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战前会议 ...
-
当爱得莱德真正开始正视那段已经成为过去的记忆时，却只会想起更多失去弗雷德的痛苦。每一个在陋居相聚的日子，她和乔治坐在后院的巨型南瓜上，望着那座浅浅的坟墓，不用开口就知道彼此心里都在挂念同一个人。
“把戏坊现在已经有一只手都数不清的分店了。”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蛋奶饼干，递给身边的人。
爱得莱德接过它，剥开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把饼干塞进嘴里，“速效逃课糖还是你们最畅销的商品吗？”
“当然，没有哪个学生不爱发烧糖，”乔治转头看向远处的芦苇丛，“它比鼻血牛轧糖更安全。”他不会追问爱得莱德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就像爱得莱德知道这只是一块没有被施加任何咒语的普通饼干。
他们是世界上最理解彼此的人。
爱得莱德从没像今天这样梦见和乔治互相安慰的日子，她在柔软的床铺上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窗帘侵略着房间里仅存的一丝黑暗和冷清。梦里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乔治愁苦的表情，爱得莱德还没来及抬手帮他抚平紧皱的眉头。
可她知道那时候直到最后她也没有那么做，因为乔治已经是另一个女孩的丈夫了。
突然间，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从被子里窜出来跳进了她怀里。爱得莱德低下头，蒲绒绒正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臂，“我还没给你取个名字呢……蒲绒绒有性别吗？”她的猫头鹰吉安娜，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孩，“或许你需要一个不那么容易区别性别的名字。”
于是爱得莱德又想起了吉安娜，那只陪伴了她14年的小鸟，在霍格沃茨大战后不见了。爱得莱德不是没询问过其他人吉安娜的情况，但他们只知道吉安娜在她离开把戏坊后一直留在那儿，直到?双胞胎回了陋居，直到韦斯莱们转移去了穆丽尔姨婆家，它一直跟在弗雷德身边。
穆丽尔说它在5月1日离开了那座房子，可能是想回到爱得莱德身边，可能它也飞向了霍格沃茨——但没有人知道它最终停在哪儿。
“打起精神来，罗恩！”弗雷德看着一大早就垂头丧气的弟弟，恨铁不成钢式地摇摇头，“只是妈妈要来罢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不敢想如果妈妈知道你曾经丢下哈利和赫敏……”乔治用力拍了拍罗恩的后背，疼得他佝偻着蜷成一团。他们显然已经置身事外，变成了看热闹的那两个。
罗恩皱起眉头，把乔治搭在他肩上的手甩开，白了他们一眼，“真神奇！你们怎么只用了一天就把爱得莱德哄好了！”他以为这次双胞胎免不得要被妈妈教训了呢。
“惊叹吧——”弗雷德骄傲地扬起眉毛。
乔治不以为然地摇摇手指，“——这就是哥哥们的本事。”
爱得莱德站在楼梯间转角，静静地看着客厅里嬉笑打闹的韦斯莱兄弟们。说不定和昨晚的梦境有关，她好像终于明白心里这份没来由的不安想提醒她什么了：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她刚刚答应了要给弗雷德和乔治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有责任这么做——可前提是，她能确定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吗？
答案是否定的。
克里斯多，“伟大的造物主”、“故事的主人”，只给了，或者说“恩赐”了爱得莱德十六天的时间。十六天以后，当她重新主宰一切，爱得莱德是不是又必须像过去一样为了那伟大而崇高的立意献身？
说不定她会把我写死……爱得莱德不禁这么想。拯救了所有人之后英勇牺牲，一劳永逸的情节设定，多么巧妙。那么她有什么资格向双胞胎承诺呢？说不定到那时他们摇身一变，又成了“世界上最深爱爱得莱德·布莱克的两个人”，反反复复类似的设定，赚足了眼泪和心疼。
“你在那儿站着做什么呢？亲爱的。”弗雷德出声打断了爱得莱德早已飘远的思绪。
乔治抱起双臂，打量着她突然回过神时常有的眉头松动，“显而易见，她在思考。”
“真棒！思考是很宝贵的品质，”弗雷德迎了上来，“而我们爱蒂一直很擅长！”他从不吝啬对爱得莱德的赞美。
“真庆幸你不是一边下楼梯一边思考，爱蒂。”乔治也向她走来，但神情中显然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和紧张，“早安。”
“早！”爱得莱德和乔治目光交汇时，想起昨晚那个梦，不自觉脸颊有些发烫，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呃……嗯……我刚刚在想今天的早餐会不会有黄油煎吐司……”
她在害羞？！梅林啊！——乔治看到爱得莱德慌乱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只感觉心跳加速，一股热血直冲大脑，“你想吃就一定有！这很简单，我现在就去厨房。”他立刻答应，在压抑不住的嘴角暴露前转身，穿过人群一口气冲向厨房。
