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真是要命 该不该哄？ ...
-
姜江内心：真是要命。
你最好有点出息。
姜江在心里不断向自己喊话。
然后乖乖拿起浴巾。
常悠然只看到姜江先瞪了一眼自己，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接过毛巾。
“在会所没洗吗？”阴阳怪气的语气。
“我在会所只按了头，衣服都没换。”
“衣服呢？”
“没拿进来。”
姜江出去取浴袍，给人披好后重新回到床上假装看书。
常悠然拿着润肤乳爬床，面对着假装看书的姜江坐下。
左手涂抹右胳膊，还算顺利。
左胳膊，常悠然想了想，先挖出一点身体乳抹在左腿上，然后用自己的左胳膊蹭左腿，又费劲又搞笑，歪歪扭扭的，活像半身不遂。
姜江当然知道这是特意给自己看的，但常悠然敞开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姜江不想大晚上流鼻血，在心里默叹了口气后啪的把书合上：“过来。”
“你气什么呢？”常悠然没动，但把自己的左胳膊抬了起来。
“你不辞而别，害我很担心知不知道？”姜江语气严厉，把书放在床头柜然后起身靠了过来，开始给常悠然抹身体乳。
“我哪里不辞而别了？而且我还等了你好半天，在餐厅门口站了20多分钟，你都不出来，我被风吹透了，家里的门禁卡又在你身上，我才打车去会所的。”
姜江愣住：“我以为你起身去卫生间。”气势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大半，勉强继续开口：“再说哪有一句话不说就结束晚餐离开的？”
“那吃完了，不就要离开吗，难道要在餐厅睡吗？”
“你看我没出来可以回来喊我啊，为什么不说一声就去会所，我在家里没找到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真的都想报警了。”
“你也一直没告诉我你都在干嘛呀，我都没怪你。你为什么气我？”
“那还是我的错了？”
“一半一半。”
“胡搅蛮缠。”姜江把胳膊擦好准备退回，常悠然伸腿拦住。
“还有腿。”
“自己擦。”姜江重新回自己的半边，靠着床头躺下，重新拿起出书。
“小气鬼。”常悠然把脚跟轻抵在姜江肚子上，给腿擦身体乳。
“明明是你误会我去洗手间在先。”
“将近半个小时也没联系我。”
“现在来生我的气。”
“莫名其妙。”
常悠然不紧不慢擦身体乳，嘴上嘟嘟囔囔不停。
房间安静，姜江举着的书从未被翻动。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盯着被书挡住的姜江的脸。
书能挡住两个人的视线。
语言能掩饰一个人的心思。
可我对你的在意，什么也挡住。
包括我自己。
常悠然用手够书，顺势半躺下。
“怎么了？”
姜江哭了。
红红的眼睛。
和从眼角淌到耳垂的泪。
常悠然慌了神。
***
莫奈不愧是大师。
即使看不懂题材、光影、色彩、技巧这些所有，常悠然也被好几幅画作震撼到，矗立画前好久不肯挪步，看着这些线条，她仿佛看到了莫奈的手，也好像听到了他心里那潺潺不断的故事。
从1点进馆到下午近5点她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两人都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期间安安静静看画，听讲解，小声耳语交流，谁也不想再吵架。
“我们要不要回家吃？”姜江担心常悠然累，看展期间观察到她用手撑腰，有休息椅时就会过去坐会儿。
“那你还要做饭，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去哪儿应该都不用等位。”两人为了1点进馆，上午11点就吃了早午餐，这会儿都饿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想去四合院里的餐厅。”
“这么喜欢四合院？”十一期间但凡出门，常悠然发现姜江都在往四合院里凑。
“嗯，喜欢。”
常悠然想了想美术馆的位置，给了姜江一个导航地址：“官府菜，看看姜总喜不喜欢。”
餐厅位于热闹的国子监旁，大门一点看不出来是个餐厅，进入后却别有洞天，内里古朴考究，姜江立刻有种穿越到王府的感觉，是北京独有的气质。
环境一绝，菜品惊艳，服务恰到好处，姜江饭后主动问常悠然要不要走一走？
“兴致这么好？”
“就是担心你累。”
难得姜江主动提要求， “明天可以在家休息，今晚陪你。”
姜江嘴角AK都压不住，快开心死了。
