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lullady

44、立秋番外 立秋快乐

　　立秋这天，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厨房就飘出了淡淡的桂花香。谢淮序系着围裙，笨拙地踮脚够橱柜上的陶罐，罐里是前几日特意让人从江南捎来的新采桂花。

　　“当心摔着。”顾瑾寒披着外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差点把罐子碰倒，忍不住出声。

　　谢淮序回头，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花猫：“醒了？我听厨房说今日该吃桂花栗子糕，正学着做呢。”他手里的木勺还在瓷碗里搅着，桂花与糯米粉的香气混在一起，倒有几分像模像样。

　　顾瑾寒走过去，指尖擦掉他脸上的面粉：“还是我来吧，你去看看思意醒了没。”

　　谢淮序不依，攥着他的手腕耍赖：“就快成了，你尝尝这馅调得如何？”他舀了一小勺递到顾瑾寒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像盼着夸奖的孩子。

　　桂花馅甜而不腻，带着清冽的香气。顾瑾寒刚点头，就听见院外传来孩童的笑声。谢思意穿着小小的锦袍，由奶娘牵着跑进来，手里举着片梧桐叶：“爹爹！先生说今日立秋，要贴秋膘呢！”

　　谢淮序一把将儿子捞起来，举得高高的：“那咱们中午吃红烧肘子，让我们思意长得壮壮的！”

　　思意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忽然指着廊下：“爹爹快看，石榴红了！”

　　廊边的石榴树结满了饱满的果子，晨露顺着嫣红的果皮滚落。顾瑾寒望着那抹亮色，想起去年此时，谢淮序也是这样抱着思意，在树下许诺要种满院的花。

　　“发什么呆？”谢淮序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等会儿去街上买些秋梨吧，给你煮润肺的汤。”

　　顾瑾寒回头，正撞上他含笑的眼。阳光穿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比廊下的石榴还要暖几分。

　　厨房里的桂花糕渐渐成型，思意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谢淮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忙碌的顾瑾寒，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立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这满室的香与暖。

　　“对了，”顾瑾寒忽然开口，“傍晚去趟城郊吧，听说那里的芦苇荡开始黄了。”

　　谢淮序挑眉：“想坐船？”

　　“嗯，”顾瑾寒低头切着栗子，声音轻得像风，“去年说好了要一起看秋景的。”

　　谢淮序笑着应下，心里却记起去年此时，顾瑾寒刚生过一场病，倚在窗边看落叶，眼底的落寞让他心疼了好久。如今这人眉眼舒展，连切栗子的动作都带着暖意，倒比这满院秋色更让人欢喜。

　　午后，街市上满是卖秋扇和香囊的摊子。谢淮序给思意买了个绣着蟋蟀的香囊，又给顾瑾寒挑了把竹骨的团扇，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

　　“这画倒像你书房那幅。”顾瑾寒扇了扇，风里带着桂花香。

　　“就是照着那幅画绣的，”谢淮序挠挠头，“掌柜的说这样才配得上丞相大人。”

　　顾瑾寒忍不住笑了，指尖划过扇面：“油嘴滑舌。”

　　夕阳西下时，三人坐在乌篷船里，看芦苇荡被染成金红色。思意趴在船边，伸手去够水面的落叶，谢淮序赶紧按住他的腰。顾瑾寒靠在谢淮序肩上，看着远处归巢的飞鸟，忽然轻声道：“这样真好。”

　　谢淮序握紧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腕上的玉镯——那是成亲时裴舒颖给的。“以后每个立秋，都这样过。”

　　船缓缓划过水面，惊起几只水鸟。思意的笑声、船桨的咿呀声，混着远处农家的炊烟味，成了这个立秋最温柔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