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鱼》焦扶扶

11、第 11 章 就这样

　　就这样幸福愉快的度过了一星期。
　　天已经快黑了，我躺在床上，脑中不停回味着今天福芙发生的快乐事。
　　我每天都沉浸其中，沉浸那些我自认甜蜜的时刻，让甜蜜在我脑海中无限重放，我也能获无限快乐。
　　我正准备睡觉呢，‘啦啦啦啦’我的电话响了。
　　我爬起来，定睛一看是再熟悉不过我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我暗自欣喜得意，我正想她呢，她就主动打电话来找我了。
　　“福芙，怎么啦？打电话给我。”即使刚才还困着，只有和福芙说话马上就来精神了，精神百倍抖擞。
　　“我在医院，我……”
　　我听到医院二字心一紧，更听到一旁无比嘈杂，我神经紧绷，着急喊出声。
　　“你在医院！你生病了？！怎么在医院！你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告诉我！”，
　　“没有，没有，我没生病，是王瑞琪妈妈，她妈妈生了。”
　　王瑞琪妈妈生了？对，福芙好像说过她妈妈快生了，原来是这样。
　　“哦，原来是王瑞琪妈妈呀，我还以为是你怎么啦。”我松了口气，轻松说着。
　　“什么时候啊？她们没在她们市里生吗？还是在我们这儿生的吗？”
　　“对，在我们这的生的，是个小男孩。”
　　“哦，王瑞琪有弟弟了。”我平静说着，“福芙福芙，那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回来要注意安全哦。”
　　“放心，等下我妈开车来接我，我一会儿就到家了，等我到家了发消息给你。”
　　“好，那，那福芙，记得替我和王瑞琪还有阿姨问好啊！”
　　“好。”
　　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五味杂陈，沉闷坠感，家庭突然加入新成员，不知道王瑞琪心里感受怎么样，如果是我，如果换作是我的家庭话，我可能会有些难受吧。
　　不多想了，王瑞琪家可能是很幸福的家庭吧。
　　果然没过多久，收到了福芙到家信息，我们互道晚安。

　　第二天傍晚，福芙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王瑞琪妈妈。
　　我怕冷，特地围着绒围巾绒手套，暖暖和和的和福芙一起去探望她们，我很愿意，王瑞琪也是我的朋友，我很愿意去关心她的感受。
　　起先我还忐忑我和福芙毕竟是外人，和瑞琪不同家，孩子才出生会不会习俗忌讳着什么，我们外人去了不方便。
　　好在王瑞琪说了她们不讲这些，她妈妈说了欢迎福芙和我来看小宝宝。

　　也不知道王瑞琪她们那边的习俗是什么样的，要准备什么才符合礼数，为不出差错，我特意和福芙准备一样的。
　　和福芙一路说说笑笑，唠唠家常，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站在病床外，正欲敲门的手顿住，侧听入耳，十分尖锐的声气。
　　“阿姨，我们来了。”
　　福芙敲了门，轻轻推开，我跟在身后，礼貌问好。
　　“阿姨好。”
　　“福芙来了！还有个小妹妹，还带东西来了！太客气了！谢谢你们了。”王瑞琪妈妈热情招呼我们坐下，拿了水果让我们吃。
　　旁边另一个阿姨，转头看了我们一眼，也手快抢先拿了两个水果放在自己身边，那眼疾手快生怕手慢的着急样子，好像是不想我们吃一样……
　　那眼神毫不掩饰上下打量我们。
　　我和福芙尴尬四目相对，干笑几声缓和气氛。
　　随即那阿姨若无其事般转身继续逗弄孩子，看着孩子乐得合不拢嘴。
　　“没白拼！拼了个儿子！”
　　“小宝贝！小宝贝！噜噜噜小宝贝！”
　　阿姨一开口就令我怔住，茫然不知所措，环顾四周，原来在门外听到的是她的声音。
　　产房里除了我和福芙外就只有王瑞琪和她妈妈还有那位阿姨。
　　爸爸呢？王瑞琪的爸爸呢？
　　我观察王瑞琪表情，她蹙眉撇嘴死死盯着那位阿姨，眼神可见的不耐烦。
　　我靠过去，小手轻轻拥搂，轻轻拍肩，以示安慰。
　　产房里十分诡异的气氛。
　　我和福芙还有王瑞琪都插不上话，王瑞琪妈妈也是勉强搭上话，那位阿姨眉毛高挑，花枝乱颤，全程是她喋喋不休，各式高谈阔论。
　　“起名字了没有？”
　　“起了。”
　　“光起了名字不行，还要找人算一下字，名字要压得住八字才好。”
　　一下说着好的生辰八字，一下指点说着单双数。
　　“儿子要单数生好，姑娘双数生，我们小宝贝日子是生对了生好了，儿子就是要在单数生才好！”
　　“小瑞琪就是可惜了，小姑娘没生在双数，生在单数上面，要是再早一天晚一天就生对了，小瑞琪日子没碰好卡在单数上。”
　　王瑞琪昂头死死看她。
　　王瑞琪妈妈听得瞪眼，手猛扶住病床护栏，想起身反驳她。
　　“现在不讲这些了！哪天生都是……”