“旁边就是雍和宫，不过这个时间应该关门了，什刹海、南锣鼓巷都不远，现在应该非常热闹，对面地坛公园，会安静一些。你想去哪儿？”
“我…” 姜江把话含在嘴里。
“想去什刹海和南锣鼓巷？”常悠然知道姜江是顾忌自己不爱往人堆里扎。
姜江缓了下，才点头。
“走呗。”
常悠然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来南锣鼓巷是什么时候了，对北京人来说，这里实在是避之不及的地方，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是常悠然对这里的印象，但今天有了姜江，常悠然就没有那么头疼。
姜江刚开始牵着常悠然左手，又担心人潮里的路人会碰到常悠然的右手，于是把人揽在怀里。
每逢路过排大队的美食店，社牛姜江就会找已经买到的路人问人家：“好吃吗？”，常悠然恨不得把头埋地里。意外路人都会给出最真实的评价，遇到同样健谈的还会主动分享出来一些，让常悠然看得一愣一愣的，但姜江如鱼得水一般。
两人刚刚吃饱，又是晚上，都在意身材管理所以对各种小吃很少留恋，工艺品和文创小店就不一样了，姜江非常感兴趣，除了人实在太多都挤不进去的，常悠然陪着姜江几乎一个不落都逛了。
一圈下来，装满了一布兜战利品，常悠然实在走不动了，在什刹海找了一个酒吧坐下来。
“我们上一次一起喝酒还是在茶山，这次就在什刹海，好神奇啊。”坐下的姜江依然不肯松常悠然的手。
“你喝橙汁吧。”
北京的月亮和苏城的月亮，明明是同一个。
月光倾泻在姜江面容上，常悠然觉得月亮偏心了，竟把她映得如此动人心弦。
“明月何曾是两乡。”[1]
常悠然表达的，永远不及心里想的十分之一。
***
十一最后一天假期，两人被一个电话吵醒，常悠然接起。
“姐姐。”
“嗯？”常悠然和姜江同时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你是？”慌乱中常悠然看了身旁的姜江一眼，又赶紧收回眼神。
“姐姐我是北琴。”
“哦哦哦”，常悠然松了口气，“北琴，你好。”
姜江起床离开卧室。
几分钟后常悠然就出来找姜江：“再去睡会儿吗？”
姜江回身，一杯热茶推到常悠然面前，盯着人看，但不说话。
“资助的贫困生，别人都是过年的时候给我发发信息，就她每年都是十一最后一天给我打电话，说下情况。”
“几个？”
“什么？”
“你资助了多少个妹妹？”
常悠然清醒的很，重点不在几个，而是妹妹。
“那个，我跟她说了，不要叫我姐姐。”
“人家叫你姐姐没毛病，难道要叫你哥？”
“只能叫姐，不能是姐姐。”
智商真是个好东西。
姜江心里满意这个答案，低头和幺鸡玩。
常悠然默默喝茶，心里骂幺鸡重色轻主，“明天去公司签合同？”
“好，还要去医院复查，下午签？我晚上的机票。”
“我确认下时间。”
“嗯，我去换衣服。”
“干嘛去？”
“溜幺鸡，你在家睡吧。”姜江不等常悠然回复，回卧室洗漱。
常悠然想了想给关楠发信息：
yr: [帮我准备一张伍拾万的支票，我个人账户出。]
关楠：[好的。]
yr: [手腕的复查看下医生时间，挪到3天以后的时间都可以，另让王律明早10点带上茶园合同到我办公室。]
关楠：[收到。]
姜江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路过常悠然：“医生改时间了，明天一早我安排了会，你上午在家收拾行李，下午去常氏咱们签合同？”
“啊？那我就没办法陪你去医院了！”姜江定明晚回苏城的机票，就为了陪常悠然复查完，再赶回家处理搬家和茶园冬休期间的工作。
“有关楠。”
“呵，嗯，我忘了。”姜江冷枪。
“那我一个人去。”
“没人管你。”
姜江换完衣服直接出门溜幺鸡了。
“幺鸡，你妈妈好像真的不需要我。”姜江在电梯里对着幺鸡说。
幺鸡乖乖坐在电梯角落，清澈地望着姜江，用鼻头拱了她的裤脚。
工作日司机小周会提前半小时到达家里遛狗，三餐吃什么喝什么秘书关楠都会安排好，工作上就更不用说了。
家里有可以依靠的哥哥，身边有范晓溪这样的老友，去哪儿玩都有之前累积的同好，独处质量足够高。
“她需要什么呢？”
姜江带着幺鸡在小区里绕圈，迟迟不上楼。
常悠然站在阳台看着迟迟不肯回来的姜江，点起了一支烟。
她不是不会哄姜江，是不知道该不该哄。
爱情太复杂了。
常悠然要细细考虑。
爱一个人是一件事，如何爱，是另一件事。
“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真是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