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锋 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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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这个国家创立初始，国王为了加强凝聚力，便设计了一个图案，有点类似于为这个国家强加的图腾。
一片混沌的外周虚实不辨的圆中裹着一座山型的三角，各地来往的通关文牒或者政治文书上都印着这一图案，后续为了方便管理，就将图案拆分开，于是这个国家便划分为两种人，一种代表圆形，叫欧昱人，一种代表三角，叫谦枝人。
这是非常和谐的国家，虽然两种人称呼不同性别各异，但欧昱人负责管理政事指点着国家的运作，谦枝人则布衣黔首以身做国砥柱。
“所以你是想我把他们都变回去？”庄山试探着开口。
“最好是这样，至少你也知道怎么遏制住这种病情的传播。”
庄山哑然无语，她能遏制个锤子！
而且……这也很难称得上是毛病吧？只能说由于某种不明原因，这个人从内而外的变了一种身份而已，应该没到把人变死的程度。不然还怎么让她变回去？起死回生？那玩意儿不是僵尸吗？
反正都是童话世界，让那什么黄鹂鸟唱唱歌，青蛙找找球，小花小草的讲讲故事，心情舒缓开，日子将就着过得了。
如果真的能致死，这个国家也离亡国不远了，这个国王还能有心情跟她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所以她十分地想不通，于是再次开口：“那您至少得告诉我，您两位女儿真正的死亡原因。”
毕竟只是变成了谦枝人而已，又不影响做王储。
国王转过身来，说了这一番话，窗外的太阳也已人至暮年，灿灿的光辉也逐渐染上了几分沉重。血色的余晖打在他脸上，另外半张脸则藏在阴影里。
可能屋内死亡的气息使然，庄山第一次觉得对方的脸色格外阴冷。
沉默片刻后，国王缓缓开口：“变成谦枝人，就是她们死亡的降临。”
庄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后半句，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却发现国王又再对着这些横陈的棺材沉思。
她心里的猜测逐渐有了答案，那也就是说，其他人没事，只有两位公主死了。
但这个“死”——
她们是真的死了吗？
如果真的死了，又何必为说谎的女巫准备棺材？
棺木的每一寸都刻着象征着这个国家的图腾，正中央甚至是一棵橡树，繁茂地伸展着枝桠，颇有些张牙舞爪地要抓住四个角，将每一寸棺木都死死缠绕。
看着看着，庄山又有些不确定了，这橡树跟嫁接的柳树差不多，乍一看只会觉得略微怪异，仔细看就让人不太舒服了。
于是她移开眼，思绪重新回到国王身上，虽然庄山虽然并不完全了解对方，但凭此人这一遭的表现来看，他不让那些冒名顶替女巫的人人间蒸发就不错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高规格的棺材，还特地拿来恐吓她一番。
不是别有用心就是闲的够呛。
又或者，两位公主被人为的死了呢？
那只有一个答案，公主一旦变成谦枝人，就只能被处死，所以国王为假装为女巫的人准备了这两口棺材。
于是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国王和王后在华贵的棺材旁哭泣，追悼珍贵而脆弱的女儿们。
至于她们是否还活着，又或者只是变成了谦枝人，就再没有人想知道。
书里描述的大概都是最初始的故事，后面全凭人物自己觉醒发展剧情，可见作者也是个不靠谱的。庄山尚未琢磨明白从故事伊始的那个完美国度到现在日渐凋零，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深受其害的“其”，又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这个国王即使有求于人也不肯轻易开口告知，说半句藏半句的，甚至说出来的那半句也不见得一定是真话，但很明显一切的关键都在瑞尔斯女巫的身上。
瑞尔斯是除了那三位公主的名字外，国王唯一正视的名字，庄山都能感觉到每次国王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都会变慢一些，一字一句说出，语调都变得平顺，十分的不明显中透露出些许对女巫的尊敬，或者说是……恐惧。
既然这样的话……庄山缓缓走出窗户与墙面的夹角，她的面孔在国王来到这个房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夕阳的照拂。
庄山耷拉下眼皮，眼珠子却滴溜地转了两圈，再抬眼时，她嘴角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向上提了两提，随后开口道：“救你的女儿？没问题。救你的国家，努力努力也成，只不过这可是个大麻烦事。”她的话音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我这儿有些条件，从上至下按优先级兑换，首先，你就得把我放出去。”
虽然现在能从这座宫殿完好无损的活着出去的概率不亚于痞老板看到了蟹黄包秘方，但庄山仍然在赌那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
国王抚摸棺椁的手猛地一顿，随即便恢复了原先的动作，他当宝贝似的摩挲着图腾，漫不经心道：“你恰好出现在了瑞尔斯女巫指引的地方，所以我多费些口舌，但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他伸手轻轻一指：“否则我看你是真的想住进第三个棺材。”
从她进入这个故事中，就一直在被威胁，所以庄山并不是很在意对方的警告，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找不到第二个条件正正好的女巫，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
