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掉进了狗血文》柑岁

5、酒吧老板 第二次见面

　　住在宋厌家的第三天，方寄玉顺完了他脑海里的全部记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告诉了宋厌：“我想起来了，我的手机在家里，我那天出门是要找一个人，后来走不动，坐在那里休息。”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方寄玉的话里有几处漏洞，找人不打电话不发消息，衣服也不换，哪里会有人真的坐在那里两天不吃不喝。
　　宋厌没多问。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你明天就离开吧。”
　　“谢谢这三天的照顾，回去后可以加微吗？我把钱给你。”
　　“可以。”话落，报了一串手机号。
　　餐桌上又恢复了安静。
　　“以后我可以找你聊天吗？”突兀的声音响起。
　　宋厌觉得这话耳熟得不得了，沈秩也说过类似的话。
　　“再说吧。”宋厌不怎么喜欢聊天，有来有回很费精力，他只想躺在床上，从早到晚。
　　如果有必要，见面就可以了。
　　第二天宋厌睡醒去厨房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猫碗里还剩着半碗猫粮，宋晚晚趴在沙发上自在的舔毛毛，看得出吃饱后的惬意。
　　整理完的书房他还没看过，书房比厨房大了一半，书架及顶，落地实木书架环绕一周，房门左侧放着一个书架专用小推车，正中央有两个长款矮书柜，地上垫着块儿墨绿色条纹毯，书柜四周是U型米白布艺沙发，上面散落着蓝色的抱枕。
　　书架只整理了一面，余下的书籍散落在地，还有大半未拆封。
　　宋厌坐在地毯边缘，小心撕开塑料膜，将书分门别类摞到一起。拆到第一百五十本书的时候，橘黄色的毛团喵喵喵喊着，两三步跳到了□□，小脑袋靠着宋厌的脚踝，慢慢响起了呼噜声。
　　整理了半面书架，宋晚晚的尾巴勾住宋厌的腿，绕来绕去，催促着要吃罐罐，宋厌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八分。他开了一个鸡肉汤罐，泡了冻干，往碗里新添了猫粮和鲜草饼干。
　　方寄玉早上走的时候做了很多早餐，宋厌不怎么饿，倒了杯橙汁，切了西瓜与草莓，端进书房，放到靠窗的地板上。
　　楼下有人遛狗，左手一只哈士奇，右手一只萨摩耶，哈士奇撒了欢的往前倾，狗主人拼了命的往后拽，双方都异常辛苦。
　　宋厌看得乐不可支，“叮咚”消息提示音响了，是陈辞与发来的。
　　[陈大大大帅哥：宋小小]
　　[陈大大大帅哥：哥来找你玩了]
　　[陈大大大帅哥：来接我]
　　[陈大大大帅哥：清水北站]
　　[小鱼：几点到]
　　[陈大大大帅哥：两点二十五]
　　[陈大大大帅哥：别买菜]
　　[陈大大大帅哥：哥带你出去吃]
　　[小鱼：好]
　　[小鱼：芜湖jpg]
　　宋厌继续收拾，出门前这面书架还剩四排空位，从家里去高铁站需要半个小时，今天是周二，地铁上人不多，宋厌早早到了，买了两杯奶茶等人。
　　宋厌在出站口望了又望，看了又看，始终没见到人，正想打电话，被人从背后搂住。陈辞与单手搂住人，另一只手摸了摸软乎的发，笑嘻嘻问他：“等了多久啊，宋小小。”
　　宋厌在宿舍年纪最小，陈辞与作为宿舍老大，天天扯着嗓子叫宋小小，说是觉得叫名字不亲近，美名其曰要好好照顾老幺。
　　陈辞与搂得特别紧，宋厌的胳膊动不了一点，体型的压制让宋厌屈服于现状。好一会儿，他才冷静地开口：“撒手，你还喝不喝奶茶了。”
　　“还知道买奶茶来接我。”陈辞与吹了声口哨，“我们宋小小真贴心啊。”
　　宋厌拽着不着调的人进了地铁口，等车的时候他好奇：“想去哪？”
　　“还没想好。”陈辞与无辜眨眼。
　　“真的吗？”宋厌非常怀疑。
　　在宿舍，他就听杜了了说了不少陈辞与浪天浪地的事情，他要是出门去玩，必定会去人多的社交场地，也不是为了发展人际关系，就是又菜又爱玩还爱热闹。
　　这次突然找上门，宋厌总觉得有坑。
　　“我这次真的没计划，就是想你了。”陈辞与调子拉长，一字一顿，声音也不收敛，惹得身后同样在排队的几个女孩子露出吃瓜看戏的笑容。