　　“弟媳妇你那边人不懂我们这些。”那个阿姨打断她，“你就看老家那人家，三个姑娘一个儿子，他们过的那个日子，就是字不好，字不好命不好，小孩生得再多有什么用，没一个有本事。”
　　“他家四个小孩都是苦命，你看他三个姑娘嫁的什么男人，过得什么苦日子，四个小孩就小儿子有点本身，给得出点钱照顾俩老，所以才说有儿子有依靠，要是他们没生小儿子，日子怎么过，就算姑娘成器有本事也不是自己家人，一结婚姑娘就只忙顾着婆家，管得多少娘家。”
　　我面无表情听了这话，有些想发笑，忽然听到一旁福芙重重吸了口气，突间猛地一把握住我手，我不知所措，惊喜万分，慌忙着紧紧回握她。
　　王瑞琪听不下去，没好气地反驳一句。
　　“三个姑娘书都不让读只让小儿子读就有本事了。”
　　“姑娘要读多少书，识字就得，像以前年时哪儿家姑娘识多少字，还不是样活过来。”
　　王瑞琪气急凝噎，咬牙切齿，一时没回上话。
　　那阿姨继续兴高采烈逗弄小婴儿，又安静没人说话了。
　　结果没能安静半分钟，那阿姨冲着王瑞琪说。
　　“小瑞琪，你要好好对你小弟，不能看他小就欺负他。”
　　“等以后你嫁了，他就是你靠山了。”
　　王瑞琪瞥眼，不再搭理她。
　　这里的气氛着实尴尬，我如坐针毡，不知道我该不该在，这些谈话毕竟是王瑞琪家里的私事，我虽然和她能算朋友，可始终没有想她和福芙那样的同学深厚友谊，自己家里的私密情况让外人知道，始终不好，王瑞琪可能会有些介意我。
　　我不知所措凑近福芙，眼神示意，‘走了。’
　　福芙板着脸，重重点头。
　　我们才想找个借口离开，王瑞琪拦住我们，让我和福芙等下再走。
　　无奈继续听那阿姨教导。
　　从那阿姨口中说出的话貌似都不中听，福芙几次想反驳她，都被王瑞琪拦下。
　　像是和王瑞琪有什么过节，时不时言语吹捧儿子，明里暗里能听出来是贬低王瑞琪。
　　“小瑞琪是姐姐了，要长大，要学会懂事。”
　　“你听我的，到时候出院了，先抱小宝去我妈那里，让老人家看几眼起个小名，再回去坐月子。”
　　“出月子去老家拜下！你们两口子抱着小孩去就够了，不用带多少人去，要不然老家不好准备。”
　　“那些不相干不要管。”
　　“看着点时间，现在差不多就可以给你儿子买东西存着了。”
　　“准备什么‘东西’，自己心里要明白清楚！”
　　“还有，记得抱小孩去姥爷那里一趟！让老人家看一眼小重孙，虽然不是多近的亲戚，但还有要孝顺一下老人家！一大把年纪还帮你娘家不少忙！”
　　更说了好些，话里话外，不只是贬低瑞琪，就连瑞琪妈妈娘家也未能幸免，还有我和福芙，她一直在眼神瞟我们。
　　还说什么，女儿比不上儿子。
　　我一动不敢动，一话不敢说。
　　不得不佩服王瑞琪妈妈的涵养，端笑着，欲言又止，似乎不屑和她计较。
　　“儿子要好好培养，以后靠得住。”
　　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终于有个电话打断了她。
　　有个外地亲戚寄了些补品来。
　　“小瑞琪你去拿，我和你妈单独说两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和福芙相视一眼，还是懂的。
　　“好，我去拿。”王瑞琪不乐意点头答应。
　　我们也识趣跟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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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我们都很不开心。
　　福芙去柜子拿东西了，我和王瑞琪在外面等她。
　　可能是冬季夜晚空气冷似冰窟，我能感受空气间冰意点点密密麻麻。
　　王瑞琪脸色极其不好，面色铁青，我甚至能看到她眼中蹭起的怒火。
　　“她谁啊？”
　　王瑞琪讥笑道：“我姑妈，我爸亲姐！”
　　“哦。她一直自言自语乱说什么，怎么有这么烦的人，这么讨人厌！”我说。
　　王瑞琪闻言，惊喜一笑，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重重说：“我也这么觉！得！！”
　　“她就是神经病！我真的烦死她了！恨死她了！”
　　“她一直就是烦死人了！神经病！”
　　“我最恨！昨天我妈进产房，她还在说风凉话！”
　　“福芙也说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还什么单数双数！”王瑞琪冷言嘲笑，“谁有她命好！”
　　“以前半夜三更来我家哭，我就知道她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