爱得莱德注视着乔治远去的背影，高大而挺拔，意识到梦里的他恐怕更加清瘦。事已至此，她终于下定决心：无论结局如何，她必须继续向前，就算眼前只有一条路能走，也要全力以赴。
“活久了，你甚至能看见乔治进厨房！”罗恩在哈利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惊叹道：“多稀奇！”
弗雷德牵着爱得莱德，带她来到沙发边，“你总是少见多怪，罗恩。这没什么，为了做金丝雀蛋奶饼干，我们不止一次夜里偷偷钻进厨房。你不会以为那些太妃糖和饼干都是我们买来的成品吧？”
“不是吗？”罗恩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挤在灶台前打奶油？”他模仿着双胞胎的语气，自问自答道：“‘嘿！兄弟，我敢说你应该再多加一勺糖！’，‘好主意，或者再多一泵草莓糖浆？’噢！太恶心了。”逗得哈利也咯咯直笑。
“这是刻板印象！罗恩。”赫敏放下手中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把爱得莱德拉到身边，“男性也可以从事甜点制作的工作，没有哪种职业规定必须由女性从事！”
哈利立刻收敛住幸灾乐祸的表情，点头应和着，“我同意。”
“拜托！我不是说男人打奶油恶心，我只是说他们俩！”罗恩突然伸出手，指向倚在沙发边的弗雷德，“我只是说他们俩打奶油恶心！谁知道他们打鸡蛋之前有没有洗手！”
弗雷德只能趔着上半身，参破一切似的点点头，“当然。”
“你在看什么，赫敏？”爱得莱德的注意力却被她手里的小册子吸引，“这是邓布利多留给你的遗物？”
“是啊，《诗翁彼豆故事集》，你以前看过吗？”赫敏把小册子递给爱得莱德，这里面已经没什么是不能告诉她的了。
爱得莱德摇摇头，“雷古勒斯曾经偷偷在对角巷买过一本，但后来被沃尔布加发现并烧掉了。她认为里面有些内容会误导孩子们的思想……”这些是从雷古勒斯的手记里读到的。
“可能指的是这一篇，”赫敏帮她把小册子翻到诗翁彼豆的第二篇故事，“《好运泉》！里面提到女巫和麻瓜相爱的故事。”
那是一个结局还算圆满的神话故事，麻瓜骑士和女巫终成眷属。爱得莱德快速浏览完，视线却停留在文章的最后一句——传说中可以辟除一切不幸的泉水，实际上一点魔法也没有。
“赫敏，说出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觉得这篇故事正是在讽刺我……”爱得莱德用手指一遍又一遍拂过那行字，“好运泉是假的，它不能给人们带来幸运，就像那些福灵剂……”她为大家熬制再多幸运水也可能只是徒劳无功。
“但福灵剂是真的。”哈利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我喝过福灵剂，那感觉真正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引导我做出最合适的选择。虽然可能不能被称为‘幸运’……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它的原理。”
“是的。”爱得莱德点点头，“福灵剂会放大感官感受，刺激大脑高速运转。这样我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对突发情况做出冷静的反应，激发潜能。”但她怀疑这些对拯救弗雷德和其他牺牲者可能不够。
“你又在否定自己了，亲爱的。我们都相信你！也会为这些决定共同负责，你已经做得无可挑剔了！”弗雷德俯下身，从她手中拿过那本小册子，好奇是什么故事让爱得莱德如此悲观。
等他火急火燎地看完了，又郑重其事地说：“我喜欢这个故事，喜欢里面的第二位女巫艾尔蒂达。她坚强勇敢、善良慷慨，而且总能找到解药，像你一样！”
罗恩打了个冷战，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爱得莱德望着他认真的表情，怔了怔，最后还是露出笑容，“谢谢。”毋庸置疑，弗雷德就是她的解药——每当她踌躇不前时，弗雷德总能给她带来继续向前的勇气。
“该吃饭了，小不点们！”小天狼星扶着餐厅的门框喊道，“哈利，可以请你帮忙去楼上给拉环送饭吗？顺便告诉金斯莱和迪戈里，早餐准备好了。”
哈利立刻站起身，“乐意效劳。”
等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大家很容易就能发现餐桌上除了几种常见的食物以外，还有一筐焦黑焦黑的吐司。
“啊哈！”弗雷德勾起嘴角，拿起一片不那么糟糕的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坚如磐石，连最后一滴水分也消失了，“黄油煎吐司也能做成这样，兄弟！抱歉，我忍不住……”他实在忍不住不笑，罗恩更是前仰后合。
乔治被他们夹在中间，恼火地涨红了脸，想反驳却想不到该用什么话术。
但最完美的那一片就在爱得莱德面前，单独一份，装盘精美，上面还躺着一颗煎蛋。“噢！谢谢你，乔治！真的非常感谢！”爱得莱德切开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称赞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油吐司！”
乔治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他很感恩爱得莱德愿意站出来为他辩护。
“我必须公正一点，是我一个劲儿地和乔治说话，才让他错过了翻面。”唐娜解释道，“事实上他做得很好，煎蛋的火候掌握得也很不错。是我认为那些稍微焦了一点的吐司正适合做成奶香片……”她号召大家都尝一尝。
