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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好吧,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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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是谁画的,那在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魏元徵、魏大公子就是当朝左相的嫡长公子。长得钟灵毓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难得的是有一副宽仁为怀的好心肠,每年接济穷人的时候,左相府门口的粥棚总是摆得最长、时间最久的,据说这全是这位魏大公子坚持,左相大人才依从的。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位魏公子,只是真正亲眼见过他的人很少。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大家公子,哪能说见就见呢?”乌雅笑眯眯的。
“魏元徵、左相的公子?”沉澄兀自念叨着,越霖点点头,“确实。”
沉澄疑惑,“你是怎么猜到的?”
乌雅对此也很好奇,两人一起看向越霖。
越霖缓缓解释,“离得远的人,是不可能把画作寄存在乌老板你这里售卖的,因为不方便。离得近的,方圆数十里,善诗作画的,掰着手指头数过来,统共也就那么几位。再加上情况特殊,会这么做的,又少了好几个。这样一想,我也就有了大致的目标了。”
“哦,原来如此。佩服、佩服!长小姐精明强干,连越公子也是智慧过人,在下实在是佩服啊!”乌雅焕然大悟般地连连点头。
“不敢当,”越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是古井无波。
“乌老板谬赞了。”沉澄一句带过,她只挂心画作的事情,“不知魏公子为何要售出自己的画作呢?”
堂堂一个相府的嫡长公子难道还会缺衣少食不成?何况听乌雅话里头的意思,他还十分受宠,那么这种原因更加不可能存在了。
“说说吧,乌老板。”越霖也在一旁说。
“这个嘛……在下也说不好。魏公子寄卖的时候也没说原因。不过,既然长小姐这么问,那在下就妄自猜测一下。”乌雅认真想了想,抬头说:“魏公子双十之年,可至今未嫁,长小姐可知道是什么缘故?”
沉澄想了几个理由,都觉得不太可能,遂摇了摇头,“这倒不清楚。难道有什么苦衷?”
“长小姐英明。”乌雅缓缓道来,“魏公子之所以双十未嫁,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上将军宇文忠的千金——左将军宇文恺。左将军年少英勇,每战必胜,另敌人闻风丧胆,是年轻有为的将才。魏公子又是名动京城是我才子,二人自小就被陛下赐婚,可谓是女才郎貌、天生一对。这次西北战事吃紧,传闻国库财政紧张,左将军请求调拨军款粮饷似乎有些困难,所以在下斗胆猜测,魏公子画技精湛再加上自身的身份,是不是想借此想尽些绵薄之力?”
“有这样的事?”语气虽然平缓,但沉澄对乌雅自己揣测的理由有些吃惊。她没想到魏元徵居然会这么做,且不论原因到底如何,光是以世家公子的身份来一家古玩店寄卖画作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据她所知,凡是在“珍宝阁”这样古玩店隐瞒身份寄卖商品的,都是些体面人家,可大多是因为家道中落,不得已而为之,像他这样为情人筹措款项而奔忙的,却是罕见。这么一想,沉澄着实为他的心意而感动,也对那个只听过名字没有见过面的左将军隐约有些羡慕。
越霖见沉澄这个样子,知道她对这个魏元徵有了些兴趣。沉澄性子淡漠,平日里很少关心别人的事情,今天的样子倒是很少见到。
“主子,要不然,咱们把魏公子的这幅画买下来吧!”
越霖的提议沉澄欣然同意,问:“乌老板,魏公子出价几何?”
乌雅听沉澄这么问,微笑,似乎早就料到沉澄会买下此画了,她从容不迫地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千两?”沉澄试探着问。
“非也。”乌雅摇头。
“那么就是五万了。”
乌雅点头,赞道:“不亏是长小姐,听到五万两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镇定从容,佩服、佩服!”
“怎么要价这么高?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挂在这里?”越霖问。五万两?看乌雅说话时候轻轻松松的模样,别说五万两了,就是方才沉澄一张口就报出的五千两已经是天价了。一副时新的画作而已,并非是名家古画,就算作者身份高贵,但花费能够轻松买下几百亩田地的价格去买一张画,有些不值得。
乌雅摆摆手,“嗳,越公子这么说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乌雅重新走到画作前,“您再仔细鉴赏一下,这副画气势恢宏、构图精妙,是难得的佳作。更何况作者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值不值这五万两,各人心中自己掂量而已,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魏公子既然开了这个价码,必然是有考虑的。在下也就是替人出面,卖给一个懂得欣赏的客人而已。”
沉澄嘴角牵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心想这乌雅不亏是商场的老手,一番话说得真真假假,听着让人不好反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魏元徵的意思。如果真是刚才乌雅说的是为了筹措款项,那么开出五万两的天价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区区五万两,对于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倒还真像是乌雅说的——“略尽绵薄之意”而已。
不过这并不重要,总是,万金都抵不过一个人真切待人的心意。想到这些,沉澄拍板道:“好,我买了!五万两而已,不足挂齿。比起魏公子的义举,这点小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乌雅乍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哎呀呀,长小姐如此豪爽,实属罕见啊!在下就先替魏公子谢过长小姐了。长小姐慧眼独具,由长小姐得到此画,也算是不糟蹋了这幅佳画了。”
看着越霖接过乌雅手里的画,沉澄就不禁想魏元徵什么时候会来收钱呢?是亲自来,还是乌雅派人送到他手里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越霖叫了声她,“主子,画作收好了。”沉澄瞧见越霖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纸筒。“嗯。”沉澄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给你的东西,都放在家里吗?”越霖眨了眨眼,知道沉澄说的是什么了,“在。奴才都细细地保管着,绝对不错出任何差错。”“我知道。”沉澄说。
“乌老板,我想跟你谈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