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巧娘，我认识帝”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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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要干什么？下一班轮班的县兵马上要来了，别想对本官造次！”
颤抖的声音和吓得直哆嗦的双腿出卖了他。这是有着县兵驻守的要地，怎么突然就凭空闯进来了这两个人？
“县令大人，那封信写着富城百姓的请愿，你不看看吗？”
葵又走上前一点，似乎是想提醒县令拆信，没想到话音未落，信件当着葵的面被县令撕成两半，他撕的速度极快，一封信瞬间被他撕成很多块碎片，而且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撕完又往地上的碎片再多踩上几脚。
“哪里有什么信？本官没看见！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没有证据，你说的通通都没有证据——！！”
县令当然知道，这些只是一时的掩盖，但只要没有人把这篓子捅出去，他的职责就没有失职，他的官位就还能保住。
他一个大人，没有必要怕两个小毛孩，他狰狞地张开手，打算先抓住看起来较弱的葵，逼他们就犯。
手指还没碰到葵一根毫毛，他突然感觉手腕一紧，他惨叫一声，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呜——！”
一扯一紧，他才看清自己被那个女孩的同伴不知从哪来的草绳拉着，捆住了手。
“再敢乱动，就扯碎你的骨头！”
县令不动了，但也保持沉默，在心中掂量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那些刁民，他们只出动得这两个毛孩进到官府这来，说明他们的能力再厉害，也只到这种水平了，只要他一口咬住不放松，不承认自己失职，他们这些平民宵小，又能耐他如何？
所以当风用手中长出来的藤蔓撬开他的嘴，让他承认自己欺下瞒上的错误时，他仍旧忍着痛一言不发。
“说还是不说？”
“……”
县令他没说话，眼神充满了“你们能奈我何”的鄙夷。
风青筋冒起，无名火大，区区人类，什么态度？“葵，我可以先打他一顿吗？”
而葵则看着房顶，轻声说：
“你在吧？请下来。”
果然一个人影闻声从顶上轻跳而下。
县令暗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
黑衣面纱人现身在葵目前，ta明白，ta监控葵他们一行人，同样的葵也在监视ta，所以既然葵喊了ta也不用躲着。
“请向帝，或者是管理这些事情的官员们汇报情况。”葵拿起厚厚一沓还未被销毁的请愿信递给黑衣面纱人，“这些够了吧？这些都是证据。”
“那他怎么办？”风瞥一眼现在神色慌张的县令。
对哦，又不能一下子把他带过去到帝城。
“我已经巡视过这个府邸，了解到他们的地牢在哪里了，把他押过去关着。这两天应该就可以等到帝城的人过来处置。”面纱人回他。
被突然闯进来不明身份的刁民处置，还说要上报给帝？县令不知死到临头还在抓狂大叫：“你，你们这些不明身份的刁民，我要叫人了！竟然敢挟持父母官，反了你们！”
黑衣面纱人不紧不慢，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看见这令牌，你应该知道我是为谁效命的吧？”
“这，这这这是，帝，帝的……！”
这是新上任的首领帝专有的图腾徽章，而且令牌用的是王家专用的稀有石头，根本没有造假的可能。
上面来人了！他这时才开始直冒冷汗。
“是，是那些刁民，刁民不服管教，自作主张。他们，他们听说是斗殴，落入水中，和我，无无关……！”
葵皱着眉头歪头不解：“无关？你为什么不爱人类呢？他们叫你父母官，那你应该像父母一样关爱自己的孩子才是呀。”
她用花粉唤醒了昏睡的县兵们，刚才她也是用了花粉让他们沉睡的，清醒过来的县兵们看着县令被扣的一幕呆住。
面纱人举起令牌。
“富城和富县都是你管辖的区域，如今富县出了这么大的危机，作为一个地方父母官，知道了这些事情不作为，还推脱自己的责任，你犯的错可不止一些了。来人，先把他关入大牢。”
此命休矣！县令嘎巴一下就昏过去了。
风觉得无趣，“我还能使出大招呢，这就晕倒了。”
县兵们看到黑衣面纱人的令牌后相互对看，脸上尽是欢喜，上面真的有人下来了！
其中那个起初沉着脸驱逐葵他们的县兵，上前一步说道：
“县令大人警告我们说，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不把富县这儿的事捅出去，我们还能保住自己的工作俸禄，但如果上面知道查下来了，我们也会连带担待责任，连小命都不保。我们声望小，没办法把自己的诉求传递到上面，反而还会害了自己，所以才不敢声张，只能为虎作伥。如今王城的大人们私访到此，我们愿做证人，把所知道的全部交代。”
“现在就是给你们将功赎过的机会，看牢他。”
“是！小的以命担保，一定会守好！”
县兵们齐声应道。
呼，葵作出擦汗姿势擦着不存在的汗，完成一件事。
※※※
“你们去哪了？我在河边等了你们好久你们知道吗！现在才过来！”
葵和风赶到河边与巧娘汇合时，巧娘恶声恶气朝他们吼道。
葵愣住，一向和声笑语的巧娘怎么人变得好凶，应该是他们耽误时间她生气了，总之先道歉吧。
“巧娘对不起，我们……”
先去办了一些事情。
