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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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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想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方科还在泄愤一般扯着人质问。
但她清楚,不能继续呆着了,哪怕他们已经赌输,也要找个地方继续蛰伏下去,不然他们真被抓了,估计也等不到通关。
“祁祯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我们上次说你!”方科面红耳赤,看起来有点吓人。
祁祯知道这种人最容易破防,也最容易冲动,所以也没再说些刺激人的话:“就像你说的,我会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找我吗?我又怎么控制妈妈发病,我承认是我让你们误会,但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他也有点激动,但是是装出来的,所以就连泪水的痕迹都是完美的角度。
这么一对比下来,林想想什么话也骂不出来。
于是她拉开方科:“行了,没时间纠结这些,警察来了我们快走。”
“对,你还报警了!还说不是提前预谋,不然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真不是我,也许是我家保姆看到了妈妈进我房间怕出事,方同学,你们快跑吧,你们本意也是救我,我不能看你们出事。”祁祯咬了咬下唇,似乎做了个重大的决定,“我会尽量不多说,你们快跑吧。”
祁祯真的是美丽又善良。
林想想下意识想着。
一边为自己之前的针对感到唾弃,不过话又说回来,当然还是通关重要,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那么干。
“走。”
她拍了一下方科后便转身跳窗离开,方科跟得上最好,跟不上他们的队友情到此为止,她没工夫在这跟人拉扯。
所幸方科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立马跟上了,离开前还回头瞪了祁祯一眼。
没过多久,房门被撞开,几位警员持枪警惕的环顾四周。
最后进来的是严啸庭。
“祁祯你没事吧?还好吗?”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进门的第一时间却是检查尸体,又扫视了一圈周围,似乎是没看到想象中的东西,松了口气。
祁祯撇撇嘴:“有事,不好。”
这时他早就将凶器放下,并摆好了位置。
严啸庭上前将这个血人儿拦腰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接着又嘱咐其他人,“你们继续,该怎么样怎么样,保护好现场。”
“我也跟你一起去。”突然角落的一位警员说到。
严啸庭皱了皱眉,觉得这人实在没一点眼色,果然是别的地方调过来的,纪律就是差。
“不用,你本来也不用跟我们出警,记住自己的本分,除了那个案件不要多管闲事。”
这人就是带着重启路澄凌案件的任务过来的,现在一时半会,他还真不想让对方接触祁祯。
刘志耸耸肩:“OK,那我回警局。”
祁祯缩在严啸庭怀里,悄悄观察着,觉得这位警员有点眼熟,但对方长得实在无任何特点,他没想起来。
不过祁祯肩膀还伤着,没有处理止血,严啸庭没有多余的话,一路开绿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医院。
严啸庭开特权让祁祯住进了vip病房,等医生护士都走了,他才放松了一下,一路上他的肌肉紧绷得不行。
甚至还要压抑自己面对这样的祁祯所产生的幻想。
“小坏蛋,把枪还给我。”
祁祯翻了个白眼:“你还大坏蛋呢,严叔叔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个东西很危险,万一在你那走火怎么办?”
严啸庭回去才发现,自己的配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摸走了,大概是来看对方那会儿。
但那也足够让他惊讶了,这么多年,还没人能做到。
“不,我有分寸,你看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吗?”祁祯拒绝。
心里想的确是他就是那种乱来的人,当时他拿枪的手都已经就绪,结果被计划外的人打断了而已。
当然,他也早就想好,事发之后枪的出处,一定会拉严啸庭入水,而有了这位天龙人,那么池水只会越搅越浑。
“我知道你乖。”
也许是第一次印象过于深刻,严啸庭知道祁祯只是看起来乖,实则他也琢磨不透,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危险。
可是他就是不忍心严厉,或者强硬的对待。
他还记得,祁祯讨厌被审讯,讨厌这样。
“你还记得关于路澄凌的事吗?”他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个想跟着我们一起来的警员,现在案件重启由他负责了。”
祁祯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
可是那又怎样呢?
“严叔叔,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怀疑我吗?”
