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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魔尊? 谢谢,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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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大殿
玄衣男子侧卧在软椅之上,眉目冷峻,即使是熟睡中的眉眼依然没有柔和半分,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冷色调,虽显得俊美非凡,到底是肃杀凛然,无人敢近身。
然而,若有人定神细看,定会发现眼前气场两米八的魔尊大人——实际是在假寐。
云无书发现自己穿书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按兵不动维持原状假寐,然后试图让自己消化这一切,迅速做出决断。
他正闭眼细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声音:“恭喜宿主绑定角色祈夜成功。正在为您读取……”
云无书面无表情打断了系统的话语:“所以呢,你们这是违法的吧。当然,你们既然敢绑我进来,自然是无所畏惧的了。那么,我需要和你们说明一点,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能力范围之内,不超出底线,我都会完成。但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与其得罪我玉石俱焚,不如合作愉快,自己掂量掂量吧。”
识海中的声音沉寂了一瞬,随即慢条斯理道:“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当然会放您离开,不完成任务您也不会死亡。而且,书中世界的时间与现实世界无关,无论您在这里停留多久,回到现实世界都是一秒而已。但是,完成任务后我们会完成你的一个心愿……而且,宿主本身……”
云无书毫不犹豫应下:“好。”
系统如果有眼睛,此刻都能瞪大双眼,不是,答应的这么干脆的吗?
下一刻云无书就接上:“但是我们得写个合同按个手印,我是生意人,从不做没有承诺的事。”
系统顿觉无语,眼前的男子此刻喋喋不休的还是公司利润,股份合同,对眼前的未知与危机真是毫不放在心上,自己的主人怎么会选中这样的人……
其实对于云无书而言,既然被绑来,既来之,则安之,系统肯定不会放人,那么不如就此争取最大利益,你好我好大家好。
“咔嚓——”一声细微的声线从祈夜耳跟处传来,祈夜眼睫微动,随即不动声色继续假寐。
《魔尊要不要》是一本耽美小说。世界观分人、妖、魔三界。曾经的魔界,洪荒初始,征战不休,党派林立,三界之中最混沌不堪、群魔乱舞之地,而主角攻祈夜,是魔族的天之骄子龙傲天,后来更是一跃成为魔尊,领导魔族走向辉煌,妖魔之战重创欺压魔族已久的妖族,荣登两族共主之位。不可不谓傲视群雄,逐鹿天下也。是一代枭雄,也是霸主。然而,仅限人设。这样的人,在小姨妈云温眷的笔下,妥妥的一个暴力偏执狂。
没错,让祈夜多年来偏执不已、求而不得的,就是他的小白花下属——望朔。虽然云无书每次都想吐槽,望朔这种废物点心,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白脸,究竟是怎么当上魔尊心腹的?难道他每次都是靠着他的脸去执行任务的吗?更离谱的是,就这么一个武力拉垮、唯唯诺诺,善良圣母心,和整个魔族格格不入的小白花,竟然能征服冷血自刀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祈夜?哈,下降头了不是。
所以每次云无书看到祈夜对望朔的百般纵容呵护就觉得匪夷所思,祈夜一个厮杀出来的魔尊,究竟哪里有闲情功夫天天和一朵小白花谈情说爱?他的下属还不觉得魔生无望,趁机造反?
——其实原书里还真有一位想要祈夜死掉的下属,哦不,应该是“好弟弟”。
祈夜在那人指尖离自己一瞬的距离睁开眼,不紧不慢撑起头,饶有兴趣自下而上看向他:“云离。”
那人瞬间被抓了包,精致俊美的容颜显得分外无措,侧脸阴霾在阴影之下,长睫扑闪,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至极——倒比书中的望朔,更像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一样。
——若不是祈夜深知眼前人是个什么德性,恐怕都要暂时被他欺骗罢。
云离,祈夜唯一的亲弟弟,原书最大的炮灰反派。虽然和祈夜一母同胞,但却是个炮灰的命,自幼被丢在妖族边境饱受折磨,虽然天赋不低但不知是心魔紊乱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他的修行一直被兄长碾压。无论在哪里,云离都是祈夜的影子,兄长于他而言,一直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走出半生,都没能摘下这层外衣。他费尽心思想要取兄长代之,各种使绊子,最后在望朔成功杀死了兄长之后,登上了魔尊之位。——就是可怜魔族走了一位恋爱脑巨婴,又来了一位暴君。
云无书仰着头看着云离,虽然是仰视的姿态,目光却逼人——他清冷肃杀的面容此刻离云离不过咫尺之隔,笼罩在魔尊大殿半明半昧的灯火之下,显得冰冷又琢磨不透,眸子盛满暮色点燃一屋明火,勾人上前探清又似乎蕴藏着无尽危险。
