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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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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走。”刘志眼神阴翳。
第二天舆论风向扩展到路澄凌案件,早之前跟严啸庭表忠心的路父开始上各种采访和新闻,哭诉自己孩子的不幸和案件的疑点。
随之而来的还有发现林想想和方科尸体的消息,一下子负责案件人员的气氛沉了下来。
祁祯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和昨天判若两人,整个人充满了恬静的感觉。
他平和的吃完牧封带过来的午餐,电视里的新闻正好转跳到发现林想想他们的尸体,现场画面没拍全,却也没打码。
“祯祯我们看别的。”
牧封以为是祁祯被画面恶心到了才不吃了,伸手要转台,祁祯直接将碗砸过去。
“我说了要看别的了吗?”
牧封没一点脾气,把撒在身上的米饭摘下来,任劳任怨处理垃圾。
甚至心里还在叫嚣着,对,就是这样,再对他狠一点。
这样他能感受到祁祯对于他的存在产生的情感波动。
电视里有用的信息不多,没多久便自动放起了其他新闻。
那访谈上衣冠楚楚透着虚假的人显然是路父,祁祯在悼念会上见过,还没那么快忘记。
只是对方正控诉着相关部门不作为,让路澄凌含冤而死,又说了一堆佐证路澄凌不可能自杀的话。
对于祁祯来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真相了。
但他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最开始他的自己只有推人的画面,后续呢?不担心被人发现救起来吗?
那牧封又是如何得到路澄凌的骨灰……
他突然想到昨天,记忆是会骗人的,就连放任自己沉浸躯壳的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没有人会怀疑自己记忆。
但现在他更不想去细究关于萧喻婷的真实回忆,他可以控制大脑,但控制不了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万一,他不是凶手呢?
毕竟副本里没有任何提示和信息,乌鸦只是说了他会站在玩家的对立面,所以理所应当的他就认为自己肯定就是凶手了,最终淘汰玩家逃凶就行。
身份为萧喻婷的玩家死了,他当时同样没有任何动静,加上今天的新闻,若是按照他的猜想,那通关进度也应该前进一大部分了。
可是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最重要的一点他一直没想,或者说他想到了,但没去深思。
就是真的会有这么不平衡的玩家机制吗?单独设计一个玩家对抗所有玩家。
除非所有玩家完成任务的条件是一样的,而他的条件有点特殊,需要触犯到他们的利益,如此便顺其自然的形成了冲突,他也就站在了其他玩家的对立面。
大概是药物作用还是什么,祁祯头突然痛了起来,略有些烦躁的又把牧封正端过来的水打翻,毫不犹豫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祯祯小心,有玻璃!”
牧封赶紧拿来辅助凳。
今天祁祯才开始复健,站起来都还困难,原本医生建议先养养伤,反正都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但祁祯知道后倔着一定要马上开始,虽然平时他活动量很少,但这都不重要,在这件事里祁祯展现了惊人的毅力。
因此牧封见状,竟没有一丝高兴的念头。
开始的计划,他是要将祁祯变成只能依附他的菟丝花的。
现在的祁祯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任性娇纵,可牧封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加上这段时间祁祯接二连三出事,现在他会顾忌许多,因为他真的怕祁祯就此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猜不透祁祯的想法。
“要不我们先锻炼一下上肢力量?”牧封赶紧清理掉地上的玻璃,用手垫在祁祯脚下,“或者祯祯直接用力,我会护住你的。”
祁祯淡定的挪开:“硌脚。”
两条胳膊没什么力气,很快打起了摆子,尽管这样他还是咬牙让自己尝试着站立,牧封围着他,让他能在快摔跤的第一时间上去被接住。
但牧封不知道的是,紧紧粘着祁祯的还有一个不明人形物体。
路澄凌更是得寸进尺,恨不得嵌入对方肌肤,唇舌游蛇般的在祁祯颈间滑行。
“牧封的样子好下贱,祯祯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自从路澄凌死后,不仅仅的模样变了,声音也变得格外嘶哑,不像是从声带里挤出来的,虽还是都能分辨出来。
祁祯没说话,只是不自然的偏了偏头。
他们有了链接后,路澄凌越来越频繁的找他了,似乎也强了许多,大多时候可以维持好人形状态。
当然这其实对祁祯并不算有利,因为这意味着这块狗皮膏药再次黏上来不算,还更难撕掉了。
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护士小姐带着一名陌生女子敲门。
“那个牧先生,你助理过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护士小姐把人带到后忙不迭走了。
牧封跟这家医院有合作,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很多医生护士都认识他,当然也包括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助理。
“有什么事?”
