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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放肆 躲他比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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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黑色超跑发出一阵低鸣嘶吼声,驶入了夜色之中。
祁驰译轻车熟路地来到酒吧,下车,手臂搭着件外套走了进去。
推开包厢的门,里头只坐着两个人。蒋禹杰和周墨很早就到了,正喝着酒,听闻动静才抬眼看过去。
三人是发小,只是周墨早些年被父亲发配到别省的分公司,他们不像以前经常见面。
包厢的灯光不算暗,祁驰译一进门就看见了蒋禹杰手腕的刺青,刻着“逗比”两个大字。
蒋禹杰扬了扬手,笑得眉飞色舞:“怎么样,帅不帅?”
祁驰译没接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蒋禹杰愣了愣,通常这个情况下,这货肯定会讽刺他两句,今个儿怎么了?
周墨吐槽道:“白痴,出门别说我们认识。”
蒋禹杰不服气:“没品味的家伙,一天到晚就嘲笑爸爸的新造型。”
祁驰译挪过茶几上的几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周墨弹了弹烟灰,笑道:“听说你最近挺忙啊,还额外开展了抓/奸的业务,怎么样,事情搞定了么?”
祁驰译淡声:“你最近不也没闲着,元旦还在国外出差。”
蒋禹杰插在中间一个劲地说话,却始终没人搭理他。他气得从沙发上弹起,作势要咬人:
“靠!你们一个两个现在都不理我,以后想见我都见不着了!”
“我爸让我跟个食品大亨的女儿相亲,说是相亲,其实就是让我做好献身的准备,我他妈很快要踏进婚姻的坟墓了!”
他那最后的悲伤语气,简直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祁驰译瞥他:“你不会拒绝?”
“拒绝有用么?”蒋禹杰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朝他扔过去:“我又不像你,和沈家的饭局说不去就不去,我爸会打死我的!”
祁驰译没接烟盒,语气不咸不淡:“那你还不是没用?”
“......”
蒋禹杰神色惆怅,苦闷地点了根烟。
不想承认也没用,他确实不如祁驰译。人家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祁氏集团,短暂时间里还让市值上升一番都不止。
就连周墨也在家族的分公司锻炼。
而他还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如今三人还能玩在一起,全靠兄弟们的不嫌弃。
好在蒋禹杰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又问:“话说回来,我就算踏进婚姻坟墓了,可之前也谈过不少女朋友啊。我怎么不见你谈啊,连相亲都不去,我合理怀疑你的性取向?”
“你那叫谈么,你那不都是炮/友么?”周墨好笑道。
“炮/友怎么了,总比当处男要好啊。”蒋禹杰有意无意地瞥向祁驰译。
祁驰译修长的指尖捏着酒杯,撩眼,对上他的眼神,嗓音略哑:“我有说过我是处么?”
蒋禹杰和周墨相视一眼,纷纷惊叹。
“我靠!真的假的?”
“谁啊?”
“到底是哪位神仙姐姐,能让我们祁大少爷甘愿献身?”
提到这儿,蒋禹杰想起个事儿,挤了挤眼道:“是塞尔维亚的超模?还是上次追你的芭蕾舞团的小妹妹?她们长得确实漂亮,身材也辣,到底是哪个?”
祁驰译冷笑:“告诉你做什么。”
蒋禹杰:“靠!你不说我就当是假的!”
静默了片刻,周墨突然问:“你最近和季西词怎么样?”
“是不是兄弟啊?”蒋禹杰撇撇嘴,说:“明知道祁驰译最讨厌她么,你还在这里扫兴?”
周墨笑笑,不说话。
“.......”
祁驰译沉默,神色稍顿,表情看不出情绪。过了几秒,他仰头喝了口酒,扯了扯唇:“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一如既往地。
躲他比洪水猛兽还快。
祁驰译一整晚接连喝了不少杯。
周墨一把抽走他酒杯,皱眉:“差不多就行了,就算像上次喝得进了医院,照样没有人心疼你。”
即使蒋禹杰这个二傻子,也能看出祁驰译今晚心情不好。
他只能用自己的智商安慰道:“兄弟,破/处是件好事,伤心什么?
“......”
—
周末。
难得的休息日。
昨晚祁驰译半夜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今日他不在家,季西词的心情都轻松不少。
上午她翻了会儿医书,便起身收拾好自己,准备跟奚宁见面。
上周俩人就约好了今天见面,她们除去吐槽渣男之外,顺路还打卡了一家搏击俱乐部。
季西词平时也会打打八段锦,但从未接触过搏击。
她一路听奚宁介绍着——说MMA近些年在国内兴起,虽远远比不上篮球、足球那么大众,但在特定圈子里,热到发烫,有时候一票难求。
听完,季西词随口问:“你怎么突然对格斗感兴趣了?”
奚宁:“这个嘛,我马上要写个伪骨科题材的剧本,男主角是个拳击手。所以我现在有空就来看看比赛,取取材咯。”
季西词的表情顿时微妙:“伪骨科?”
“是啊,还是个姐弟恋呢。”奚宁越说越兴奋:“男女主在少年时压抑感情,多年重逢后一发不可收拾,一见面就发生了关系。”
“......”
“不仅如此,伪骨的魅力就是两人吵完架,还得一起回家吃饭。”奚宁问:“是不是听着就很带感?”