云离呼吸微微窒了一瞬,那种独属于兄长的压迫感让他被迫退后行礼:“兄长,得罪了。云离只是担忧兄长安危。听闻兄长自救望朔归来便一直闭门不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说啊。”祈夜看着他表演,漫不经心托腮看着他,他对原书中这个好弟弟,那就一个评价——又菜又爱玩。如果说祈夜是暴殄天物恋爱巨婴和油腻法律咖男,那么云离就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属于是那种哪怕祈夜再荒唐,云离都上不了位的那种——情绪化极为严重自我主义至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的阴暗批。
说来,云离和祈夜一母同胞,但却姓氏不同,恰好和云无书是一个姓,就这一点,云无书就觉得有点隔应。这样天天想要他死的好弟弟,他可无福消受。
不过——祈夜转过眸子,看着迅速调整反应面不改色的云离。
有点意思。
云离只是笑着应下:“阿离担心兄长。兄长可是不欢迎阿离了?既如此,阿离走便是,不碍兄长的眼。”
云离作势退下,下一刻却被祈夜牢牢握住手腕,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难得的浮现出些许诧异,紧接着便是祈夜拉着他顺势坐了起来,将云离拉了回来:“既是来看我的,走什么。”
担心兄长。
是担心兄长我活着是吧。
二人面对面,祈夜才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原来长得竟如此好看,眉眼略显阴冷不近人情,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这一点,显得温和克制又笑意吟吟。只是——那双眸子里,可藏着一条毒蛇呢。
云离有些猝不及防被兄长这样拉回来,显然一瞬乱了心神,但片刻又是得体的笑意:“兄长……?兄长既然无事,云离自当退下了。”
祈夜淡淡地嗯了一声:“可我就想让你陪我。毕竟,你不请自来,擅闯魔殿,可是熟练得很。怎么如今又急着退下了呢?”
云离悚然变色,立刻跪下:“兄长明察!云离绝无此意!是望朔殿下言明兄长受了重伤沉睡不醒,阿离才想要控制流言,暗中观察……”
“我又没有责怪你,你在慌什么?”祈夜揉了揉头,慵懒低头无聊摆弄着自己的耳坠。叮铃声每一下都敲在云离心上,恍如他走近了一步一样。
好心机啊。挑拨望朔和祈夜的关系。原书中,望朔和云离关系并不算融洽,甚至算得上势同水火。云离瞧不上望朔这种小白脸,屡屡不敬。但要说云离没有在最后望朔反杀祈夜的局里出力,祈夜可是不信的。这俩人,是最想要祈夜死的人,祈夜自然一个都不信。
云离还要说些什么,祈夜估摸着估计又是些添油加醋挑拨是非的话,便摆了摆手,“罢了,你让望朔来吧。你退下。”
听闻这句话,云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没有收敛住——那是一种极为阴冷、不甘、怨恨的幽怨之色,若不是祈夜恰好低头错过了这一瞬,他会知道这个弟弟——究竟有多么的情绪深重。
云离脸上又切换成了那一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模样:“是。阿离这就去唤望朔大人来。兄长,现在,可以放开阿离了吗?”
祈夜现在是抓着云离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前。祈夜会意,松了束缚,云离垂下手,那里被兄长抓得有些紧,衣衫褶皱不平。云离似毫无所觉,仍这副样子出了门。在门关上打开的时间里,祈夜却捕捉到了两个关键信息——“殿下?大人?”
他敲了敲系统:“系统,望朔这两个称呼恐怕不是随口叫的吧。望朔身为魔尊心腹,就算是之后的魔后,也不会被唤作殿下吧。能被称之为殿下的,不就只有云离一人吗?” 系统久久没有回应祈夜,在祈夜无聊得快要睡着时,系统这才出了声:“抱歉,权限受限,这需要宿主自己去探寻原因。”
祈夜无聊应声:“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我人设没ooc吧?”
系统沉吟片刻:“非常好,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别把我和那种精虫上脑的放在一起。”祈夜蹙眉,面色有些许嫌弃,“就这样的,丢了我们总裁的脸。”
系统:“……”(其实我觉得您也挺装的)
祈夜索性从躺椅上来到了案牍前,他实在没心思这个样子见望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暗示什么呢,坐不成坐躺不成躺的,他可不想带坏小白花和败坏自己的形象。
他一接近案牍,就发现桌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魔族二三事信件:小到正派出了个新秀的新闻,大到妖魔边境的冲突……平衡种族之间的矛盾,处理基层的检举告发……零零散散,竟然都是祈夜一个人需要看完的?
祈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云温眷写书时到底有没有动脑子,一个恋爱脑巨婴,每天除了发情之外哪有这么多时间不分昼夜地工作?他不休息的吗?他怎么可能不分身乏术呢?
像云无书这样的总裁,每天没有闲情逸致恋爱脑发作,因为毕竟不是富二代公子哥上来的,为了公司利益,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利益最大化,那么对于祈夜而言,每天处理这种信件还有落到实处就已经够费心神了,而且魔族究竟是怎样才能在一个恋爱脑巨婴的手里发扬光大的?靠祈夜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霸总脸吗?他又不靠这个吃饭。
心思浮沉的片刻,一抹水蓝衣角便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