牧封都没看一眼这个不速之客,耐心的守着祁祯,但语气里不难听出有些许冷冽。
李助理有点害怕,很快又鼓起勇气道:“您新招的助理这两天没来上班,联系也联系不上。”
“知道了,不用管。”
“可是……他以您的名义订了一些东西……”
越说到后面,李助理声音都颤抖起来。
祁祯见牧封大概率还是把人打发走,于是抢先开口:“是什么东西?”
虽然祁祯没见过那位助理,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明显这个以别人名义订来的东西,是来坑牧封的,所以也是突然来了兴致。
可李助理嗫喏的半天没吭声,直到牧封点头才断断续续说:“……是,是八十八个花圈。”
“噗!”
祁祯是真没忍住,他非常乐意见到牧封吃瘪。
“还是贷款的,他没付钱。”李助理眼睛一闭,豁出去全说完。
“哈哈哈哈哈,牧医生没想到你这么招人恨啊,早点还能赶上路澄凌的悼念会。”祁祯笑得直接没了力气,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没事,这钱我来付,花圈也算我的一份。”
牧封扶住东倒西歪的祁祯,无奈的让李助理先走,不然他肯定马上要迁怒对方了,他可只剩下这一个靠得住的助理。
一时间病房内只听得见祁祯的笑声,极其嚣张。
“祯祯,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看着祁祯笑靥如花的样子,知道这是真的开心,还没心没肺。
“这不是显而易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祁祯勾起唇角,手指划过牧封的手背。
牧封因痒意颤了颤手指,俯下身试图靠近:“那之前的吻是假的?”
祁祯抵住对方胸口:“这又能代表什么,牧医生你真会掩耳盗铃,啊不对,是太自大了,你越想操控什么,那只会越失控。”
就像牧封一直在强调祁祯的重要,强调对祁祯的在乎,可是他从未真正听这个人说什么,说得再好听,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心爱的玩具,而玩具恰恰最不需要灵魂,只需要听话,他不用知道玩具的感受。
当发现牧封吝啬给予的时候,祁祯就放弃继续在对方那里卖乖了。
这种人你让他付出,太难了。
“上次是意外,而且我真的没有骗你。”牧封又想到上次祁祯发脾气,心里没底,“祯祯,我是真的爱你。”
“呵,你知道什么爱吗?”
祁祯嘲讽,“带着你的爱,滚,我用不上。”
被骂后,牧封似乎更来劲,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似乎奔着找骂来的。
“宝宝我滚到你怀里。”
“啊啊啊好贱!”
祁祯也是有点骂累了。
路澄凌说对方是贱人还真没说错,这会可不止祁祯一人听着难受,还有路澄凌。
但可惜,从开始路澄凌就在牧封身边发了疯似的要打他,一下也没打到,刚靠近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弹走了。
牧封看不见路澄凌,他大概也不知道祁祯是能看见的,更不知道路澄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祁祯可以确定的是,这点牧封没有说谎,路澄凌真的伤害不到他。
牧封这个人好似就没了弱点,太可怕了。
祁祯一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小打小闹根本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哪怕可以,他也不能杀了牧封一了百了,因为路澄凌骨灰的事还没明白。
祁祯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冷着脸又打开了电视。
这会儿正好又播到一个采访,里面有个警员和路父站在一起接受采访,他长得普通极了,哪怕是站在路父旁边,路父也被称得有些耀眼。
“我不会辜负路先生的托付,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警员说到。
记者:“这个意思是您也认为案件也有蹊跷是吗?或者说还有真正的凶手流落在外?”
“可以这么说吧,我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来到咱们A市,无论有多少阻拦,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记者:“您是已经有确切证据证明是他杀了吗?”
“没错。”
路父一脸骄傲:“这位警官可和那些不一样,他负责人又细心。”
记者:“请问您这是在内涵哪位警官吗?”
“……”
牧封注意力从祁祯身上抽出来,看着电视里的人顿了顿。
“好像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