“确实很像法式奶香片，”在大家还望而却步时，塞德里克已经率先尝了一片，“那种以法棍面包为原料的零食本来就不需要太多水分。”他打圆场道。
乔治欣慰极了，“谢谢！好兄弟！”
“要是没记错，我才是第一个尝这些面包片的人吧？”弗雷德撇撇嘴，他虽然嘴上嫌弃，却始终愿意做第一个支持乔治的人，一直如此。
乔治只能无语地点点头，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是啊，真谢谢你。我差点就哭了……”
但这时爱得莱德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皎洁，洒在双胞胎赤热的血液里，流进了他们的心房。于是他们再也移不开视线，只顾得上傻笑。
小天狼星和唐娜沉默着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对大家号召道：“快吃吧！”
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作响，九点钟越来越近，韦斯莱兄弟们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韦斯莱太太就要来了，他们自由随性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没必要这么失落，真的。”爱得莱德坐在弗雷德和乔治之间。他们明明早上还在拿罗恩打趣，此刻却已经失去活力，仰面瘫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像是在等待命运降临。
“妈妈会要求我们晚上排队洗澡，然后规定一个必须熄灯睡觉的时间。”弗雷德把头偏向爱得莱德那边，倚在她肩膀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自由飞走了！”乔治知道他想说什么，“自从在把戏坊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之后，我们已经不能再适应妈妈的管束了。”
“离开了家我才知道原来早上不洗脸也没什么。”罗恩也是如出一辙的姿势和表情，虽然远远地坐在哈利和赫敏之间，“其实我想我已经成年了。”
爱得莱德和赫敏看看彼此，还没来及评价，就听到三兄弟同时沉重地“唉”了一声。
“至少你们一家人又重聚了！”哈利无力地抿了抿嘴唇，“但金妮还在学校里……”他不知道金妮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不！哈利，”乔治抬起脑袋看向他，“金妮复活节时就回来了。霍格沃茨已经太糟糕了，她现在和爸爸妈妈一起待在穆丽尔姨婆家。没人告诉你这件事吗？”
大家都把质疑的目光投向弗雷德。弗雷德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他也没问过……”
哈利眼里闪过一瞬间欣喜，但很快又变得失落而紧张，“但是，你们觉得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太太会把金妮带来吗？”他既想见到金妮，又不想她参与危险的事，心拧成了一团乱麻。
三个男孩同时摇摇头。“金妮没成年，妈妈不会同意她跟过来的。”罗恩直截了当地说。
“可是你们都在这里，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穆丽尔家……”哈利承认，这一刻他对金妮的思念战胜了其他任何想法。他仍然抱有侥幸，认为他们可以像当初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一样不让金妮参加凤凰社的会议，杜绝她加入战斗的可能——反正总有办法让金妮远离危险。
“我倒是觉得她可以加入我们！”弗雷德相信自己的小妹妹，“金妮很勇敢，魔咒用得也不错。她在学校反抗过食死徒，已经是一位战士！”
“年龄不应该是判别战士的限制。”乔治也同意，“你15岁就面对神秘人了，哈利。当战争开始时，没人会在动手前先问一问你是不是已经成年了。”
“准确地说是14岁，哈利7月底才过生日。”罗恩纠正道。
这时候，除了孩子们还在客厅里悠闲地聊着，大人们早就做好了迎接凤凰社其他成员的准备工作。“你们快到院子里来！”小天狼星核对了一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到九点了。”
于是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排成一队跟着金斯莱经过花圃，在铁栅栏门前站成两排，举起魔杖。
“九点前后，他们会在附近的村庄显形，然后徒步赶来这里。我们要仔细甄别来的人，确保他们不是食死徒假扮的。”金斯莱交代道。
唐娜就站在爱得莱德身前，对孩子们说：“一旦有危险，你们就立刻钻进树林里，然后移形到熟悉的地方。”她又低声提醒爱得莱德，“如果我们走散了，你就去圣芒戈，那里最安全。”
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在陋居等待七个哈利，爱得莱德下意识攥紧弗雷德的衣角，又转头看向乔治的左耳，“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听见没有？”
“这话说得有点霸道。”乔治乖巧地点点头，他知道爱得莱德在担心他们。
弗雷德却更沾沾自喜，“但我喜欢你的霸道，亲爱的。”
就在大家急切的盼望中，九点十五分，莱姆斯和尼法朵拉率先出现了。“我们第一次劳动服务是因为什么？”小天狼星站出来发问。一瞬间，十根魔杖同时指向了莱姆斯。