　　宋厌人都麻了，默默把人拽到距离四五个车厢的间隔处，陈辞与还一头雾水：“怎么还换地方，刚刚不是挺好的。”
　　“没什么。”仅有的耐心只能吐出三个字。
　　车到站，上车后陈辞与靠在宋厌肩膀上睡了会儿。用陈辞与的话来说，虽然宋厌比他矮了点，但是用作靠枕的话，正正好。
　　宋厌第一次在宿舍听到的时候，狠狠把人揍了一顿。他不知道，其实陈辞与练过拳击和散打，杜了了也没拦着，两人看着宋厌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卖萌。
　　看在大老远坐车来的份上，宋厌没有挣扎，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半个小时后，陈辞与瘫在宋厌家的沙发上，茶几摆着西瓜，冰激凌，酸奶，苏打水，俨然一副自己家的状态。
　　宋厌从客厅抽屉拿了根充电线，随口问到：“你不是说带我出去吃，去哪里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还要卖关子？？？”
　　宋厌大为震惊。
　　吃什么都藏着掖着，去的地方能是好地方吗？
　　虽然如此，宋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他敛下面部表情，放平心态：“行吧。”
　　陈辞与吃了几口瓜，两根冰棍，一瓶酸奶，拉着宋厌去卧室，整个人神采飞扬：“走，陪我睡会儿。”
　　“你困了？”
　　“是啊。”
　　宋厌看着身边人明亮狡黠的眼眸，一句话都不想说。
　　困个屁啊。
　　他说不过陈辞与，只好任由对方拉着。
　　宋厌的床很大，陈辞与抱着毛毛虫娃娃，与宋厌紧贴着，酝酿睡意，宋厌远离了几厘米，他就凑上去几厘米，宋厌也就不在动了。
　　不知不觉，宋厌也睡了，醒来的时候，胸口有一撮红毛。
　　？？？
　　他往后挪了挪，侧过头，发现陈辞与整个人快横过来睡了，头对着他的胸口，脚搭在床边悬空，毛毛虫飞到了宋厌的背后，睡相极差。
　　宋厌照着小腿就踹了过去，腿晃了晃，人依旧睡着，他捏住鼻子，过了几秒，嘴巴张开自主呼吸上了。
　　……
　　宋厌深呼吸两次，特别大声叫着：“陈辞与！起床！陈辞与！起床！陈辞与！陈辞与！”
　　某人终于醒了，眼里还带着些许困顿，满是怨念：“干嘛啊，宋小小，你好吵。”
　　嗓音低沉沙哑，说话咬牙切齿。
　　宋厌又踹了两脚，起身下床洗脸。
　　屋外霞光漫天，金灿灿的余晖让屋内的东西都蒙上了金色的面纱，轻薄柔和。
　　两人收拾完出门已经七点半了。
　　因为是陈辞与领着人吃饭，所以宋厌就在一旁发呆，直到他们地铁，公交，步行，然后停在了一家酒吧大门前。
　　宋厌彻底悟了，他就知道这人安分不了一点。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陈辞与拉进门，坐到卡座上。
　　陈辞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凑近耳朵：“我去跟一个朋友打个招呼，你在这里等我，我已经点好了。”
　　宋厌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店里人不多，不是特别吵闹，上菜速度也快，不知道都点了些什么，宋厌一道一道仔细辨认。
　　香煎牛小排，香酥小黄鱼，麻辣牛肉丝，辣卤海带结，冰凉毛豆，香辣鸭肠，一杯透明加冰的酒，一杯橙色蓝色交织的酒，还有一杯呈血红色，闻着香甜。
　　宋厌不喝酒，一杯都认不出来，陈辞与也不在，他更不会碰了。
　　“咚”的一声，陈辞与敲了敲桌面，笑意盈盈：“回神了，干嘛呢。”
　　“等你啊。”
　　“乖哦，饿了吧，快吃，今天带你来就是好好吃饭的。”
　　宋厌眼睛瞪圆了点，很是纳闷：“你今天天不去玩了吗？”
　　不是说以前都是去玩的吗？怎么今天没去？这人转性了？
　　陈辞与点的估计都是招牌，好吃的很，宋厌吃的入迷，也没注意别的。
　　酒吧二楼的走廊，一个深棕色西装的男人，一手托着酒杯，一手理了理领结，视线聚焦在楼下那个专心吃小黄鱼的男孩身上。
　　陈辞与喝了好几杯，宋厌不清楚他的酒量，还是拦住了，极力劝阻：“少喝点吧，回家我可扛不动你啊。”
　　“宋小小，你别小瞧我啊，你哥我千杯不醉，知道吗？”
　　陈辞与脸颊微红，眼神清澈，说话也很标准，宋厌看不出来，但又觉得应该是清醒的。
