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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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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祯意外的问:“你认识他?”
牧封摇头:“大概是在哪里见过。”
有点巧合了。
这个警员就是刘志,他们在事发现场匆匆见过一面,那时候祁祯就觉得刘志有些熟悉。
祁祯的人际关系很小,他不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哪怕现在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但还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我想休息了。”他有些厌烦的甩开遥控器。
看着祁祯拒绝交流的模样,牧封收拾好饭盒离开。
下一秒路澄凌又以人形出现,烂泥一样攀附在祁祯身侧。
“祯祯别生气,我会找到杀死牧封的办法的。”
路澄凌笑嘻嘻的举起两节手臂,“看,这是什么。”
“什……”祁祯瞟了一眼便僵住。
“是那两个人的手臂哦,他们伤害了祯祯还妄想逃跑,简直太天真了。”
残肢上的血迹呈干涸状,纹理清晰可见。
祁祯试探的摸了摸,冰凉而又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幻想的,而是真的残肢。
“林想想和方科?”
路澄凌满不在意:“是叫这个名字吗?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他们本身就要死了,然后我帮了一把,他们临死前还在说要帮我呢,祯祯你说这可不可笑?”
新闻上发现两人尸体的现场很惨烈,不仅仅□□上的折磨,那惊恐的面部表情,说明了还有精神上的凌虐。
现在路澄凌这么一说,祁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表现的很惊喜,夸奖似的一下又一下轻抚狗头,但心里却更加防备。
“乖狗狗真厉害,但是我不喜欢擅作主张,哪怕是为我好。”
祁祯脸上的伤已经消得七七八八,唇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笑起来比平时还要美,淡极生艳,眼神又还是水润润的,路澄凌一下子便沉了进去。
“只要祯祯不离开我,做什么都可以。”
类似承诺祁祯不止听过一遍,还是不同的人,他只是淡淡的颔首,并未多言语。
严啸庭再过来的时候,祁祯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虽然还需要借助道具,但总归还是训练出了力气。
他颤巍巍的尝试挪出步子,但很艰难,只要一只脚收力,就会站不稳倒下,不光光是疼痛,还有他控制不住的无力。
病房已经被置办上地毯,很多地方也被换成圆弧状,都是牧封那天来了之后换的。
严啸庭过来除了看望祁祯,还有告知目前的进展。
看到祁祯能站起来了,由衷的感到高兴,正想说两句好听的,结果祁祯目不斜视,直接把他当作不存在。
“对不起。”严啸庭沉默半天就道了个歉,“我可以叫你祯祯吗?”
他说的客气又小心翼翼,但是这会儿可不是刚认识的时候,虽然那时亲密有余,但祁祯会随时下车。
现在祁祯跟他生气,这不就恰巧证明对方开始依赖他靠近他了。
“随你。”
严啸庭把一束百合放到桌边:“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
祁祯冷笑:“那我说让你带我回家,怎么无视了呢?”
“那是因为你那会儿不冷静,你需要医生。”
“反正你就是什么都没帮过我,光说大话,这饼我是不敢吃了,怕下次有人要杀我,你也把我抛下。”
祁祯是无理也要搅三分。
“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你抛下,之前那是因为你的状态不适合离开医院。”严啸庭不厌其烦的解释,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祁祯底线越来越低了。
下一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来,他猝不及防接过一看,正是丢失的那把枪。
祁祯咬着唇又开始掐自己的腿:“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根本没人在意我!爸爸没来看过我一次,他甚至没打电话过来问,站起来又有什么用!”
早已伤痕累累的双腿颤抖不止,他哭着挣扎站起来又摔倒。
严啸庭来不及细看,把枪放下连忙去制住祁祯。
“别这样祯祯。”
他将人抱住,这次的药味更浓了,遮住了少年原本的清香,他轻拭掉脸颊的泪滴,“以后有我好吗?我在意你,不要自己伤害自己了,你看你一身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祁祯窝在严啸庭怀里小声啜泣,实则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笑容。
他对着站在门口许久的人还吐了吐小舌头,挑衅味十足。
当严啸庭为祁祯慌神的时候,那人就来了,只是默默看着一直没进来。
祁祯不认识对方,但他知道对方和严啸庭有关,但那又怎样,有没有这个人他都会这么做的。
“啸庭,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吗?”