“哦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我们劳动服务的次数太多了……”莱姆斯举起双手，仔细回忆着，“因为你和詹姆在寝室放烟花点燃了帷幔，麦格教授大发雷霆，罚我们整个寝室一起去帮弗利维教授打扫塔楼。”然后他们就在那里遇上了刚从弗利维教授办公室走出来的唐娜。
韦斯莱双子睁大眼睛异口同声道：“真酷！”他们只在礼堂放过烟花，却没想过要毁了寝室——惹火麦格教授可比和乌姆里奇对着干更可怕。
“快问我些什么！”尼法朵拉很喜欢这种即兴提问，从莱姆斯身后兴奋地跳出来。但她粉色的头发在众人眼前变成了金黄色，大家都能轻易判断她是真正的尼法朵拉·唐克斯。
“好吧……”为了满足她的心愿，爱得莱德还是配合着问：“泰迪·卢平的教母是谁？”
“哦！是你！亲爱的爱得。”尼法朵拉冲过来抱住她，“谢谢你没向我隐瞒！你知道我不会放心莱姆斯一个人战斗的！”
“是啊！但你们要向我保证尽可能保全自己。”爱得莱德知道泰迪一直很想念他的爸爸妈妈，“泰迪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你们必须陪着他长大。”
“我保证！”尼法朵拉答应道。
随后到达特朗布莱庄园的是比尔夫妇、迪安和卢娜。迪安和卢娜坚持说他们已经成年了，可以和大家并肩作战。
哈利仍然期待着地平线上出现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相信金妮也会勇敢地站出来。可是当韦斯莱夫妇和查理来到大家面前时，他又终于松了口气：金妮安全了。
“吉安娜！”爱得莱德远远地就看见了查理手里的鸟笼，一瞬间，泪水充盈眼眶——那只纯黑色羽毛的猫头鹰正扑扇着翅膀向她打招呼。
查理把笼子交给弗雷德，对爱得莱德愉快地说：“你的小鸟喜欢吃生肉，她像个高傲的贵族小姐，但聪明极了。”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爱得莱德和查理握了握手，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参加婚礼时又长了一些。
韦斯莱太太确认三个儿子都平安无事，才终于放平眉头，“真是翅膀硬了！我的好儿子一个个都学会了从家里偷偷溜出去是吧？”
韦斯莱先生就站在她身后，拼命给儿子们使眼色，提醒他们不要顶嘴。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天狼星和唐娜吸引，惊呼道：“噢！梅林！我真不敢相信！”
“好久不见，莫丽。”唐娜搂了搂她，“谢谢你帮我们照顾爱得莱德，弗雷德和乔治都是可靠的孩子，有他们陪在爱得莱德身边我很放心。”
“真是太好了！你们都没事！”韦斯莱太太抽了抽鼻子，她又迎上爱得莱德的拥抱，呜咽着在她耳边轻声说：“真高兴你们能全家团聚！”
韦斯莱先生和大家依次问好，他看看铁栅栏门前的一大群人，询问金斯莱，“我们还有人要等吗？”
“霍尔先生还在路上……”金斯莱又一次核对时间，抬起头张望时正看见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朝庄园快步走来——霍尔先生打头阵，后面跟着克里斯·博克和李·乔丹。
“在这里见到你的感觉真好，兄弟！”弗雷德和乔治热情地朝李伸出魔杖，“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并不介意他们用这种方式迎接他，反而咧开笑脸，兴奋地说：“我知道！这就是对暗号的意思吧？！我们在霍格沃茨特快的走廊上教训了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因为他嘲笑我的黑皮肤和你们的红头发！”
双胞胎满意地点点头，收回魔杖。弗雷德上前来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好久不见！”
李斜睨着眼睛调侃道：“是啊，自从你决定追逐爱情，把‘波特嘹望站’忘在一边之后，我们已经有几个星期没见了！”他又看看乔治，“这家伙时间更久！嘿，你的耳朵现在还好吗？”
“哈哈，不会更好了！”乔治咧开爽朗的笑脸。
“我们的人齐了。”金斯莱警惕地观察着庄园外，又对天空施加了一道保护咒，“进去吧，是时候讨论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特朗布莱庄园前所未有的热闹非凡，餐厅平日里总是空荡荡的长桌现下也挤不下所有人了。爱得莱德只能对客厅的沙发用了个“复制成双”，才能勉强让大家围坐在一起。
“所以，‘大战就要开始了’是什么意思？”尼法朵拉举起手急切地发问。
金斯莱给爱得莱德递去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主持这次会议。
“好吧。”爱得莱德站起身，面对一张张既严肃又激动的脸，这感觉就和她进行战后演讲时一样，“我解开了邓布利多给我的遗言，去奥地利找到盖勒特·格林德沃，向他学习如何占卜未来。我看见了！我们会在不久后的5月2日凌晨迎来和神秘人的决战，并取得胜利。”
“感谢梅林！”韦斯莱太太抹了抹眼泪。爱得莱德看见大家脸上都同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这个消息无疑是鼓舞人心的。
