸露的后颈和手臂上,大片大片的红疹浮起来,像被隐形的手从皮肤底下翻涌而出,从颈侧蔓延到耳后,又爬上小臂。
疹子细小而密集,连成一片灼人的绯色,衬着他白皙的肤色,触目惊心。
“唔……”
阮乐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歪向一侧,像一枝被人从水中捞起的花,茎叶都垂下来,毫无防备地袒露着脆弱的神经。
楚霖收回手,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温热,又看向阮乐水颈侧那片连绵的红疹。
“学长……”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阮乐水身边,俯下身。
阴影彻底罩住那张失去知觉的脸。
他伸出手,指腹再次贴上那片滚烫的、泛起红疹的皮肤,从颈侧慢慢摩挲到锁骨,像在丈量一种终会到手的藏品。
随后,用已经擦拭过无数遍的手指撬开了阮乐水的唇肉。
洁白的齿贝咬合力很强,但失去意识的主人根本阻挡不了任何的外来入侵者。
楚霖搅动着温软的皮肤组织,从牙床到舌根,再到上颚的敏感点。
甜腻的、区别于酒味的淡香从唇缝中溢出,叫人不自禁沉溺其中。
仿佛这样,他就能把人从里到外都亲吻一遍。
“你这样自投罗网……”
楚霖不停地深呼吸着,语调低柔,尾音沉入喉底,脆弱和渴望中带着一丝近乎无奈的笑意。
“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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