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以》浮云公子

24、第 24 章 雷拉着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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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月亮的洛迪特城黑得不像话。雷走在林所旁边，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地令人窒息。
　　林所并不熟悉洛迪特城，自然也没有办法像雷一样走得自在。他见雷并没有打火的打算，便问∶“不用火吗？”
　　雷一直沉湎在回忆中，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他已经走惯了夜路，也不觉得有什么差别。这时，林所提醒，他才恍神记起林所不比他，“那……”雷刚要帮林所打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就停下了打火的动作，反倒是牵起了林所的手，“那我拉你吧。”
　　“怎么了？”林所并不喜欢别人碰他，有时候难免他也不好多说，只是这时候雷突然拉他的手，让林所相当不快。但他也知道，雷不像是无聊会牵手的人。
　　“火光太亮了，怕有麻烦。”
　　林所知道雷在说他的一堆麻烦，虽然对雷拉他的手林所心有不快，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忍。
　　又是沉默地走了一路，林所突然说∶“让我拉你吧。”还没等雷疑问，林所解释说∶“我不习惯别人拉我，比较习惯我去拉别人。”
　　雷好笑地顺着林所说得做，忽地听到林所一声快意地轻叹。真是的，让他拉手，就怎么不舒服吗？
　　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林所想起刚才和五色鸡头男的对话，就问∶“什么是乌鸦族？”
　　雷摇摇头，“不知道。”
　　林所是本质其实也是一个八卦男，一个两个都不肯告诉他他的兴致也上来了，“听说你是乌鸦族的？”
　　雷这时候自然明白了乌鸦族的意思，他满脸黑线地问林所，“乌鸦族谁告诉你的？”
　　林所头一缩，立马背叛了五色鸡头男，“是本。”
　　其实不用猜就知道是本。林所不像是善于和别人交往的人，他的朋友，大概也就他们几个。加里不像是会无顾提及这种事情的，如此想来也就本。
　　“乌鸦大概说得是不死鸟吧。”
　　“啊？凤凰。”
　　“凤凰？”雷听不懂林所说的，然后记起来大概是林所那个时间的说法，“也不是不死。只是可能浴火重生。”
　　“重生不了呢？”
　　“乌鸦。”雷转过头去看林所，林所笑着挑眉，“我懂。”
　　“然后，什么是乌鸦族。”林所眨眨眼，看着雷。
　　雷转开视线不再看林所，盯着黑暗中的某处说∶“坎贝尔家族里的人，大都有不死鸟的血统，血统越纯正，越容易重生，寿命也越长。但是，坎贝尔家族很少有人真正重生，反到落得惨死的下场。所以，本才会说，坎贝尔家族是乌鸦族。”
　　听上去倒也贴切，不过也有些酸涩。若是成功，千人称万人赞；若不成功，一句嘻笑“乌鸦族”。人情冷暖也就自己知道。
　　“每个人都要浴火吗？”林所垂下眼帘，问。
　　“嗯。”
　　“那你呢？”林所急急地问出一句。
　　雷笑，抓着林所的手更加紧了一分，“我不是坎贝尔家族的。我母亲是，我不是。”
　　林所讷讷地指出，“你母亲是，你不就有不死鸟的血统了，为什么你不是？”
　　“我外祖父是，外祖母不是，我母亲身上血统已经淡了很多，再加上我父亲不是，所以，即使有血统，但是很淡了，所以我就不是了。而且，如果我是的话，现在就叫乔纳森·坎贝尔了。他们对血统很看重的。”若我是的话，早就被他们认回去，认祖归宗了。
　　林所有些懂有有些没有懂，“那为什么本还叫你乌鸦族？”
　　“大概我还有乌鸦的血统吧。”雷嘲讽地扯出一个笑容。
　　林所再笨也听出了雷的不屑，他抬眼看雷，结果因为天色太暗而什么也没有看清。突然，他听到雷的声音，森冷，残酷，以及隐隐的嗜血的冲动，“既然来了，又何必走。”
　　他抽出了他的刀。
　　刀依然用布包着，但林所依然能够感觉到凛冽的杀意，冻得林所一个哆嗦。
　　没有人出来。
　　雷悄悄地捏了一下林所的手指，轻声说，“保护好自己，什么也不要做，除非有人威胁你。”
　　林所很乖的点头，然后退到一边。
　　此时大概已是深夜，很静，风声掠过树梢，树叶在无边的夜里沙沙作响，如同情人间呢喃的私语。
　　许久才有人走出来，一个接一个，林所卖力地才能辨认出他们微弱平稳的脚步声，将雷包围了起来。
　　林所仿佛可以听到雷手上的刀，发出激动地呻吟。
　　此时林所已经闭上了眼睛，全然靠着耳朵。兵刃相接碰撞出了火花，被利刃袭中飞溅的血意，慌了神的粗重的呼吸，被人袭击的一声粗骂，还有……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的脚步声，与落叶的摩挲声，让人如何忽略得了？
　　林所出了手，他听到魔法拍打在男人身上厚实的回应，男人停顿了的呼吸，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溅起几片不知几月落下的落叶。
　　男人死了……他，林所，依然活着。
　　林所无力地闭上眼睛，那边雷也处理好了麻烦，穿过地上密集的尸体，走到林所身边，拉起林所的手。
　　“走了。”他说。
　　“哦。”这是林所的应答。他不是下不了手，只是下手后都会觉得莫名地歉意，总觉得，他不该杀那个人的。
　　雷怎么会不知道林所内心的挣扎。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会狠心，每个人都有他的不舍，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棱角早已被被锉磨圆滑，留下的齑粉，消失在拂过的风中。
　　雷拉过林所的手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举起另一只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念咒语，然后慢慢展开，便见一小簇有些发青的火焰在他手掌如一点小花颤巍巍地绽放，漂亮极了。也不见雷还有其他什么动作，刹那间，倒下的尸体都被火焰吞噬，泛青的火苗中可以看到被扭曲狰狞了的面孔。
　　不要多少时间，地上就只会有一堆粉末，甚至，连粉末也不曾留下。
　　“走了。”
　　“哦。”林所顺从地跟上雷的脚步，也没有挣开雷握着他的手。说起来，他这样算是真正被牵扯进来了吧。从开始被人认为和雷关系有点好，也要意思意思伤害一下，到现在他出手杀了一个人看雷烧了一堆“麻烦”的尸体，他已经从一个旁观者完完全全被牵扯进来。如果之前他被雷的麻烦伤害，他可以大声嚷嚷“他是无辜”的话，那现在他只能低头任命地与他们顽抗。

