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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放肆 你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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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季西词一想到要和祁驰译谈那晚的事情,不自觉产生了逃避心理。
她认真思索了许久,也不知道可以跟他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时光又不能倒流,她又不是超人,根本没有办法回溯。
最终季西词寄希望于“时间”大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让祁驰译早点释怀这件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能不见他坚决不见他。就算祁叔叫她回家吃饭,她每次也找着借口拒绝。
周五上午,季西词指尖正搭在二十出头的女孩手腕上听脉,女孩忧心忡忡道:“季医生,我最近食欲特别差,疲劳乏力,还经常头晕,到底生了什么病啊?”
季西词笑道:“你没有生病,是怀孕了。”
女孩愣了几秒:“怎么可能?我…我和男友的安全措施一向做得好,怎么会怀孕!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麻烦你再把脉看看。”
季西词耐心问:“你多久没来生理期了?”
这话一落,她也同面前的女孩一样,整个人如被闪电劈中。
季西词想起来这个月她的生理期也推迟了。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倏然间,她脑子里嗡嗡的,手指僵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下个病人进来,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声音颤抖:“医生,我这病无药可治了么?”
闻言,季西词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没事,只是普通的内风湿,慢慢调理就好了。”
病人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直至午休,季西词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给自己把了脉。
反复确定不是喜脉,这才松了半口气。不到例假来的那一刻,她剩下半口气始终没办法松下。
午休结束前,祁叔给她发来了好几条微信,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回去吃饭。
他还下达了最后通令:【你下班迟,我让臭小子下班去接你,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回来。】
看着这一连串的信息,季西词感到头疼,甚至有拿脑袋撞桌面的冲动。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祁驰译啊。
本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念头,季西词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回道:
【祁叔,今晚我坐公车回去,不用麻烦他。】
……
晚上终于诊完最后一个病人,季西词正打算回休息室换衣服。
便听见徐静道:“老师,外面好像还有个病人。”
系统内的病人已经全部诊治完毕,不过对季西词而言,加班属实家常便饭。
徐静:“五点多我就见他在门口等着了,要不要给他加个号?”
季西词点头:“嗯,可以。”
季西词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宾利。男人正倚在车门,今日他穿着一身正装,白衬衫领口紧束,带了股禁欲的优雅,和平常松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的目光定住,抿了下唇:“你怎么在这儿?”
听闻动静,祁驰译抬了眼,懒声道:“爸叫我接你回去吃饭。”
季西词完全不想跟他呆在同个空间,委婉拒绝:“我还要加会儿班,你先回去吧,等下我坐公车就行。”
“有车不坐,你非得坐公交。”祁驰译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这就是你考虑这么久的结果?”
季西词垂下眼帘,心底也很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了想,说:“那你等我换个衣服。”
她走回休息室,徐静迫不及待问:“老师,这帅哥不是病人?那是谁啊?”
季西词下意识回:“家里——”弟弟”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改口:“远房亲戚家的儿子?”
“……”
徐静奇怪道:“亲戚就亲戚,你这不确定的口气怎么回事?”
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干脆不吭声。换好衣服后,她出了医馆。整个人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挺直腰板,上了车。
祁驰译启动车子,行驶了几十米后,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提醒:“安全带。”
“哦。”
季西词反应慢半拍地给系上。
车内空间密闭,气氛也格外凝滞。
过了片刻,祁驰译吊儿郎当地出声:“关于那一晚,过了半个月,你想得怎么样?”
那种灵魂飘荡的感觉再次冒了上来。
季西词以为,半个月没提这件事,祁驰译应该会逐渐淡忘。到头来,只有她在自欺欺人,他根本没有忘记。
看来他真的很介意。
事已至此。
季西词克服内心的尴尬和羞耻,沉了沉气,组织着语言:“你知道的,两周前那事是一场意外,既然是意外,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
“更何况,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若人生总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情,你的心情啊,身体啊,也不会好的。”
虽然季西词并不了解男人,但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就像杨洲,谈恋爱不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
旁人这么矫情她可能会觉得有点假,说不定还会说一句,明明是你占的便宜。
可偏偏这人是祁驰译。
以两人的关系,他肯定追悔莫及,恨极了她。
观察着他的反应,季西词继续讲:“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我承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晚确实是我主动,是我……”
她停顿了下,斟酌着用词:“‘侵犯’了你。”
祁驰译挑了下眉。
“所以这个事要怎么办,或者你想怎么解决,我都会尽量补偿你。”季西词态度真诚:“只要你能把事情忘记,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说完,她屏息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驰译悠闲道:“你说是意外?”
