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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放肆 他的爱意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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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近元旦,气温一降再降,天色也暗得越来越早。
最近医馆的病人许多,这日季西词按着系统挂号的顺序一个个地把脉看病,轮到最后一位时,她神色微怔。
——竟是沈知如。
自从上次那顿饭,楼律说伯母有意撮合他们,季西词便有意疏远。想来楼律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人没再联系过。
小半年过去,沈知如大概过得不怎么好,身形瘦削了一圈,脸上即使带着口罩也掩盖不住的苍白。
季西词温和道:“伯母,你想看病不用挂号的,私下来找我就行。省得等那么久。”
“想着顺路,就挂了个号找你看看。”沈知如摘下口罩,笑了笑:“没想到这医馆不大,却这么多病人,上次是我来的凑巧。”
“是,您先坐下吧,我给您把脉。”
沈知如坐在诊桌对面,把胳膊伸了出来。
季西词手搭在她的脉上,感受了须臾,眉头轻蹙:“气机郁结,肝脾不和。我先给您开一周疏肝解郁的中药,吃完下个礼拜再来复查。”
沈知如忙应:“好的。”
“伯母,平时有事没事别总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您有空多出来走走。”
季西词写好方子,递了过去。
沈知如接过道了声谢,却没立刻起身。她神色略显迟疑,像是有话要说。
她是最后一名病人,不会影响其他病人看诊,季西词便耐心等待着。
沈知如挪动了下身子,满含期待地问她:“小词啊,你跟楼律......”
她还没说完,季西词截断她的话,声音温柔:“伯母,我跟楼律只是朋友,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沈知如愣了几秒,反问:“你有男朋友了啊?”
“嗯。”
沈知如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声音变得哽咽:“楼律的婚事定下来了,大概春节期间就会订婚。那女孩虽说是个珠宝千金,但她的私生活很乱。还不到二十岁,就在国外生了个孩子,如今那孩子都快七岁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听到这里,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递了张纸巾给她。
沈知如别过头擦掉眼泪:“我是保姆的女儿,老爷子和老太太至今不肯承认我,也不肯好好对待楼律。他们只是拿楼律当做联姻的工具。”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当初楼老爷子看我母亲一个人带着我生活可怜,才允许我住在楼家。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长大后却跟楼律的父亲相爱,他是楼家长子,所有长辈对他寄予厚望,可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关系,让他们始终抬不起头来。”
季西词知道她长久积压的情绪破切地需要个出口,安静听着。
沈知如眼泪还掉着,像是愧疚到了极致,低下头去,语气又苦又涩:
“如果重新来一次,我不会再跟楼律爸爸在一起,不会让楼律这么多年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号,像个垃圾桶被长辈们扔来扔去。他也是因为我,才不去反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每天都想着怎么弥补楼律,怎么让他过得好一点。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就想到了你,你跟他好歹是青梅竹马,以前关系又那么好......”
季西词沉默地看着她,眼睫稍微动了动。
“抱歉,伯母......”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用不着道歉。”沈知如觉得抱怨太多,立刻擦干眼泪:“对不起,小词,莫名其妙地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我只是太难过了,你妈去世后,我就没了能说话的朋友。”
季西词轻声安抚:“没关系的,伯母,情绪释放出来对你的身体也好。”
“好。”沈知如不提自己的事了,顺带问:“小词,你男朋友是谁啊?多大?做什么工作的?你爸妈若是在世,得知你谈对象了,也一定会关心这些问题。”
“......”
季西词没有直面回答,只说:“下次有机会我带他来看您。”
沈知如应了声,又聊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季西词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
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来。整座城市都缩在沉闷的穹顶下,透不过气。
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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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早些。
季西词进了门,看到祁驰译在厨房里忙碌。他最近厨艺见长,至少饭菜都熟了,吃了不会进医院。
她莫名觉得今天很冷,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
他布料下的体温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季西词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祁驰译正处理着蔬菜:“再等一会,这道菜做好就能吃饭了,先去沙发看电视。”
季西词轻轻地嗯了声,手依旧没有松开。
祁驰译的动作稍顿:“怎么了?”