于是庄山的下意识短暂地出了个差，感叹起这画外音翻译，尽管已经体验了一轮，她对这自动翻译还是不免惊叹，翻得真好，忒地道。
见国王面色愈加不善，庄山紧急把游离的思绪撤了回来系在脑干上，顺手打了个死结。
她从善如流地退而求其次：“那好，既然你不放心，大可以派人去做，不过我需要阿索勒之巅的一株神灵草，它附近开着三朵花，每朵花有八个不同颜色的瓣，可是这三朵花一但离开神灵草不出半英里就会枯萎，可是如果拔下那根仙灵草，那这花也就失效了。总之，我需要你派人将这三朵盛开的花带回来，我方可救你的王国于存亡之际。”
国王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出狐疑的微光：“你知道阿索勒之巅？”
庄山没有说话，只沉静地点点头。
刚刚那段话，除了阿索勒之巅外，全都是临场发挥，想到哪儿编到哪儿。而这个地名，她依稀记得自己在书中看到过，书中对此地没有过多的描述，庄山只记得有这么一句话：“阿索勒之巅，米斯特丛林的起始，女巫灵魂的尽头。”
既然书中提到过，那么大概率是普世意义上人们知道的东西，书里描绘得这么世外高洁又语焉不详，压根就没打算告知具体位置，这样就可以哄得人们心甘情愿地给这地儿套上一个高深莫测的外壳，放在口口相传的传说中。
这样才好办！
果不其然，国王不再看着庄山，他移开头，眼中的猜忌隐下去，反而用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眼神打量着墙面。
庄山仍然在赌，再无限接近于零，也仍有可能性。
她面向窗外，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绯红的夕阳铺满了她的脸颊和远处的山峦，一切都金灿灿地泛着光，乍一看仿佛是旭日东升的清晨，但被金光多晒一会儿，就能从这景象里看出衰败颓朽和死气沉沉。
不对劲。
庄山心里算了算时间，从她和国王见面起始，太阳就已经西斜。前不久话讲到一半就已经是夕阳了，结果啰嗦了这么大半天，两人密密麻麻的心眼针尖对麦芒地都快把头发熬白了，外面依旧是夕阳。
这算什么？日不落帝国吗？
况且体感温度如同黏黏糊糊的酷暑刚过的初秋，带着零星新鲜的凉爽。这个国家又不位于南北极。
庄山即刻就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需要她解决的问题，虽然国王不太情愿跟她解释这件事，所以干脆假装没注意到夕阳的迟迟不退下。
但她知道，只要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就意味着要么这事儿亟待解决，要么就需要她在做任务时顺手给解决了。
这感觉有点熟悉——坐下就开始忙，没等列好计划就开始接手群里的“@”，干了半天不着边际的活之后又迎来一堆突发性的急活，忙忙碌碌一整天，发现原先计划要做的事早就忙得忘没影了，日程本上前天的一二三四还条分缕析地待在原地，大有跃跃欲试到明天的征兆。
疲惫感瞬间淹没了庄山，可是好歹上班还有钱拿，现在反而自己的命却是对方的筹码，庄山有点怀念曾经每个月的三瓜俩枣了，公司抠门但起码给交社保，要命也没要到明面上来。
“既然你知道问题的根源在阿索勒之巅，瑞尔斯女巫又为什么会指引着你来？”国王终于不再沉默。
什么意思？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庄山加油打气恨不得买两条士力架让脑子动起来，从对方的疑问句拼凑着对方传达的线索，按照国王的意思，如果她知道阿索勒之巅这事儿，那么她就不能是那个被女巫指引着找到的人。
瑞尔斯女巫这么谨慎，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找到阿索勒之巅，女巫灵魂的尽头，那么这个故事则有可能终结，庄山就能回家。
想到这里，庄山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巧了吗这不是？撞点了！
她心里恨恨地想，要不是瑞尔斯女巫假装成老太太大热天的卖书，诱导她的同情心，她也不至于在这不知道书的哪页夹缝里活着。
不过好在她可以借机破了女巫的法术回到现实世界。
没然后自己高兴太久，庄山马不停蹄地将心底这点激动压下去，她将手背在身后，缓解麻爪似的蜷缩了几下，正色解释道：“瑞尔斯指引的人并非是我”，她扬起下巴点了点国王，又瞥向窗外：“而是你们。”
“她告诉了你们什么样的时间和地点，会出现一个能帮助你们的人，而这个人其实是谁都可以。只不过我恰好出现在了你们需要的场合，还懂点法术，恰好符合这个条件罢了。”庄山继续说道：“直白点讲，就是我和这个瑞尔斯女巫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欧昱人还是谦枝人，她不知道，等找到阿索勒采了那神灵草，她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
看国王还在犹豫，庄山使出绝招：“你信不信无所谓，只不过你们国家的人，和你的两个女儿，还等着这救命草呢，一天两天下去没什么关系，但是阿索勒之巅已经很难找到了，那颗神灵草更是少之又少，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女巫拔光。你要是这么耗时间的话，你这‘日不落’就即将要变成天不亮喽。”
国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走出房间。
没过一会儿，门外近来两个士兵，蒙住庄山的双眼，将她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宫殿内的方向太错乱复杂，庄山一开始还能东南西北的记一记，再拐过第七个弯时，她就只分左右和走了几步路了。
再睁开眼时，庄山就来到了一间明显透露着华贵气息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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