“不用你们道歉！”巧娘又恶狠狠吼道，但随即她表情又充满抱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生气。”
巧娘怎么了？像是一个身体里分成了两个人。
黑在一旁手脚并用向葵和风两人“解释”。
“你是说巧娘自从吸入了花粉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有部分信息葵没在对话中说出来，黑还给他们透露了一个信息，他曾在帝城里一个神秘地方沾到和这些树一模一样的花粉。
葵看了一眼长在河边的一排树木，现在是它们开花的时候。
花粉还在四散，葵不时能闻到一股味道，像是怪异的气味，但是仔细一闻，又好像不是了。紫色的花粉在阳光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它们在空中飘浮，更多则落入了水中，一层花粉覆盖于河面，缓慢流向远方。
巧娘说她吸入了河边这些树散发的花粉，不明原因就感到了身体里升起一股怒气，整个人看什么都不顺眼，看随行的黑也不顺眼，身体不由自主行动，结结实实打了黑好几拳。
巧娘在说的时候，又“梆梆”给了黑两拳。
葵看得愣愣的，花粉也飘过他们身边，怎么他们没有巧娘那样的冲动？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是人类的缘故吗？
“抱歉，黑！”巧娘一边咬牙切齿出拳一边道歉，“我刚刚吃的安宁药药效还没起效，对你无礼不好意思了。”
黑任由巧娘捶打，像山一般可靠，人类的力道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害，巧娘出拳的频率和力度逐渐变小，看来她已经开始安宁下来。
巧娘终于有空隙和葵说起自己的观察结论。
“看来那些浮尸，很大可能是像我一样，吸入了花粉，而且还没有及时得到药物的治疗下，相互伤害丧命最后落入水中，一路沿着水流飘到下游的富城。”
葵觉得巧娘的分析很有道理，因为刚才她亲眼看到了巧娘的行为，还有县令的说法也能佐证这一点——
“怪不得他说他们斗殴落水，看来是真的。”
“‘他说？’你刚刚问谁了吗？还有我看你们三人好像都没有受花粉影响？”
“就是我们去另一边调查时，屋里面的人和我们说的。花粉……可、可能我们吸入的没有你多，所以没影响到吧……”葵回话变得磕磕巴巴。
“喔，可能是。”
还好巧娘没有追问下去，接受了葵的解释。
“如芒刺背”，葵觉得此刻她理解了人类辞典上这个词的感受了。
葵不想骗人，不想隐瞒巧娘，不能说的事情太多，葵觉得快要守不住他们是受帝派遣而来的这个秘密了。
葵想坦白，但是巧娘很明显不想和王家和帝城扯上关系。
如果有一个适合说出口的契机的话……
巧娘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恢复平常状态的她目光放远到四周，沉重叹了一口气，说道：
“富县现今的情况太糟糕了，这跟我爷爷曾和我讲过的，他遇到的小瘟疫情况太像了。不明原因乏力，咳嗽不止，人传人爆发之后就是再也起不来了，那时期正巧也是树开花粉飞扬的季节。”
“那后来呢？小瘟疫消失了吗？生病的人治好了吗？”葵问。
“病入膏肓的人并没有治好……”巧娘遗憾摇头，“小瘟疫实际上算不上是消失，只是因为重病的人死亡，轻病和无病的人防疫，疫病最终没大范围传播，最后终止了。”
“巧娘，既然已经有经验了，我们照着再做就好了吧？”
“爷爷那时候发生的小瘟疫，起初在他提议砍树之后，疫病曾有过一小段时间的停歇，但也只是很短时间，之后又在复传，原因是疫病藏在了病人的身体里面，然后传染给健康的人。后来我爷爷开了药膳，熬煮成药粥分发吃下，这才起了截断传染的成效。”
“我明白了，先砍树，再找药膳做药粥是吧，那我们事不宜迟，开始干吧！”
葵一拍手，欢欣鼓舞。
知道方法那就好办多了，而且还是有效的方法经验，葵高兴着有办法了，却看到巧娘还是摇着头愁眉不展。
“砍树，办不到……没有王家的准许，我们一棵树也动不了……”
可以和帝说啊，为了救人，帝一定会干脆答应的。
葵心想。
葵问：“那药粥呢？需要用到的材料有哪些？我这里的银子够多，还有风和黑的，都可以用来买药材。”
巧娘再一次深深地摇了摇头：“不，就连你们的财力恐怕都无法办到了，这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有钱还不行？那在哪里才能买到？”
“领城，不，现在应该叫帝城了。这些东西，都绕不开王家……”巧娘碎碎念，“据我所知只有现今的帝城才有……或许爷爷旧识的医世大家还能有，但仅凭爷爷以前的人情，不知道肯不肯借……还有这里的人还等得起吗……”
“那个药，在帝城？”葵抓住了她想听到的重点，眼睛从思索逐渐顿悟圆睁。
契机——
现在这不就是可以说的时候吗？
“巧娘你不要担心，我有办法。”
巧娘却是焦急万分，她脑子正盘算着如何去借那些几乎是民间不可能有的药，她咬着指甲，失去以往的胸有成竹，顾不上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求葵安静点。
“葵，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
她却看到葵轻松笑起来。
“巧娘，我认识帝，我们就是帝派出来的，我帮你和帝要药吧。”
葵拍着胸脯打包票。
她很自信，自信帝会很快处理疫情，也自信从此之后巧娘会开始信任帝。
但在巧娘的眼中却全然不是如此。
葵不知道，当她说出认识帝的那个瞬间，巧娘看着她的眼神，很陌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