“但我们损失惨重！因为预言里，战争是在我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开始的……”她不得不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向大家再次描述和魂器、霍格沃茨保卫战有关的每个细节，以确保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意思。
等她终于说到伏地魔像凡人一样死去时，大家脸上的欣喜已经全都消失了。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没有任何人发表任何意见——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
“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掌握了主动权，这是值得高兴的！”爱得莱德鼓励道，“只要能找到更优方案，就有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所以，我们不妨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起伏，直接讨论最关键的几个问题：战争是否由我们发起？在哪里发起？哪些人参战？每个人都有权发表自己的看法。”
没有邓布利多指明方向，一时间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更何况这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重要战斗，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不介意先说说我的想法。”爱得莱德只能第一个站出来，她已经深思熟虑了许多天，“首先，从结果上说，我认为战争应该至少实际上由我们掌控。表面上可以让神秘人自以为拥有主动权，这对降低他的警惕心有重要意义。其次，霍格沃茨易守难攻，仍然是发起战争最合适的场所。最后，凡已成年的，愿意反抗神秘人的，无论血统、职业，都应当加入这场战斗。”
“你的意思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莱姆斯沉吟道。
“是的。我们必须正视自身实际，以确实确保战争胜利为前提去做考虑。”爱得莱德也不希望那些年轻的生命消逝在战场上，但没有流血和牺牲是无法换来和平的，“仅靠我们是不够的。你们看到了，我们只有22个人，算上海格、阿不福思和麦格教授也不过才25个人。但食死徒背后还有魔法部，他们可以组成一支军队！”
“我同意！”小天狼星举起手。唐娜、弗雷德、乔治、金斯莱、李、克里斯、卢娜和霍尔先生紧接着举手同意。
“从战略战术上来说，爱得莱德说得没错。如果我们可以确保留下来的学生和教授都是自愿反抗神秘人的，确保其他学生安全离开霍格沃茨，我同意。”韦斯莱先生也举起手，韦斯莱太太、比尔夫妇、查理、罗恩、尼法朵拉、莱姆斯、塞德里克、迪安以及赫敏和他持相同的态度。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哈利，只有他还没表态。
“我……”哈利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我不赞成。如果只是销毁所有魂器，只是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到。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切静悄悄的，就算我的行动被他发现，就算被他抓住，也只有我一个人会死。”就像预言里他愿意一个人去禁林送死一样，同样的选择再给他多少次机会也只可能有一种结果。
“问题是你没想过这些年我们为什么用尽一切方法都要保护你吗？哈利！”小天狼星激动地坐直了身体，“我们不可能让你去送死！至少我不允许！”
爱得莱德默默闭上还没完全张开的嘴巴，把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就知道小天狼星不会同意哈利独自面对危险，如果现在告诉他们哈利就是最后一个魂器，告诉他们哈利必须在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存活的前提下迎接伏地魔的索命咒，所有人都会产生动摇。
“你是‘救世之星’，哈利！你和神秘人只有一个能存活下去。大多数人认为，只要你还活着，神秘人就仍然是可以打败的。”莱姆斯缓和道。
“不如我们先换个话题。”爱得莱德挡在他们之间，“哈利，你认为你为什么能再次从神秘人魔杖下生还？”这个问题显然更加关键。
“我不知道。”哈利直截了当地说，语气里带着些烦躁，“你说斯内普向我传达了什么，所以我一个人去了禁林。但你没说我为什么活下来。对啊，所以为什么呢？”他也想知道自己和汤姆·里德尔到底还有多少潜在的关联。
爱得莱德摊开双手，平静地回答道：“我们为什么不问问那个向你传达了答案的人呢？”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叛徒？！”尼法朵拉皱起眉头，显得很抗拒，“如果你还没忘记疯眼汉连尸体都没找到，爱得，正是斯内普杀害了邓布利多。”
大部分人的目光和她一样灼热，爱得莱德被他们盯着，似乎无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都不合时宜，“是的，我知道，我还没健忘到那种程度。”但她必须要说，“可是预言告诉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邓布利多安排在神秘人身边的眼线。”