　　为了让陈辞与少喝点，他加快了吃饭速度，擦完嘴巴，他才唤陈辞与：“吃完了，走吧，快走。”
　　“好，我们回家。”陈辞与特别听话的让宋厌牵着，走到一半，一个高挑的服务员跑过来递了一个黑色礼盒：“客人您好，您是我们店第9999位新客人，这是您的礼物。”
　　宋厌还在大脑短路中，陈辞与把人挡在身后，质问道：“我来这个酒吧很多次了，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定？”
　　服务员哑然，老板只叫他说这么一句话，谁知道对方会问他，这怎么接，接不好会不会扣工资啊。
　　正僵持不下时，旁边多了个人，“我让他给的。”
　　宋厌认出是方寄玉，他正要介绍两人认识，陈辞与先喊人了：“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世界真小。
　　陈辞与短促笑了声：“表哥，解释一下。”
　　“你朋友之前帮过我，这是谢礼。”男人沉着冷静。
　　“需要找借口才能给出去吗？”陈辞与毫不留情开始嘲讽，“你不行啊。”
　　男人开始狡辩：“因为之前没加到联系方式，所以只能这样道谢。”
　　“连微信都没加上。”陈辞与继续发力，“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宋厌反应过来，今天一天都还没看消息，他点开联系人，看见了验证消息，点了同意。
　　他觉得陈辞与快放飞自我了，闻到黑色礼盒里的香甜味道，他想了想，对方寄玉说：“好友申请我通过了，医药费转账就可以，这个礼盒我就不收了，再见。”
　　听见明显划分界限的话语，方寄玉解释道：“盒子里装了芋泥巴斯克，红酒提拉米苏和南瓜牛乳挞。”
　　“这是酒吧的甜点，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宋厌还没想好拒绝的话，陈辞与就从服务员的手中抽出了礼盒的丝带，语气吊儿郎当：“表哥，谢谢款待，那我们走了。”
　　说罢，勾着宋厌的肩膀，一起走远了。
　　等出租的途中，宋厌惊讶极了：“你表哥在这里上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小小，你真笨啊。”
　　“干什么又说我。”宋厌不服。
　　“你觉得酒店管理层有这个权利吗？”
　　“好像是哦。”
　　“所以我说你笨呐。”
　　宋厌无法反驳。
　　“那他是……”
　　“老板咯。”陈辞与想了想，“他开了两家酒吧，一家Forest，一家Gods，应该有十几家分店。”
　　“我们今天去的是总店，没想到他会在。”
　　“吃的是他自己给的，不吃白不吃。”
　　“改天给你张卡，你去吃，终身免费。”
　　“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给我讲讲。”
　　“我跟你说，我表哥小时候欠的很，我说什么他怼什么，我现在这样都是被他传染的。”
　　宋厌诚恳发问：“发色也是吗？”
　　“发色……”
　　“十八岁那年去赛车，为了跟我的赛车搭配，我找朋友染发，本来是银白色。”
　　“银白色的头发跟黑红色的机车，你知道有多酷炫多帅吗？”
　　“他找我的朋友商量了一下，给我换成了树莓红。”
　　“染发时间太长了，我睡了两觉，等我睁眼，我的头发比火龙果都红的发紫。”
　　“我的朋友后来道歉，说我表哥跟他讲，是我自己说错了颜色，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我妈妈倒是很喜欢，说看上去特别喜庆，就没改。”
　　“他的头发染的早，十八岁吧，他说粉色显白，说要做个青春洋溢的男高中生。”
　　“后来被我姨妈暴打了一顿，真是活该啊。”
　　陈辞与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到家已经十一点，他倒是清醒，就是有些亢奋，宋厌把人推去洗澡，去厨房煮醒酒汤。
　　等待水烧开，又给宋晚晚添了一整个鱼肉罐头，宋厌也懒得动，把汤放到矮柜上晾凉，就去了另一个浴室。
　　陈辞与出来喝了汤，撸了把猫猫头，熟练地钻到被窝里，等宋厌进来的时候，已经睡得不能再熟了。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