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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买了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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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从窗子缝隙灌进来,吹得窗帘飒飒作响,她的衣服被撩起一截,布料揉皱在他掌心。
姜早有点慌:“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这是我的琴房。”他说,“不会有人来。”
“那也不……”
走廊里隐约传来谈笑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隔着一道实木门,却足以让她脊背僵直。她想逃,偏偏被困在他和钢琴之间,退无可退。
“不想吗?”
姜早摇头,手臂却攀上了他的脖颈。
矛盾得不像样。
“不想。”
李淮书没有揭穿她,只是微偏了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那早早告诉我……”
“为什么要跟他说话呢?”
姜早咬住下唇,没说话。
他等了三秒,然后那双弹钢琴的手指开始移动,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在她的颈侧停留一瞬。
姜早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太懂怎么勾引她了。
她的身体比任何乐器都懂得在他手中该发出怎样的声音。
“唔……”
“该不会是……”他贴近她唇角,像是思考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还喜欢他吧?”
手指在某个节点突然发力,姜早脖颈后仰,不受控制的酥麻涌上来,让她膝盖发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是不是?”
“不是。”姜早的眼泪涌出来了,眼睫湿成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他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真乖。”
手掌抚上她的后脑,穿过细软的发丝:“来,张嘴。”
姜早瑟缩着张开唇,唇珠微微翘着,沾着眼泪,亮晶晶的。李淮书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珠,低头吻上去。
唇珠在他的舔舐和吮吻下迅速充血,变成熟透的红色,微微肿起来。
他端详了一下成果,似乎很满意。
李淮书继续去吻她,舌尖撬开齿缝,不疾不徐地舔过她的牙齿。他每次接吻都特别认真,像是调试音准,确保每一颗牙齿都照顾到。
姜早的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衬衫。
她的呜咽断断续续,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然后在下一个动作里得到回应或驳回。
他连她呻吟的节奏都要校准到他的频率上。
李淮书是个控制欲强到变态的人。
这是姜早第一次见到他时,万万想不到的。
大三那年,陈嘉述接了份兼职,给一出小型音乐剧做大提琴伴奏,但排练时一直不顺,就来找她请教。
“有个钢琴曲子,你能帮我听听吗?”他把谱子摊在琴房的钢琴上,神情为难,“我总跟钢琴声部合不上。”
姜早对这首曲子太熟了,《悲惨世界》的钢琴改编版。高二那年她花了一整个暑假死磕这首。这首曲子的难点不是技术,而在控制,全曲最动人的段落恰好是最安静的,需要用极弱的力度在高音区弹出绵长的旋律。
她坐下来弹了一遍,讲了呼吸和情绪的气口。
陈嘉述站在琴旁,由衷赞叹:“好厉害,你弹得比伴奏带都好。”
姜早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只是练得比较多。”
陈嘉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要不要来看?”
姜早接过票,点了点头。
那天她确实是冲陈嘉述去的,剧场不大,观众席只坐了三分之一,她挑了个角落坐下。
灯暗下来,陈嘉述坐在乐池里,侧脸专注。
姜早看了片刻,视线扫过整个乐池,骤然停住,她看见了李淮书,他是钢琴主奏。
他坐在三角钢琴前,舞台侧面的灯光斜着打下来,勾出清瘦安静的剪影。
浅灰色衬衫,双手搁在琴键上。
第一个和弦落下的瞬间,姜早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琴声是有生命的,丝丝缕缕的音色,穿过人声和弦乐的缝隙,把散落的音符串起来。演员唱到高音时,他的琴声既不抢风头,也不退场,稳定地像一双托举情绪的手。
这首她练过无数次的曲子,直到这一刻,她才听懂曲子里的温柔与悲怆。
她感受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差距。
原来天才和普通人真的有壁,她想。
大提琴的段落结束后,姜早想跟陈嘉述打个招呼就回去了。后台走廊很窄,人来人往。
她一时没注意,在拐角处和人撞了个满怀,半杯咖啡泼出去,全部洒在了对方胸口。
姜早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平静的眼眸里。
是李淮书。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脸依旧挑不出瑕疵。男人垂眼,看着衬衫上洇开的深褐污渍,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对不起,对不起。”姜早的脸却烧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的纸巾。
李淮书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姜早的动作停住。
“没关系。”声音和他的琴声一样,低沉平稳,也没有不悦,“我要上场了,之后再说。”
他侧身走过,姜早怔怔回头,看着他走上舞台。那件脏掉的衬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但他的姿态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脊背挺直,双手落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早没有走。
她站在侧台通道口,等完了整场演出,一直等李淮书谢幕出来。
李淮书看到她,脚步停下来。
“李淮书学长。”姜早攥着包带。
他似是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我们学校应该没有不认识您的。”姜早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衣服……我赔您一件。”
“不用。”李淮书眉眼弯了一下,“有没有烫到?”