季西词沉默:“不觉得。”
说着说着,奚宁笑起来:“你还别说,其实你跟祁驰译的相处模式给我带来了很多灵感。”
季西词:“?”
“你说你性子那么好,但唯独对祁驰译发脾气。若是旁人惹到你,你都是默默走开。而且咱们上学那会儿,我听你吐槽最多的就是他,经常是祁驰译又怎么怎么你了.......”
顿了顿,奚宁继续说:“祁驰译也是,谁都不惹,偏偏就爱招惹你。仔细想想,你们不就是彼此间最特别的人么?”
?
她在说什么?
季西词一脸惊恐地看她:“能不能说点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
奚宁哈哈大笑,笑完搂住她的肩:“行行行,我说点人话,接下来带你吃点好的,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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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名字叫做“WESTERN”。
季西词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俱乐部,到了才知道,里面的面积大到惊人,光是训练馆就独占一栋楼,硬件配置一应俱全。
粗犷的工业风装修,整体简单又豪华。光线照亮了八角笼,铁质栏杆泛着坚硬的冷光。
两人来俱乐部的时间刚刚好,下午三点半有场练习赛,两人找了个不错的位置观看。
八角笼里,红黑身影如两股狂暴的力量激烈对撞,汗珠在紧绷的肌肉炸开。整场比赛充斥着最原始的暴力,叫人看得直呼过瘾。
季西词是外行。
奚宁观看比赛的同时,也给她做起了讲解,最后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季西词看得认真,黑色选手一个出其不意的肘击,红色选手额角的鲜血顿时顺流而下,糊了半侧脸。
她说:“那人真不需要处理一下伤么,看着好疼啊。”
奚宁没料到她的关注点是这个,一连三问:“你不觉得他们很Man,很有男人味,打架特别性/感么?那肌肉,那身材……”
季西词不太喜欢这种肉搏类的运动,对过分夸张的肌肉也没有欣赏能力。
眼前的画面她只觉得血腥。
“虽然我欣赏不来。”她认真地说:“不过每个站在赛场上的选手都不容易,为梦想而战的人都值得尊敬。”
奚宁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不过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她觉得季西词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圣女,又像一尊包容万物的菩萨,对什么都淡淡的,不争不抢。
......
奚宁是俱乐部的VIP会员。
比赛结束后,王经理看到她后,特意从八角笼那边走来,招呼道:“奚小姐,这次练习赛感觉怎么样?”
“非常精彩。”奚宁抬手指了下,很感兴趣地问:“对了,经理,黑色那位新签的选手么?我之前好像没看到过他。”
王经理:“没错,他是我们俱乐部刚签的新人,很有天赋。因年纪小,经验不足,被之前的俱乐部坑了签了霸王条款,被迫打黑赛。后来是我们老板惜才,花了高价帮他赎身,这才加入我们的俱乐部。”
奚宁神色钦佩,感慨道:“愿意花钱帮选手赎身的可不多见,你们老板真是个大好人,还是巨有钱的那种。”
“是。”王经理笑道:“我们老板是个富二代,听闻他以前想走职业道路,但家里不让,只打过一些业余比赛。我猜是为了圆梦,才开了这个俱乐部吧。”
这么一说,奚宁对这家老板更加好奇了。
“这么好的创作原型,不认识下你们老板真是可惜了。”
听闻他们的对话。
季西词难得也对这个“老板”有了点兴趣。
在这个时候。
王经理忽然抬头,似乎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匆忙说了句“抱歉,老板来了”,便小跑跑着朝门口迎去。
季西词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来人身影高挑,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染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因隔着八角笼的围网,一开始她还没看清。
直至那位老板走进,季西词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祁驰译站在黑色的围栏旁,光线落进他眼里,瞳色淡了几分,他静静地看向她。
两人四目对视。
定格住。
与之震惊的还有奚宁:“祁驰译?你是这儿的老板?”
“嗯。”祁驰译单手斜插进口袋,散漫地轻笑:“无聊,随便投来玩玩。”
“喂喂喂,我们不是人啊?”蒋禹杰从他的后头窜了出来,强调:“我和周墨也入股了这家俱乐部,我们也是老板,请给我们点尊重!”
周墨笑眯眯地道:“西词,好久不见。”
季西词认识这些人,不过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印象。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句:
“嗯,好久不见。”
奚宁忽地想到刚刚经理的话,问她:“祁驰译练拳击想走职业这件事,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季西词摇了摇头,完全不了解。
闻言,蒋禹杰傻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好歹是一家人,祁驰译打了那么多场比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墨附和道:“微信和电话都拉黑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蒋禹杰陡然拔高了音量:“什么?连微信都没有?”
俩人在那儿一唱一和。
像是相声。
季西词总觉得他们在阴阳怪气,可她又没有证据。
奚宁用手臂碰了碰她:“啊?你没祁驰译的微信?”
季西词平静道:“嗯,平常又没有必要联系的事情,有事我也只会找祁叔。”
“......”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还是周墨的声音最先打破沉默:“说起来,祁驰译当初学习格斗还是因为你呢。”
“喂,说话要讲证据啊。”奚宁说:“祁驰译学习拳击,关我们家西词什么事?”
季西词:“.......”
不得不说,奚宁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你忘了么?”周墨瞅了眼她,觉得好笑:“刚来祁家那会儿,有次你把他揍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