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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帮帮忙 请教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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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院内。
杜腾再次请假一天,少一天抄书和多一天抄书,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毕竟离退休还有五十多年呢。
杜腾悠悠哉哉起床洗漱,端着小茶缸在厨房门口刷牙。
咕噜噜。
先因有人害怕担责从而瞒下打十板的事情,后又因巧合看话本的帝王气急攻心,咬破嘴角。
两处事迹合二为一,才有百姓口中帝王强取豪夺之事。
如果澄清,有可能耽误了暴君计划,脑袋会和肩膀分家;
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这是阳谋啊,裴玦惯用伎俩。
呸,吐出一口漱口水,杜腾萎靡不振,他只是一个人普通人,没办法应对。
只感到一阵无力。
“呦嘿杜兄,我今日特意请假看望你,感动吗?”
日上三竿之际,好兄弟前来拜访,特意带了药膏。
总称身体不舒服的杜腾正坐在树下摇椅,看一本名为《穿到古代从土豆开始造反称帝》的自传小说。
林非夜从书边探出个脑袋,“怎么在看禁书?”
“啊!”
杜腾手一抖,书籍掉地。
林非夜将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灰尘,说:“这几册书和陛下自传一样,在大景属于管制书籍,需要登记。”
他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上面摆了一摞书,全是禁书。
“呼……”杜腾拍打胸膛,还以为不让看,吓死个人。
撑着椅子扶手坐起来,“等等陛下他还有自传?”杜腾脸上表情精彩。
就裴玦那家伙还有自传呢?
“嗯哼。”
林非夜觉得他大惊小怪,驱赶杜腾离开,他要坐这个摇椅。
看到杜腾站在旁边表情无比震惊,他坐起来,手指间动了动,“对了我也写有几本禁书,要不要?”
唰,宛若孔雀开屏,数十本书籍夹在他指缝间,冲杜腾炫耀战绩。
“太黄,不看。”
林非夜闻言露出不识货的嫌弃表情,像是在说杜腾错失美味,不懂欣赏。
杜腾没有理会他。
跪坐在旁的石凳上,随意翻页问道:“这几册禁书是因为思想与理论太超前吗?”
“差不多,但不准确。”
嘎吱嘎吱,林非夜躺在摇椅看天,“只是涉及彼世之人,需要小心对待。”
“大景王朝不会虐待穿越者吧?”
林非夜噗嗤笑出声,转头看向如临大敌的杜腾,说:“庄周梦蝶的故事听过吧?”
“终究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总归是说不清的,但经历确确实实存在。”
杜腾了然,穿越者前辈们拿这个借口来糊弄古人,效果还不错。
“只是拥有两世经验的穿越者品性未知,贸然接近实属不妥,更何况这些书,说句大逆不道都是轻的。”
杜腾点头赞同,竖起大拇指夸:“不愧是一封大师,懂得真多!”
“那是。”林非夜骄傲昂起头颅,“我可是‘一大师’门下亲传弟子,等等杜兄你怎么这样关注彼世之人……”
“你是穿越者?”
林非夜突然正经,杜腾谢过新月递来的热茶,淡然反问:“你觉得我和之前有区别吗?”
“那倒没有。”
林非夜双手向后放在脑后,杜兄没有一夜性情大变,也没有突然冒出新奇古怪的点子。
还是一样的懒。
“不过,最近的事情确实让杜兄你为难了,御前贴身侍奉的活不好干啊!”
林非夜指着他眼下,“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我这是累的。”
“当今陛下这么强吗?!”
坐起身的林非夜表情惊讶,陛下不愧是纵马驰骋沙场的勇猛男人,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杜腾给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林非夜讪笑着自觉换话题:“说起来最近王书丞也不见踪影,上值时脾气也爆炸,感觉随时会被抓走一样提心吊胆……”
杜腾听了眯起眼眸,老狐狸也憋不住要漏出尾巴来了,哈哈。
“我要去一趟汤药铺。”
杜腾起身,他还有事情要办。
“饮子吗?”林非夜想到奶茶等新奇饮品,“来杯芋泥啵啵,今天我就在你院里看书待着了。”
“行。”杜腾头也不回挥手告别他。
至于饮子,回来时特意去奶茶铺子一趟就成。
李记汤药铺外。
杜腾怀疑他可能不是九渊,那个帮助暴君诸多事宜的狠人卧底。
上次会面先生他们早知有九渊这人,如果这次他不告诉会面事宜,裴玦是否会行动?
如果行动,排除他是九渊的可能,还能找到谁是九渊。
一举两得。
柜台前,老李送走贵客,瞧见杜腾着一身墨绿衣衫,像只翠竹一般傲然屹立着。
“做的不错。”
“您指哪方面?”
闻言老李笑而不语,脸上褶子皱起,两条鱼尾纹挂在他这张削瘦面庞上。
先一步躲开对方赞叹的视线,杜腾抱着双臂表情嫌弃至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搞什么呀。
是夸他闲暇之余帮白虎堂是大善,还是说他和暴君之间关系变好了?
老李微抬下巴,隐秘递来几片炙甘草药片,要交给他。
杜腾眸色一暗,不动声色接过,脚步一转,询问打喷嚏的柴胡:“怎么就你一个?”
