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恋爱脑》白白胖胖的小橘

3、姐姐

　　到了医院，柳夏带着韩尚月做了全身检查，在等检查报告的时候，韩尚月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紧闭着着双眼，捂着肚子靠在座椅上，柳夏看着，微微弯下腰，用手轻抚上韩尚月的额头，韩尚月猛地睁开眼，向后闪躲。柳夏笑了笑，低头看着她道：“别怕，我摸摸你发烧了没。”
　　柳夏发现韩尚月的眼睛很漂亮，看着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像是盛了小星星。“尚月，你的眼睛很漂亮。”
　　韩尚月一愣，她的脸上仍然苍白，但眸中有异样的光彩在流转。
　　就趁着韩尚月愣神的功夫，柳夏摸了摸韩尚月的额头，发现有点烫，应该有点低烧。后面的医室有人喊韩尚月拿报告，柳夏拍了拍韩尚月的肩膀，让她等着，就匆匆跑过去拿报告。韩尚月的目光远远地跟着柳夏的背影，直到柳夏拐角转进医室。

　　“33，我温柔吗？”
　　“呵呵，你是要她的恋爱脑转移到你身上是吧。”
　　“的确是转移到我身上，但不是恋爱脑。”柳夏拿过检查报告，到楼下边给韩尚月取药，边和系统说话。赶在医生下班之前取完所有的药，柳夏又加紧回到韩尚月那儿。就看到韩尚月抱着胳膊，瘦瘦小小的一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好像睡着了，柳夏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韩尚月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尚月，起来吃点药。”韩尚月缓缓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柳夏递过来的药，然后像一个小机器人一样地吃完柳夏递来的药。看着韩尚月眉头舒展，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的样子，柳夏轻笑，眉眼弯弯得像月牙。
　　柳夏：“你有点胃痉挛，医生说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又受到击打，才导致这样，你平时回去好好休息，饭要按时吃，要好好吃，那些外伤都伤得不重，这些药你......”柳夏细细地嘱咐着，韩尚月乖乖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夏。可能是刚醒，人还放松着，也可能是柳夏的温柔，让放松警惕，总之，柳夏的计划算是前进了。
　　待一切都处理完了，柳夏给韩尚月点了一份鸡蛋粥，盯着她喝完了粥，才放她走。临走之际，韩尚月在出租车里，柳夏在车外，柳夏本想让司机摇开车窗，她道个别，没想到韩尚月兀自摇开了车窗。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夏，‘柳树’的‘柳’，‘夏天’的‘夏’，你可以叫我柳姐姐，也可以叫我夏姐姐。”
　　韩尚月低低笑了笑，那笑声很浅，但柳夏还是听见了。“再见，好好照顾自己。”
　　“..再见，谢谢柳姐姐”道谢的话被晚风吹进柳夏的心里，“不错，进展可人。”
　　“别高兴的太早，他们马上又会相遇，韩尚月的打零工赚的钱被偷了，一个人在马路边哭的时候，贾单出现抚慰她的伤痛。”系统提醒道。
　　“这姑娘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啊，对了，亲爱的33～帮我个忙嘛。”柳夏语气放软语气请求道。
　　.......

　　系统：“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还要奶茶店，你丫怎么不上天呐！！”
　　柳夏：“哎呀，做戏做全套嘛，33你最好了～，你美丽大方，你风流倜傥，所有生物，不，万物都爱你～”
　　系统：“.......我不会——”
　　柳夏：“33，最爱你了，求求你了～”
　　不得不承认一副好皮囊配着撒娇的语气确实杀伤力百分百。
　　系统：“.......”
　　系统：“....下个世界我绝对不放过你！！”

　　几日后，系统给柳夏安排好了她的要求，正等着柳夏的行动，结果直到柳夏到了这个世界设定的家，她都全程在看手机，甚至还问系统晚上吃点啥，“吃鸡公煲怎么样，还是吃光焖鸡？”
　　“韩尚月都要和贾单碰上面了，你还在这里考虑吃什么鸡？！”
　　“不慌嘛，要是我这时候过去，显得太刻意了，有点变态跟踪狂的意思。”柳夏最后点了炸鸡，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我先洗个澡，用个餐，我记得她的资料里说她八点半下班，我们赶着点去。”说完她就径直走向浴室，全然不理会系统的劝告。
　　“柳夏，你给我等着！！”