　　雷拉着林所一步步往前走，后来一直没有人提及用火把，也没有人挑起什么话题，虽是沉默，气氛倒是好的。也不知道雷是怎么知道本住在哪，雷一直拉着林所的手，直到一座低矮的屋子前。
　　雷放开了手，上前很有礼貌地敲门。
　　……没人应答。
　　雷再上前敲门，还是没人应答。直到五六次以后，才听到里面的叫骂声，“大晚上敲什么门啊，不知道别人在睡觉吗！”
　　林所苦笑，他的意思是大晚上不用敲门直接就可以进去吗？
　　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伴随着某人没有停息的叫骂，“本少爷在睡觉，操……林，你找本少爷……”本直接略过门前站着的大男人，看到站在一边的林所，尾音也很愉快地上扬，“找本大爷？”语气倒是洋洋得意，像是翘着尾巴骄傲的狐狸，有说不尽的可爱。
　　林所笑，“有事找你帮忙。最近有些麻烦。”然后看着雷。并不止本看着林所，雷林所
　　雷后褪一小步，行了一个礼，然后对本说，“我是乔纳森·雷，很抱歉……”
　　“本·阿卡迪亚。”没想到本居然也行了一个礼，因为睡相而有些微微变形的头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阵晃动，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有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本让开一步，让林所他们进去。
　　本的房子并不大，比林所本以为的要小很多，不是很符合本张扬猖狂的气质。虽小巧，但是依旧可以看到本的恶趣味充斥在小小的空间里面。茶几上用魔法固定的以至于不散落的手的骨架，墙上悬挂的一把把或大或小的刀具，用来垫桌子的充满黑色的气体的瓶子，他敢打赌，那肯定不是一瓶单纯的黑色的气体……

　　也不知道雷是怎么和本解释的，待他从本处处有“宝物”的房子里回过神，雷已经讲完了，抬头的瞬间，他恰好看到本有些不服气地点头。
　　不过想起来……雷算是本的偶像吧。立志把某人当作目标，发誓要超过某人，不是本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对偶像的“崇拜”方式吗？就像有种男孩子对喜欢的人表示喜欢的方法就是狠狠欺负喜欢的人，还有一种男孩子会抓着他喜欢的人的脖子大声喊，“老子喜欢你，做我的女人吧！”还有人只会默默地看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或羞涩内敛，或豪迈大方，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表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