“没什么。”季西词低声道:“就是最近加班多,马上元旦还要调休,好累。”
祁驰译洗干净手,又擦干,才回身扣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流理台上。他平视她的眼睛,嗓音低沉:
“那等你放假的时候,带你出去放松放松?想去哪儿玩?”
“都可以,我就想好好休息下。”
“行,那天我来安排,不过元旦当天爸肯定会叫我们回去吃饭。”
季西词轻笑了下:“好。”
过了几秒,锅里的汤咕嘟一声溢出来,祁驰译抬手去关火。
季西词觉得坐在流理台上不太舒服,正要跳下来,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说:“对了,还有件事。”
季西词抬头:“什么?”
“今年除夕是在一月二十三号,去年我住院没能回老宅,爸说今年早点回去。”说着,祁驰译屈指在她脸上轻蹭了下,声线有点低:“到时你跟我一起回老宅,顺便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省得两老整日操心我的婚姻大事。”
“……”
季西词沉默下来,突然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之前确实说好年底告诉祁叔他们,但随着时间将近,她变得越来越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但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一点都不想面对。
祁驰译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说话。他扯了下衣领,无端地有些焦躁。
“季西词,你答应过我的。”
季西词眼睫一颤,忽地拽住他的领口,清脆利落地说:
“祁驰译,我想亲你。”
也不待他反应,她仰头吻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唇缝,带着点燃一切的热意。
她的手指紧攥着他的衣服,泛起褶皱。
祁驰译额角青筋隐现,眸色沉得宛如浓墨,哑声问:“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招惹我的后果么?”
季西词眼眸弯弯,故作无辜:“你不喜欢么?”
“喜欢。”祁驰译喉结滚动,懒声道:“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你再主动点。”
“……”
下一刻,祁驰译抓住她的手,触碰到了他的黑色皮带,往一个方向带去。
季西词脸颊瞬间爆红,急忙抽着手,再也不敢看他。
“不可以,我快要来例假了,肚子...肚子不舒服。”
祁驰译盯着她,眼底暗火翻腾,勾唇喑哑道:“那你还敢乱撩?”
“...没有。”季西词软声辩解:“我就亲了一下,就一下。”
平常她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让他神魂颠倒。
祁驰译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撩。
他抬了只手,强力扣住她想挡着的细腕,另只手顺势一把抱起她,两人边吻边朝着卧室走。
安静的空间里,男人的吞咽声似有若无,每一下都似克制过的般,却偏偏打在她的耳膜里,惹得她心跳乱成一团。
季西词突然有点后悔了,眼尾泛着雾气,趁喘息的间隙呜咽了声:“…我们能不能先吃饭?”
祁驰译抵在她的唇边,声音低哑含混:“我这不是在吃么?”
“我说的是......”
“姐姐,既然在这个时候招惹我,那就好好受着。”
顺着这话的落下,外面积压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下来,门窗明明已经隔开了疾风骤雨。
季西词的心底仍觉得像是空了一块,有雨丝透了进来。
伴随着惶恐与不安。
祁驰译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倾身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季西词连推带搡地似是要逃,他眸色沉了下,拿起皮带把她绑在了床头。
她哭得哽咽,浑身跟雨淋湿了一样,颤抖地一遍遍喊着“祁驰译,祁驰译……”
“我在。”
祁驰译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皮带上的金属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爱意极为浓烈,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不许她躲,也不许她逃。
结束时,外头的雨仍旧没有停止。
祁驰译侧着身子看她,经历了场情/事,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没半点的迷离。
季西词脸上红/潮未褪,眼睫还沾着水。她的呼吸轻而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乖得不像话。
须臾,祁驰译指尖捻了她一缕发丝把玩着。他语气意味不明地,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
“我们会在一起的。”
季西词指节轻轻动了下,仍旧没有睁眼,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