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lullady

45、包袱能打胜仗 还要让陛下

　　御花园的暖阁外，初冬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斑。宇文昭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正蹲在地上教谢晨昕叠纸鸢，竹骨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很快便扎出个威风凛凛的鹰隼模样。

　　“陛下哥哥，这个翅膀要涂红色！”晨昕举着朱砂笔，小脸上沾了点颜料，像只偷喝了胭脂的小猫。

　　谢旭尧却没凑这个热闹。他攥着柄小木剑，瞅准宇文昭身后的披风下摆，猛地扑上去拽住——“驾！大马快跑！”

　　宇文昭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见是三岁的小不点扒着自己后背，忍不住笑出声：“小不点，朕可不是马。”

　　“爹爹说大家都是子民！”旭尧把脸蛋贴在披风上，奶声奶气反驳，“子民能骑大马！”

　　这厢正闹着，谢淮序恰好从暖阁出来，见状眉头一挑。他刚跟顾瑾寒议完事，身上还带着甲胄未卸的肃气，大步走过来拎起旭尧的后领：“混小子，敢对陛下无礼？”

　　旭尧被悬空提着，小腿蹬得欢快：“爹爹骗人！你说陛下也是百姓！”

　　“陛下是天子，岂能等同于寻常百姓？”谢淮序板起脸，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快给陛下道歉。”

　　宇文昭连忙摆手：“谢将军莫怪，旭尧年纪小。”他弯腰把旭尧抱下来，故意颠了颠，“其实被骑着还挺舒服，像带了个小包袱。”

　　“包袱能打胜仗！”旭尧举着木剑在宇文昭肩头“砍”了一下，逗得晨昕拍手直笑。

　　谢淮序还想说什么，却被暖阁里传来的轻咳声打断。顾瑾寒披着月白披风站在门口，眼尾带着笑意：“将军严于律己是好，可孩子们玩闹，何必较真？”

　　谢淮序这才松了脸色，看着宇文昭驮着旭尧，晨昕举着纸鸢跟在后头，三个身影在石板路上追逐嬉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明黄的衣角、绯红的裙裾和木剑的影子都揉成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罢了，随他们去吧。”谢淮序伸手揽住顾瑾寒的腰，看着远处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只要他们能一直这样笑，比什么规矩都强。”

　　暖阁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把细碎的欢笑声送得很远。宇文昭背着旭尧转过回廊时，忽然低头对背上的小不点说：“等开春了，朕带你去御马场骑真马好不好？”

　　旭尧立刻欢呼：“好！还要让陛下哥哥当马！”

　　远处的谢淮序闻言低笑一声，顾瑾寒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却悄悄握紧了身侧人的手。这冬日的午后，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又都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