这时候很多人都准备谈谈那些可以用来反驳她的证据，但爱得莱德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被格兰芬多的宝剑毁掉了，正是斯内普把宝剑送给了你们，哈利！”
“你怎么证明？”哈利怀疑地问。
“牝鹿！”爱得莱德解释道，“斯内普的守护神是牝鹿，你妈妈的守护神也是牝鹿。”
哈利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小天狼星，但小天狼星低下了头；他又看看莱姆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哈利，我本来觉得这不是讨论陈年旧事的时候……”唐娜决定站出来说出真相，“但西弗勒斯·斯内普和你爸爸他们四个有过节，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詹姆一样深深爱慕着你妈妈莉莉。”
莱姆斯和小天狼星都没有反驳。
“可是……没必要用邓布利多的死亡换取神秘人对他的信任啊……”哈利还是无法轻易接受，他亲眼目睹斯内普对邓布利多用了索命咒，“他明明可以只是假装把邓布利多杀死！只是假装！！”
“邓布利多活不久了，冈特家族的戒指上有强大无比的黑魔法。”爱得莱德深吸一口气，“我不指望你多么信任斯内普，哈利。但我们做决定时不能太主观，经历过那么多，你也应该已经明白固执己见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更何况如果我们想要以霍格沃茨为战场，就必须先夺回对它的管理权，这要求我们必须直面斯内普。”
哈利无话可说，虽然在情感上他无法接受斯内普是正直的，但爱得莱德的话严谨而有逻辑，这一点不可否认。
“这倒是没错。”金斯莱认可地点点头，“无论他是敌是友，我们都要过他这一关。”
“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过。”莱姆斯转而询问卢娜，“能和我们说说霍格沃茨里的情况吗？除了斯内普以外还有哪些食死徒留在那里？城堡有没有设置特殊的防御机制？”
卢娜轻快地点点头，“有两个食死徒成为了新教授！他们是一对兄妹，在学校折磨学生。密道被他们封死了，为了不让我们离开学校。纳威研究过，入口被施了魔咒，出口有食死徒和摄魂怪把守……”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爱得莱德举起手，她发现了一个可利用的破绽，“入口指的以霍格沃茨为基准，还是？”
“霍格沃茨。”卢娜眨眨眼睛，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食死徒和摄魂怪只能在霍格沃茨外面。安东尼说是因为有些家长坚持认为教学场所不应该出现摄魂怪这类危险生物，向魔法部提出了抗议。”
弗雷德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小声嘟哝一句，“神秘人居然这么民主？”
“只要不公开站在神秘人的对立面，他不会和那些对巫师发展有益的强大家族为敌。”爱得莱德明白，这就和当初在马尔福庄园时伏地魔对她的态度一样，“不过我们还是要感谢那些家长——我想说的是，既然霍格沃茨内部只有斯内普和卡罗兄妹掌权，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
唐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我们从猪头酒吧那条通道偷偷潜进去控制住他们，再对外封锁消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管霍格沃茨，对吧？”
“可是他们靠黑魔标记就能传递消息，说不定在看到我们的一瞬间就会通知神秘人。”赫敏觉得这个方法仍有很大风险，“而且还有马尔福那伙人，学生中也有准备投靠食死徒的，他们说不定有办法和家里取得联系，把消息散播出去。”
罗恩注视着她的眼睛里又多了一分崇拜，赫敏总能面面俱到地考虑到所有潜在危险。
“那就只能让表面上没有任何破绽。”金斯莱心里有个主意，“我们需要先确定斯内普的立场，这对我们至关重要。如果他愿意配合，囚禁两个食死徒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怎么确定呢？我们这些人中有谁能先行潜入霍格沃茨和他谈判，却不用担心被他们抓住？”韦斯莱先生望向爱得莱德，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毋庸置疑，我。”唐娜明白这就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也明白爱得莱德沉默的原因，“理论上，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突然出现，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既然那对食死徒兄妹无法立刻判别我的身份，向神秘人传递消息，那我就掌握了战斗的主导权。
更何况，我相信西弗勒斯会想亲自询问我出现的目的。他能把我从食死徒手中放走第一次，就能放走第二次。所以，毫无疑问我就是最佳人选。”她笃定地说。