那杯咖啡的大半杯都泼到他身上了。
她手上只溅到几滴。
“没有。”她说。
李淮书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姜早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答:“姜早。”
“姜早。”他低声重复一遍,好似真的在认真记下她的名字。
“早早。”他笑说,“下次小心点。”
姜早的呼吸一滞。
后来再想起这场相遇,姜早只觉得荒唐。
那个惊鸿一瞥的温柔学长,到头来,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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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换了件衣服,李淮书的衣帽间里有几百套昂贵的女士衣裙,各种风格均有涉猎,还有各种名牌包包和首饰。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衣柜时,还以为这是他前女友的,后来发现衣服全是新的,尺寸也是她的。这是给她准备的。
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就准备好了。
他要送她,她不肯要。
他没有勉强。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后来每次做的时候他都“不小心”撕坏她的衣服,让她去衣柜里挑一件。
看到她换上了新衣服。
他的心情也会愉悦很多。
姜早不理解这是什么癖好。
拿她当洋娃娃打扮?
但她也没有别的衣服穿,只好去挑了套简洁的白衬衫配牛仔裙。
姜早心里有点烦。
她其实有点想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了,之前答应他,是以为他很快就会腻,没想到他居然能玩这么久。
刚回到宿舍,付琴就激动地拉住她。
“早早,跟你说个好消息。”付琴说到一半,目光打量着她,“咦,你去买新衣服了?”
姜早扯了扯唇:“嗯。”
付琴:“还挺适合你的,很衬你的肤色。”
“谢谢,你刚刚说什么好消息?”
“我面试通过了!”
“这么快?上午面试下午就出结果?”
“对啊,我跟灵灵都过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懵,虽然我今天发挥确实不错,但我只是个应届生,作品集里连个像样的乐团履历都拿不出手。”
“……”
付琴说:“你知道吗,今天来面弦乐组的有一百多人,里面很多是市交响乐团待过的,结果全落选了,就要了我和灵灵。”
姜早放下包,没接话。
“你说会不会是学长给我们放水了?”付琴语气里半是庆幸半是心虚,“可他面试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偏袒我们,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姜早说:“别这样想,你本来就很优秀。”
“我哪里配得上优秀。”付琴说,“我跟你说,连陈嘉述都被刷了,他可是我们专业第一。”
姜早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心口忽然有个念头闪过。李淮书那里肯定有面试名单,他不会知道付琴和程希灵是她的室友吧?
但若是两人水平不行,留下对他有什么好处?
姜早说:“你别想那么多了,过了就行。”
“说得也对。”付琴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早早,你真的是我的锦鲤,我要请你喝奶茶。”
“我今天不喝了。”
“行,你想喝的时候再请你,学长真的太好了!”付琴已经从心虚切换到了感激,“学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进了乐团,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学长丢脸。”
付琴窝在凳子里点奶茶。
姜早从书架上抽出琴谱,其实她这段时间也有个面试,爱乐乐团的钢琴手离职了,正在招聘新的钢琴手。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李淮书。
“你要出去啊?”付琴抬头看她。
“嗯,去琴房练会儿琴。”
下午,姜早在琴房练琴,一直待到五点半。
手机里又收到李淮书的消息。
李淮书:【早早,晚上来我这里吧^^】
李淮书:【我买了新的玩具】
姜早的腿软了一下。
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口中的玩具是什么。
姜早果断拒绝:【不要,我今天有事】
她就是太听话了,才会一直被他拿捏。
她又不是他的宠物,凭什么他发一条消息她就屁颠屁颠跑过去。
虽说他的技术确实不错。
但也不能这么频繁啊!
她下定决心要硬气一次!
手机又亮了。
李淮书:【真遗憾,只能明天double了】
姜早手指颤了下。
立马又怂了。
姜早:【你别,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