季西词附和道:“没错,这事纯粹是个意外。”
祁驰译轻敲了下方向盘,语调更为懒散:“既然是意外,那意外是不是有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季西词:“?”
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祁驰译:“就跟下雨天一样,出门总会有那么几次忘记带伞,尤其是记性不好的人。大多数人没带伞淋了雨,也无所谓。”
季西词愈发听不懂:“所以你的意思是?”
趁着前方红灯,祁驰译取出根烟叼在唇间,姿态拽懒,浑笑:“那晚你睡了我一次,公平起见,我也睡你一次,怎么样?”
“反正左右都是意外,就跟下雨天没带伞一样。作为成年人,这种意外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不是么?”
“……”
季西词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整个人有些凌乱。
不是?这是人能吐出来的话?!
他的回答简直快把她的cpu烧干,接下来回程的一路,她再也没有提这个话题,此刻需要冷静冷静。
—
抵达别墅。
祁竞再次看到两人一同回来,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不过他倒是不清楚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
今日晚餐十分丰盛,祁竞招呼着他们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给给季西词。
随后父子俩在餐桌上聊着公司的事儿——祁氏最近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但旗下游戏在“开放世界RPG”赛道上产品线上高度重合,所以要进行重组合并。
季西词听不懂这些,也没兴趣,安静吃着饭。
话题不知何时终止,祁竞话锋一转:“对了,你周三晚上的饭局,为什么没去?”
“啧,我说了对相亲没兴趣。”
祁驰译看起来兴致缺缺,拾起桌台上的打火机。
“咔嚓”一声,猩红的火苗亮起。
相亲?
季西词头一次听到这事,表情微愣。
一旦祁驰译有了女友,他肯定对那晚的事避讳不谈,说不定很快忘记。
这对于她而言,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
余光瞥见她的表情,祁驰译踢了下她脚踝,扯唇:“你开心什么呢?”
季西词敛住笑意,嘟囔道:“我没开心啊。”
祁驰译沉着脸:“你再说没有?”
祁竞看着他不着调的模样,脑门突突直跳,气不打一处来:“沈家大小姐常春藤名校毕业,年轻貌美,家世又好,你到底有哪里不满?”
“您这么满意她,怎么不娶回来做续弦?您这个年纪,”祁驰译衔着烟,勾唇,腔调懒洋洋的:“又不是不行。”
“咳…咳咳咳……”
季西词正喝着汤,差点被他的话呛死。
祁竞当即抄起桌上的水杯,却见季西词在场,不得已把火气压了回去,吼道:“不知好歹的混账,你瞧瞧说的什么话?”
祁驰译:“我说的不是实话?”
“……”
祁竞脸色黑沉,不愿再跟他废话,把话题转到季西词的身上:“小词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有什么要求,跟叔说说看,我之后帮你留意留意。”
季西词从没瞒谈恋爱分手的事,只是她工作忙,最近也没恋爱的心思。但祁叔正在气头上,她考虑了下:“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祁驰译眼睫垂下,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下一秒掐灭了烟。
“放心,到时我肯定给你介绍个沉稳、可靠、正经、还不抽烟的男人。”祁竞瞥了眼他,笃定道:“绝对和这小子孑然相反。”
“……”
……
今晚碍于祁叔的关心,季西词晚饭吃得比平常多,胃里胀得有些不舒服。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转身要走,猛地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那肌肉实在太硬。
季西词被撞得脸颊发疼,半天忘记了反应。
“身体不舒服?”
她头顶响起低沉的嗓音,后脑勺也被宽大的手掌扣住,抬起。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男人高大的体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季西词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捂着肚子:“嗯。”
祁驰译瞧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你怀孕了?”
“开什么玩笑?”季西词很少有惊诧的时候,现在整个人被他的话吓得清醒过来:“我是晚上吃撑了,你别胡说八道!”
祁驰译沉吟片刻,微笑着说:“那还挺遗憾。”
?
他遗憾什么?
还没等她思考明白,这一瞬间,季西词感觉到下腹传来熟悉的坠胀感,剩余半口气终于松下。
奔赴卫生间之前,她还不忘说:“放心,就算有孩子,我也会打掉的,这事你不用担心!”
况且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听到这话,祁驰译神色未变,继续走到流理台。他拿起水壶,倒水的动作突然顿住,漂亮的眼眸中深谙了些戾气。
咚地一声。
他狠狠地将水杯砸在了桌面上,水从杯口溅出来,沿着桌面淌开。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