“早就应该死了的人不止你一个。”小天狼星咬紧牙齿鼓起了腮帮，他不会再让唐娜独自面对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如果他不是我们的人，一定会把你献给神秘人，以此为要挟迫使哈利出现。”唐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个人见面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你刚才还坚信斯内普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呢！现在又开始和我提可能性了？”小天狼星不满地反驳道，他决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证唐娜的安全，“如果他是我们的人，无论我如何羞辱他，他也应该做对凤凰社有利的事。如果他不是我们的人，我立刻就杀死他！给邓布利多报仇！”
哈利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似乎很受鼓舞。
可莱姆斯仍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冷静点，小天狼星，现在不是我们审判罪人的时候。”他要为自己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考虑，所以不得不按耐住冲动的念头，“所有决策都必须稳妥而万无一失。”
“我们不是不能承受风险，但至少理论上要把风险降到最低。”金斯莱也不同意让小天狼星去霍格沃茨，“唐娜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和他们一起去！”这时候爱得莱德终于开口表态，“我要去取冠冕，无论和斯内普谈判的结果如何，冠冕都应该放在我们身边，这样才够保险。
小天狼星负责掩护我和唐娜，”她对小天狼星抿起一个短暂的笑脸，心里清楚他坚持要去霍格沃茨的原因，又转头问哈利，“可以把隐形衣借给我们吗，哈利？在不能确定斯内普的立场之前，小天狼星最好不要露面。”
她之所以能果决地迈出这一步，是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她这里从来都是一张明牌。
哈利点点头答应了。他有很多次没听取爱得莱德建议的经历，那些事几乎都没有好结果。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再犯错了。
“爱得莱德，你是预言者，你对我们来说也非常重要，如果不慎被他们抓住……”韦斯莱先生语重心长地说，希望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的。
“是啊，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希望大家能从我的选择中看出我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信任。”爱得莱德用坚决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张迷茫的面孔，她张开双臂，向所有人宣布：“我甘愿承担风险，我们一家人愿意身先士卒，请你们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韦斯莱双子立刻应声。克里斯和霍尔先生也愿意无条件支持爱得莱德。
“好吧，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尼法朵拉摊开双手，“我真没想到斯内普居然是我们的人。”
“实际上这种可能性确实一直存在。想想邓布利多是怎么告诉我们的？”金斯莱若有所思地回忆着，“无论发生什么，他始终愿意信任斯内普。我们只是默认邓布利多被蒙骗了，忽略了他才是最有智慧的那个人。”
“那我们控制霍格沃茨之后要怎么做？”韦斯莱太太提问道，“哈利什么时候去古灵阁取金杯呢？”
爱得莱德终于可以把她的计划继续说下去，“好的，我的设想是——当然，仅仅只是我的设想，大家都可以提出意见——我们三个潜入霍格沃茨，控制住卡罗兄妹，但不向学生们宣布霍格沃茨已经被解放了。也就是说，表面上斯内普还在代表神秘人管控着学校和学生。
然后我们捎上海格，把冠冕带回这里。之后的几天，大家以凤凰社的名义通知身边所有愿意站出来反抗的人，但只告诉他们5月1日为集会时间，不告诉他们地点。
等到5月1日白天，哈利、罗恩和赫敏按计划去古灵阁偷出金杯。神秘人会立刻行动，确认其他几件魂器的情况。他会把最有把握的冠冕放在最后，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潜入霍格沃茨疏散学生，在他最希望立刻赶到冠冕身边时，宣布对霍格沃茨的控制。
这时候，他一定急于夺回冠冕，像预言中那样开战。而所有已经被通知过的，真的愿意加入我们的人，都会听见消息赶到霍格沃茨。
当神秘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攻打霍格沃茨时，冠冕和金杯其实早就被毁掉了。我们只要绕到食死徒大军的后方，专注于那条蛇……”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来及考虑要怎么处理真正的最后一件魂器——她还没弄清哈利为什么能在伏地魔手下存活，现在这种设计显然是在用哈利的性命去赌，赌斯内普就是解开这个问题的关键。