严啸庭真是惊叹祁祯的敏锐:“在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仅仅是结束了,该怀疑还是怀疑。
祁祯没招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作为凶手的心虚的,但是总不能现在突兀的来一句他不是凶手吧?显得更加有鬼。
不过除掉了一个玩家还是作为母亲身份的玩家,他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心情好的他对所有事都格外包容了起来。
尽管他看的出严啸庭还想问关于萧喻婷的情况,也不着急,捂着肩膀可怜兮兮道:“严叔叔,肩膀好痛啊。”
“我看看。”
严啸庭靠近仔细查看伤口,发现背部其他地方还有旧疤痕,有的很浅了有的还是比较新。
他不禁想了很多,包括上次腿上看到的莫名其妙的鞭痕,眼眸暗了暗。
两人靠得极近,像是在拥抱,祁祯跟严啸庭错开的脸对着病房门口。
或许严啸庭都没察觉,周围气温骤冷。
祁祯眼睁睁看着门口凭空走进来一个赤着身子的少年,对方皮肤惨白的应该是死了很多天,湿漉漉的长发犹如海藻至腰间,火焰翅膀的图腾若隐若现。
只见少年缓缓抬头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簇了团火。
“祯祯,为什么让他接近你。”
路澄凌嫉妒得要爆炸。
祁祯发现严啸庭没反应,便知道他听不到路澄凌说话。
可是他总不能突然自言自语起来,那多奇怪。
所以保持沉默。
但路澄凌平滑的大脑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只是感觉到祁祯在拒绝回答他,于是生气的张牙舞爪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这个人也该死,又是一个觊觎祯祯的!”
祁祯眼见路澄凌的爪子要抓到严啸庭,另一只完好的手直接拽过路澄凌的头发,腥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径直咬住了对方苍白的薄唇。
一如梦中那样,冷得像是块冰。
严啸庭这边却感觉祁祯的那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眼神倏地柔和下来,以为是祁祯又想和他亲近:“怎么了?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小猫咪的突然亲近总是那么令人昏头。
严啸庭捏着祁祯的后脖颈,顺毛似的一下一下划过背脊。
而祁祯被冷得有点僵了,整个脑袋只好搭在了严啸庭肩上。
另一边的路澄凌像只不知饥渴的野兽,一味地只知道索取,也没看到祁祯到底难不难受。
“是不是有些冷了?”严啸庭后知后觉感到后背有些凉。
祁祯含糊不清:“唔,有点……”
严啸庭以为是祁祯因为伤口不舒服,也就抱着不敢动,尽量安抚。
这一举动成功惹怒了路澄凌,他松开舔了舔祁祯嘴角溢出的液体:“祯祯让他滚好不好。”
祁祯却勾唇一笑,做出口型:“不。”
“他不滚那我杀了他!”
怎么每个人都在打打杀杀的,祁祯都对这个字免疫了。
他揉了揉对方湿湿的头发。
“乖狗狗。”
这次是直接说了出来的。
严啸庭整个人一僵,侧过头正好看到祁祯上扬的嘴角,给他感觉就是小坏蛋又在实施恶作剧。
“祁,祁祯?”
但他并未等到回应,就如同是自己的一场幻听。
尽管这样,这三个字却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不断的涌现。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严啸庭慌乱的放开人,找出手机接起:“喂?嗯,好。祁祯伤得有点严重,应该没办法过去,你带人过来做笔录就行。”
电话挂断。
“我先回局里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桌上有座机。”
笔录必须得至少两个人在场,而且还要带设备,他出来匆忙,更没想到牵扯到了祁祯。
他是在路上才知道出事的是祁祯,保姆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人也神神叨叨的。
祁祯乖巧点头:“知道了。”
看到祁祯脸颊粉粉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乖巧又无助,严啸庭霎时心软了一下。
“那我走了,等下会有人过来照顾你,想吃什么直接跟他说,要做什么也跟他说,不要不好意思,照顾你是他的职责。”
“知道了。”
严啸庭离开后,祁祯视线转向开始生闷气的路澄凌。
“他走了,你还气什么?”
“我气我自己!我就不该放过你的母亲!该把他们豆沙了!”
显然能力上涨一大截,还显现人形的路澄凌膨胀了不止一点半点。
祁祯早就明白了,之前的路澄凌一个人都没杀掉,是因为他善吗,是他不想吗。
不过祁祯不点明只是因为有利于他。
“那确实该气,如果不是你,我哪会遭受这么大的罪,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爱我,爱我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伤害我呢?”
路澄凌僵住。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总是一顿操作不知道干嘛了,但最后受伤的一定是祁祯。
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分,已然成为了大山。
另一半恨祁祯的人格也被压得死死的。
他垂着脑袋,像只淋雨的失落小狗。
但很快,又灵光一闪想出了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