郑晨曦说着边推门而入,此刻他心里无比复杂。
当初严啸庭和他讲祁祯的时候,他还以为祁祯或许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身世可怜,又一直遭受迫害,谁承想是这样一个孩子。
“你怎么来了?”严啸庭似是有点意外,还有点不悦。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内心深处是不希望有人来看祁祯的。
但郑晨曦算是他的朋友,何况他们家是世交,也就不好多甩脸色。
此刻见到人来了,祁祯依旧在严啸庭怀里,双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坦荡的让郑晨曦更加难受。
“我以为……我是听说小祁出事了过来看看,你跟我说过的,啸庭。”郑晨曦解释的有些慌乱,“看,我还特意买了点水果。”
他进来将水果放到桌上,眼神在百合花束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开。
严啸庭也不知是信没信:“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就不招待你了。”
郑晨曦一愣,关于刚看到祁祯的异样终究没能说出口,打完招呼便要回去了,他能和严啸庭做这么久的朋友,也有他比较识时务的原因。
正要离开,突然“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医院开始地动山摇。
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所有人被震得耳膜生疼。
严啸庭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祁祯躲到了床底下,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下来,但很快远处就有了哭天喊地的人声。
这是件很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
他们处于比较偏僻的vip病房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底层的那些呢?更可怕的是,这里是医院,还有很多人或许正在抢救,正在手术,因为这一场恐怖袭击,基本上没了生的希望。
“祯祯,你好好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严啸庭掀开一个石块才翻了出来,这时才想起郑晨曦也还没来得及离开。
于是冲着周围喊:“郑晨曦!你怎么样?”
过了一会严啸庭都准备走了,郑晨曦才出现:“我在桌子下面,没事。”
“行,等待救援。”
严啸庭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前后是两面墙整块倒下,天花板陷了一半,有缝隙,但不足以支撑人通过,他还没那么大力气搬动这么大块的墙体。
大概是他弄出的动静引起了注意,很快响起了求救声和哭泣声。
严啸庭还以为是祁祯哭了,又回到了床底下。
“怎么了?”他小心的安抚着,感受到怀里的人抖的厉害,抱得更紧了,“祯宝乖,很快就能出去了。”
祁祯眨着湿漉漉的大眸子:“我渴,我饿。”
严啸庭顿时心疼得不行,怀里的骨感膈得他生疼。
是了,本来就是快到用餐时间,还跟他吵了那么久。
祯祯已经很惨了,现在又遭遇这些。
当时他究竟争什么,这么一个人,纵着又有什么影响,不就是大不了请个医生到家里吗?!
“对不起,我去找水来。”
看到祁祯依恋地蹭了蹭臂弯,严啸庭柔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祁祯跟他吵,跟他闹,不理他,但其实心里还是在乎的,现在这些下意识的反应又作不了假。
水壶里的水还有一大半,是早上灌的,幸好壶子没坏,那袋子水果已经七零八落,严啸庭找出了三颗相对完好的苹果,回到床底小心地喂着。
“啸庭,可以也给我一点吃的吗?”郑晨曦并不饿,他来的时候吃过饭了,但突然就是想要。
他看到严啸庭献殷勤的模样就是不舒服,想到自己跟对方认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被一个认识几天的人排在前面了,这叫他怎么放得下。
不过虽然严啸庭有些犹疑,还是找到郑晨曦给了一个苹果过去。
郑晨曦看到就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苹果,最开始他自己带来的,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他就只配吃这样的东西吗?
严啸庭对祁祯那么好,不知道找了什么好吃的过去。
说实在的,这着实冤枉了严啸庭,虽然他想对祁祯好,但也没这条件,三个苹果已经是幸存下来比较完好的了,没有更好也没有更烂。
可郑晨曦不知道,也看不见,因为结果就是他获得了一个烂苹果。
祁祯大概吃了半个就不吃了,他并不太喜欢苹果的味道。
“再吃点吧,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苹果切开了容易坏。”严啸庭哄着,好不容易让祁祯吃掉剩下的。
不曾想郑晨曦突然出声:“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吃了,能吃什么就多吃点吧。”
“对,你没机会了,赶紧吃了这破苹果吧。”祁祯也不惯着。
他都不认识这人,凭什么忍。
“破苹果也是啸庭冒着危险找回来的,也是我买的,你有什么资格说!”
祁祯生气了,剩下最后一个苹果被他砸的稀烂。
“他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