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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托/白托:你是怎么知道和了解我的?
墨:因为希卡利奥特曼和梦比优斯奥特曼,我磕他们俩,然后间接了解到希卡利奥特曼的学生,也就是你,托雷基亚奥特曼。
2
黑托/白托: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墨:很奇妙呢,一开始我对你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感兴趣也是因为,在光之国那种向往光明的过度,你是唯一一个不因为外部因素而黑化还没有洗白的角色。
你可以说是自我意识觉醒,也能说是自我意识过剩导致了你并不对完全光之国信奉的东西奉若圭臬。我一开始去查看你的资料,以为你是个怀疑主义,质疑一切的那种。但是后面去看了你的小说《幽蓝魅影物语》之后,发现你其实是虚无主义。
然后就是你的思考,我一开始觉得你的思考很幼稚。但是细细推演之后我才发现,在光之国那种大环境下,被“光之国使者”这一思维钢钉钉住的奥特曼中,你能挣脱出来真的很了不起。哪怕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转去质疑光之国制度,以及一点黑暗就否认光明这些让我觉得你有点较真外,其实还是很能理解你的。
但毕竟我是人类,会以人类的思维去局限你。所以吧,还是很担心会把你写的不符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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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托:你一开始为什么觉得我应该是怀疑主义呢?
墨:因为你质疑光明,质疑光之国,质疑奥特曼的意义等,对自己的思考,对制度的思考,对族群存在的思考,让我这样以为。
白托:你对幽蓝魅影的虚无主义第一印象是什么?
墨:其实是感觉有点好笑。他的那些理论啊,质疑啊,行为啊,都让我觉得他怎么这么较真啊,作为强大的奥特曼,聪明的科学家,为什么对自我的认同这么混乱呢。
无法肯定自己过去接受的教育,又不敢靠近触手可及的黑暗,清醒的看着自己堕落,痛苦的沉沦,矛盾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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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托:你觉得我的思考需要限制吗?
墨:你知道奥威尔《1984》里面有一句话吗?叫做“思想罪是一切罪行的根源。”我们可以保持思想的沉默,不将那些会引发混乱与罪行的思想大肆宣扬,让其成为遮盖罪行的幌子。
白托: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保持沉默。
墨:因为我觉得你到了后期,功利性太强了,想要证明自己而变得急于求成。你的那些实验啊,宣扬啊,让我感觉你有点焦躁。就好像你发现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去证明和论证你的思想了,所以你需要开票的大的证明一下自己。
黑托:……来来来,你评价一下那个时候的我。
墨:还是借用奥威尔的话,“很多人痴迷于寻找独立的意义和价值,渴望跟人类伟大的传承相隔绝,于是幻想着进入一个黄金时代,结果却掉进了一个粪坑。”当然这句话并不完全适用于你啊,你是奥特曼。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幼稚,但是你生活的那个环境太二极管了,非黑即白的,你能有那么强烈的自我意识真的很让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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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托:那你在痛苦什么呢?
墨:跟你差不多的吧。但是要复杂一点,身体和精神都很痛苦。这也是为什么我害怕我不能理解你的原因,我害怕我的痛苦波及和误判我对你痛苦的认识。
我痛苦于我不认可人类的知识体系,也不认可自己身为人类的存在,更不认可自己可笑的平庸和不起眼。就像是满汉全席上的洗手水,饱满的瓜子壳里腐坏的仁和酸臭乳白的鲫鱼汤。
白托:可你总是在笑啊?你因为什么而笑呢?
墨:为我的虚伪和可笑的怜悯,也为我腐朽的躯体和发酵的灵魂。这些都是可笑的,可笑的。笑出来就知道自己有多狭隘和无知了,哪怕我一直告诉自己,痛苦就是痛苦,我现在的痛苦是真实的,也会笑,为自己的痛苦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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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托:为什么会选择为我写故事呢?
墨:……因为想保护你吧。想从命运的手中将你解救出来,想要消解你的孤独,想要告诉你你身后并非空无一人,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一起去看看这个宇宙。然后,一起活下去。
白托:你对我的善意和对自己的恶意好像没有区别。
墨:因为死亡对我来说就是一道渴求的佳肴,是不曾品味咂摸的龙肝凤髓。与其说是没有区别的善与恶,还不如说是,我渴望和你一道品尝这道名为“死亡”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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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你好像很喜欢写泪水、暴雨和血液。
墨:因为我总在哭啊,哭起来就像一场弧面带着刀子般尖锐的暴雨,接连不断的划开我的脸颊,鲜血汩汩。
白托:你为什么不去信仰些什么呢?
墨:……信不了,这些东西无法让我走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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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托: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死亡,最后一句话你会说什么呢?
墨:大概会笑吧。终于结束了。
白托:没有执着的人或事物吗?
墨:没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没有什么是可以承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