“很全面！”小天狼星赞许地说。金斯莱摩挲着下巴，同意这个计划，“确实已经非常完备了。”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等等！”只有爱得莱德自己怀疑地问：“大家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或者，没有人觉得哪里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她担心思维惯性使她忽略了某个重要的漏洞。
“不。”赫敏摇摇头，“你考虑得很周全，爱得莱德。就连只告诉其他人开战时间而不告诉他们地点这种细节都顾及到了。”她看看身边的哈利，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是啊，对于目前我们的情况已经完全够用了。其他的细节就等进展到那一步再讨论，怎么样？”哈利试探性地问。
没有人反对。爱得莱德只能劝自己安下心来。要说战略布局，虽然她不及邓布利多那样深谋远虑，但毕竟有在魔法部工作七年的经验，也还算是周密。
“那我们什么时候潜入霍格沃茨？就算再巧妙的说辞也会引起学生们的猜疑，一旦囚禁那两个食死徒就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能太早。”唐娜提议道，“但也不能太晚。西弗勒斯毕竟还是个不定因素，我们要为后面的工作预留充足的时间。”
“明天晚上怎么样？”小天狼星问，“今天先和阿不福思取得联系？”
“可以。正好还有一件事也需要我们优先处理，”金斯莱转而面向韦斯莱夫妇，“珀西目前正在被傲罗办公室通缉。前不久他从魔法部逃出来了，他去找过你们吗？”
韦斯莱太太睁大眼睛，惊恐地摇摇头，“没有，他没来过穆丽尔家……说不定他去过陋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韦斯莱先生紧紧地搂住她。
“三天前。”塞德里克回答道。
“我正想和你们说，托帕兹收集到的情报显示，珀西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伦敦西郊的温莎镇。鬼鸟在那里落过脚，所以我猜想他是不是……”克里斯看向爱得莱德，请示她的意思。
爱得莱德替他说了下去，“说不定他是想打听鬼鸟的消息，好和我们汇合。魔法部之前多多少少掌握过我们的动向。”
“我们有办法把这里的位置传递给他吗？哦！可怜的珀西，”韦斯莱太太一想到珀西现在的处境就忍不住泪眼婆娑，“如果我那时候强硬一点，不允许他回到魔法部……”
“你做不到的，妈妈。”弗雷德打断了她的假设，“珀西当时铁了心要追随他伟大的部长，谁也拦不住。”
“住嘴！弗雷德，”韦斯莱太太瞪了他一眼，“他是你哥哥！”
“我可没说他不是我哥哥。”弗雷德撇撇嘴，“那么，我们现在能为可怜的珀西做些什么呢？我敢说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十分信任的人，这时候是没办法让他相信我们都在这里的。”
“我去温莎镇附近找找他吧。”比尔提议道。
“可这说不定是魔法部的阴谋，为了让你们自投罗网。”赫敏敏锐地皱起眉头，“我不是说珀西在主动帮助他们，但他很可能被利用。而且如果他用了幻身咒，找到他就更不容易了。”
“守护神咒呢？”乔治问，“守护神咒不是可以传递消息吗？他肯定认识爸爸的守护神。”
金斯莱遗憾地摇摇头，“前提是你要知道大概的位置，咒语的使用范围是有限的。珀西可能已经离开伦敦西边朝其他方向去了……”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样流浪？”罗恩毫无头绪，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倒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爱得莱德缓缓开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们刚好有一只可以传递消息的魔法生物，无论多远都能到达……”她看向茶几上的笼子，看着吉安娜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吉安娜？”弗雷德怀疑地问，他已经在爱得莱德脸上看到了答案，“但她代表着布莱克家，很可能会被魔法部的人抓住。”
“我相信她能躲开魔法部的追捕……”爱得莱德咬紧嘴唇，沉了口气，下定决心才继续说，“她总是那么能干，无论小天狼星躲在哪儿都能找到他。而且珀西也知道她是布莱克家的小鸟，应该会信任她吧？”她知道这无疑是让吉安娜去送死，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忽视韦斯莱太太晶莹的泪眼。
“哦，不行，爱得莱德。珀西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想办法。”韦斯莱太太擦擦眼泪，坚决拒绝道：“我和亚瑟该为他的行为负责，我们是他的父母……”
这时候吉安娜仿佛通人性般地咕叽一声，在笼子里扇了扇翅膀。顷刻间，爱得莱德的视线模糊了——吉安娜愿意帮助他们。“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她逼着自己把眼泪倒流回心里，坚持道：“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吉安娜在笼子里骄傲地挺起胸脯，像是在说一定会完成任务。
“谢谢你，爱得莱德。”韦斯莱先生郑重地说。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战前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