　　夜幕席卷城市，万家点上灯火，豆豆灯火，陪着孤孤单单的人，等着要归家的人。柳夏穿过车水马龙，在繁闹的夜市里找着路。“不是，白杨街到底在哪啊？33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啊？”
　　“呵”
　　“33，做人要大气哦。”
　　系统:“我不是人”
　　柳夏：“......”
　　好在柳夏还没路痴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终于在第十三次询问系统无果后，找到了韩尚月打工的小饭店。韩尚月被人陷害，有人往她的包里放了一百块钱，顾客硬说钱是她拿的，饭店老板不在，他的儿子为了息事宁人，又赔了顾客一百块钱，并且把韩尚月开除了。柳夏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板的儿子——贾单正在和韩尚月说话，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但目光却从未在韩尚月身上停留一秒，从钱包里抽出150块钱，自下而上递到她面前，“这100是你今天到的工资，还有50就当是你的路费，抱歉，我也没办法。”
　　家里不愧是开饭店的，从来圆滑。韩尚月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钱不是她拿的，顾客是霸凌她的那些人，可是没有监控，没有人会听她解释....老板已经很好了，他还要做生意....可是没有钱外婆又要出门卖废品了，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一声不吭的韩尚月，贾单突然想到了朋友开的玩笑，他笑了出来，“要不，我再帮你介绍——”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家乖乖怎么看着恹恹的。”

　　韩尚月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爸妈不喜欢自己，在民政局里他们为了弟弟的抚养权争地头破血流，可他们从头到尾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最后妈妈叹着气带着她走了。不久，妈妈找了新的丈夫，他们生了可爱的妹妹，一家三口的日子很幸福，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阖家幸福——
　　在妈妈开口之前，在她15岁的时候，韩尚月找到了收留她的人——外婆。外婆很年迈了，但她总是能在韩尚月需要钱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一张张崭新的人民币。
　　在今天之前从未有人叫过她“乖乖”。
　　眼泪在一瞬间决堤，仅仅是一句话。这么久以来的委屈，痛苦，终于在这刻开闸泄洪。一声声的哽咽，抽泣，极近断气，听的人心都要碎了。
　　“乖乖，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小朋友了？”柳夏从韩尚月身后走出，手轻轻拍了拍韩尚月的后背，然后走到她的身前，整个挡住了韩尚月。

　　初春的夜风还是冷的，吹过韩尚月泪痕交错的脸庞，越发冰冷。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柳夏挡在她前面，柳姐姐说她不信她家的好孩子会偷钱，尚月的包里的确有100块钱，但如果是有心人放进去的呢?还有这些顾客，她们是谁呢？明明尚月的包在后厨，离她们最远，为什么她们第一个就去翻尚月的包呢？
　　柳夏一连串的问题问出，语速之快，气势之强，贾单也没想到小丫头的家长回来，还很难搞，一时也回答不上来。那几个“顾客”被问的也一懵，几个人的脸上迅速出现了惊慌的神色。柳夏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们，“应该还是学生吧，或许还和尚月认识，大概是专门来找尚月的吧？”询问的话，但语气里却尽是肯定，“这么晚了，需不需要给你们的家长打个电话呢？还是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呢？”
　　柳夏笑得温柔，眉眼弯弯，面上看不出来怒意，但压迫感十足。几个女孩毕竟还是学生，再皮，也还是怕老师和家长。她们没料到韩尚月还有这一茬亲戚，有两个脸上已经露出惊慌的神色，正打算跑路，奈何柳夏看出她们的意图，往前走了一步，拦在门口，“这样对学生来说有些过激，但是追寻真相的绝对方法。”仍然是笑意十足。五个女生迫于压力下，支支吾吾地凑出一个大致的真相。
　　在整个对峙的过程中，贾单全程安静如鹌鹑。他起到了装饰的作用，但也的确做不了什么，毕竟这已经不是偷钱的问题了。看着柳夏的神态，贾单以为她今天高低得给这些女生“上上课”，没想到她只是让五个女孩道了歉，就放了她们走。
　　“你不把这些女生直接收拾了嘛？她们之后还会欺负韩尚月。”安静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要收拾，但得让她自己开口。”柳夏抽空回了系统，便没再多停留，也没理会贾单的道歉，直接牵着韩尚月的手走了。
　　暮色渐浓，晚风渐凉。柳夏牵着韩尚月的手，走在车水马龙中，这次韩尚月没有松手。
　　街道上的霓虹灯被逐渐模糊，但韩尚月已经止住了泪水，她的眼里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背影。那人换了衣服，红色的针织线衣显得她露出来的脖颈越发白皙。
　　两个人安静地走着，这份安静使得韩尚月纷乱的心静了下来。柳夏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那儿嘛？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给卖了。”
　　韩尚月抬起头，盯着柳夏的发梢，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柳夏哼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没有防范意识的吗?坏人不会把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相反，很多坏人表现得特别好，特别温柔。”
　　“你不是坏人。”韩尚月略带急切的说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就因为我对你好?就因为我救了你两次?你就可以毫无防备的和我走。”
　　“......你不是坏人”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两个字几近无声。

　　二人已走过商业街，刚好走到一个废弃的小公园，坏掉的健身器材吊着残肢晃荡着，在冷白色的月光下，越发凄凉可怜。就站在小公园的门口，巨大的槐树下，柳夏止住了步子，她转过身，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道：我、骗、了、你”
　　柳夏的目光是幽沉的，是无一丝波澜的湖面，就这样静静看着韩尚月。
　　“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妇女救助站的志愿者，我只是想帮你，想帮曾经的自己。”
　　柳夏淡淡道：“我家也在北郊的水清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