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泰】星光与咖啡的温差》Euuuunice

6、如果正泰伪骨科(5)：回忆

　　晨雾漫过二十七楼飘窗时，金泰亨的银勺正在酸奶碗里划出第八个同心圆。晨光将他蓬松的栗色卷发染成蜂蜜色，居家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像是白瓷上晕开的胭脂。

　　"哥的睫毛掉进牛奶了。"田柾国突然从椅背环过来，带着健身房归来的热意。少年鼻尖蹭过他耳后淡痣，薄荷漱口水的气息惊散了拿铁香气。

　　金泰亨向后仰头时露出天鹅颈，琥珀色瞳孔映着弟弟汗湿的额发："晨跑又没带毛巾？"他指尖勾过料理台边的棉柔巾，腕间红绳在田柾国眼前晃成流霞。

　　少年突然叼住巾角往后扯，犬齿扯出细碎棉絮："哥帮我擦。"汗珠正从他喉结滚进黑色工字背心，二十岁的身体像株暴晒后的热带植物蒸腾着热气。

　　玻璃碗突然迸裂的脆响打破旖旎。金泰亨蜷起被划伤的指尖，血珠在晨光里凝成石榴籽。田柾国抓过他的手含进唇间，舌尖卷走腥甜时睫毛轻颤："二十二岁的人怎么还像小鹿似的容易受惊？"

　　玄关传来快递员按铃的声响。金泰亨抽回手的动作带翻糖罐，晶亮颗粒撒了满桌，恰似那年毕业礼被田柾国扬向天空的碎亮片。

　　"是哥的颜料到了吧？"少年单肩扛起包裹，肱二头肌撑得袖管紧绷。金泰亨替他扶正歪斜的棒球帽，指腹无意蹭过发烫的耳廓："晚上同学会..."

　　田柾国突然转身将他困在料理台前，柠檬香洗涤剂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发酵："要穿那件V领毛衣吗？"沾着颜料的拇指按上他锁骨，"这里会着凉。"

　　洗衣机的提示音解救了这个危险的姿势。金泰亨转身时居家服下摆扬起，后腰淡青色胎记像片坠落的竹叶——田柾国在十六岁暴雨夜曾用舌尖丈量过它的轮廓。

　　"同学会几点结束？"少年将冰镇柠檬茶贴上他泛红的脸颊，"我去接你。"

　　金泰亨垂眸整理彩铅，暖棕色发丝滑落肩头："可能要续摊到很晚..."话音未落，田柾国已将他常备的胃药塞进外套口袋，指尖擦过掌心时留下灼烧的余温。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错的倒影。金泰亨的米色高领毛衣温柔包裹着修长脖颈，田柾国卫衣帽绳随着哈欠晃荡，歪头时露出剃短的青皮后颈。当数字跳到15层，少年突然将额头抵上他肩膀："昨晚赶论文到三点..."

　　温热呼吸穿透毛衣编织的经纬，金泰亨抬手梳理弟弟翘起的发尾："下午补个觉？"语气轻柔得像在哄美术馆里躁动的小学生。

　　"要哥当抱枕。"田柾国闭着眼往他颈窝钻，鼻尖蹭开围巾嗅闻雪松体乳的香气。金泰亨无奈纵容的模样倒映在金属轿厢壁，仿佛水墨画里承接露珠的芭蕉叶。

　　便利店自动门叮咚作响时，田柾国正把暖宝宝塞进他大衣内侧。少年低头整理他围巾流苏的侧脸格外认真，眉骨钉在晨光里闪成星子："十点零七分，"他按下手机计时，"这次比昨天多忍了我两分钟。"

　　金泰亨望着公交车窗上弟弟挥手的身影，掌心的草莓牛奶还带着对方的体温。田柾国在渐远的晨光中咬开同款牛奶盒，故意将吸管咬成心形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