“枸杞买菜,白芍送货上门去了。”柴胡摸鼻尖,带着鼻音黏黏糊糊问,“你怎么开始关注他们,有事?”
老李在柜台后面盯着他们。
“哪能啊,这不是第一次出任务吗?”杜腾抿着嘴角,决定实话实说了,“我现在看谁都像是卧底。”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紧张。”
柴胡笑得肚子疼,恨不得枸杞他们在,这等好笑的事情没人分享太痛苦了。
杜腾耸肩。
也许是他笨蛋的初印象过于真实,以至于现在说实话都没人信,唉……
杜腾笑着离去。
太好了!
午间时分,院落里。
吸溜,林非夜咀嚼着竹筒里的啵啵奶茶,翻阅着禁书《落榜的我入赘侯府当文抄公》。
这可是‘一大师’的传奇经历,他这个后辈理应拜读。
小院里,凉风习习。
枣树枝丫随风摇曳起舞,杜腾皱眉思考,总感觉有人在监视。
可四周没有第四个人。
杜腾来回踱步两圈,等事态稳定以后,与白莲教的走动肯定频繁。
需要合理化先生他们几人身份,最好是能住在一个屋檐下?
到时候他就不用到处跑了,想想都爽。
隔壁屋檐旁。
两名黑衣人将下方景色尽收眼底,一个速记一个画图,各司其职。
最后一笔落下,他们身影如同鬼魅,咻一下消失不见。
景明宫,内殿。
两人呈上厚厚一沓纸。
上面详尽说明杜腾今日做了什么,旁边还配有传神的火柴人简笔画,将杜腾脸上的小表情尽情展示出来。
裴玦微眯眼眸,弹了一下纸张,又拿镇纸压好边角。
“新月身份暴露,是否需要属下……”
“朕没指望她藏。”
裴玦希望能当谍探的家伙没一个傻的,不然一旦博弈,他一路碾压也不够爽。
唰唰,纸张快速翻阅下,墨团小人跳动,活灵活现。
眼前好似浮现杜腾骂骂咧咧的一幕,呵,裴玦笑了。
那家伙看着也不像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有趣。
帝王挥手,二人自觉退下。
彼此对视一眼,对方眼中的震惊清晰可见。
平常严肃认真的陛下今天竟然笑了?
连胜充耳不闻,低垂着眼眸,帮忙整理纸张。
“咳。”
接收到陛下的视线,连胜弯腰行礼:“老奴这就去传唤杜大人进宫。”
杜腾在请假的这天里除了自然醒,还爽一点,剩下的就是忙碌。
不仅跑腿给林非夜送奶茶,晚间日常训练结束后还没休息,又被暴君传唤进宫了。
可恶可恶!
杜腾身上怨气快要冲破天际。
往常还能跪一段时间,现在是膝盖发软,身体快不是他的了。
干脆趴在地上,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还以为他是具尸体。
连胜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裴玦皱眉,一天没见这人就这样躺地上了?
太弱。
“退下吧。”挥手让杜腾离开,裴玦一脸不耐烦,仿佛他在这里碍眼了。
不是?
就看一眼?
杜腾心里不平衡,一动不动。
“有事?”
如果是情报的话,裴玦倒是有点兴趣,托着腮帮一侧,饶有兴致看着他。
视野里,裴玦那张脸倒着,看得杜腾直起鸡皮疙瘩,“陛下您能别看臣吗?怪吓人的。”
“哼。”
裴玦非看不可。
杀人一样的冷冽目光投射而来,杜腾为了保住小命想要爬起来,腿却使不上劲。
啪叽,摔地上了。
“杜卿这是给朕的大殿擦地板呢?”
撑着地面滑步两下,杜腾嘿嘿一笑,吐槽:“我还跳街舞呢!”
没看到他这是腿软嘛,擦个屁的地板,狗暴君!
“嘀咕什么呢!”裴玦额头青筋暴起,没大没小。
哦呦,生气了。
杜腾立马跪好,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卑微诚挚地开口:“英明神武的陛下呦,能不能帮臣一个小忙?”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冲裴玦展示这个小忙具体有多小。
“不能。”
“哎呀!”杜腾差点没摔倒。
“陛下您还没问是什么小忙呢,怎么能这样随便拒绝,会伤害臣这颗柔软的小心脏。”
“朕是天子,想干嘛干嘛。”
扶着膝盖艰难站起身,杜腾撇嘴,摇头晃脑重复着天子天子,你是天子你牛逼呗。
裴玦自然看到了。
“杜卿胆子大了不少啊。”
虽然是斥责的话,但裴玦却在笑,明显是不怀好意阴阳怪气。
杜腾皮笑肉不笑回应,“这不是看陛下是个讲道理的主儿,还愿意听臣叭叭,自然放肆了些。”
“手好了?”
杜腾立马站直,恢复臣子该有的模样,行礼动作一板一眼,牢记规矩不要直视圣颜。
连胜都佩服杜腾的收放自如,偷偷竖大拇指给他。
“好了,到底要和朕说什么。”裴玦微眯,他没有那么多耐心陪杜腾胡闹。
“臣恳求陛下帮帮忙。”
唰,整理衣摆,态度严肃的杜腾拱手行礼道:“请教我如何当一个合格的谍探。”
“拜托了!”
他弯腰鞠躬,头低垂着。
要是再练下去,腿一定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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