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清风》空白

2、第2章 在闵熙单的

　　在闵熙单的眼里，他的师父，是那样一个男人，活得潇洒而淡雅。自有记忆以来，便是如此。淡雅的微笑，上翘的嘴角，柔和的眼光，无时不散发着一个男人应有的骄傲和风采。
　　然而不知为什么，闵熙单分明感到那隐蔽在他那优雅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和悲伤，更有那么一丝的坚定。直到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那是澎湃在血液中无坚不摧的意志的力量，那是如何一种深刻的感觉。

　　听师父说起，他是在7岁的那年被师父所救，因家人被盗匪所杀，而他脑部受重创，记忆全失，便一直伴随身旁至今十七年，如师徒亦如父子，便随了他姓。
　　闵夙，他的姓名。救闵熙单那年仅18岁，便已身怀绝技，风华绝代。
　　还小的时候，闵熙单和闵夙并不十分亲近。因为闵夙的冷淡让他不敢接近。而后在闵熙单九岁那年被奇毒无比的蛇咬后，闵夙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运功救他。自此闵熙单便深刻地记住了在他昏迷前的那一刻，师父对他急切的呼唤和他醒后，闵夙欣慰的微笑。开始了解他的师父是如此一个外冷内热之人，更打心里敬他。
　　很多年，闵熙单随着他奔走各地，遇见了很多武功绝顶之人，看到了很多奇事。再后来，他们便来到一处远离人群竹林丛生的深山中，从此定居于此。尽管有些许疑问，闵熙单却不曾多问一字。因为他明白，闵夙不喜多话之人。
　　日子过的很简单，每天练功习剑，无事扰人，闵熙单功力增进神速。闵夙总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清声指点。语调虽清淡，却句句精准。遇难处，便执剑示范，如行云，如流水，更似猛兽令人措手不及，柔中见刚。闵熙单深受其教。

　　小时候的脑部受创也使闵熙单落下了头痛的毛病，后来闵夙便取来一酒，有舒压解痛之效。闵熙单每次头痛一喝此酒，头痛便会慢慢减退，效果神妙。后来问起闵夙此酒之名——此酒前味醇香扑鼻，如清风绕齿；片刻，强劲余味如破竹之势，清风难挡，故称“破清风”。——在闵熙单的记忆中，师父是这么描述的。此后，他便欢喜此酒，上瘾般，爱不释手。
　　澄清的酒液。每每低俯下头，嗅闻某种难以被捕捉的清香，仿佛正蹑脚走过一片清风吹过的空旷之地，带着不可置信的后劲。
　　破清风……

　　一日，天刚亮。
　　竹屋外来一人。
　　“萧伯，早。”闵熙单恭敬地向此人行了个礼。
　　“恩。你师父起了没，单儿？”萧伯问道。
　　“起了，您请进。”闵熙单领着萧伯进了屋。一袭黑衣早在屋内站定等候着了。
　　“萧伯，来的真早啊，呵呵…”闵夙嘴边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坐吧。”
　　待萧伯进屋坐定。
　　“师父，萧伯，我先去练剑了。”
　　“去吧。”闵夙道。
　　闵熙单行了个礼，轻手掩了门，便出去了。

　　在闵熙单的记忆里，萧伯是他们十七年来接触最多的人，即便是他们住在竹林，萧伯也会隔段日子来一趟。师父对他也很恭敬，曾说过，萧伯是他唯一的至亲之人了。至于其他的，师父不多说，他也就不问了。
　　萧伯年过六十，却仍精神气爽，习武之人，气度非凡。

　　天有点阴。

　　竹林。
　　闵熙单凌空而起，越过竹梢，只一回身，利剑便瞬间脱手而出，没入竹身，“啪”竹子应声裂成两半，顺势倒向两边。又一轻身而起，利用内力抽回剑。步伐飘若蜻蜓点水，修长挺拔的身姿似竹般清冽。
　　这套闵家剑法着实精妙，剑剑相承，环环相扣。练此之人必心思细密，善于变化，才能将其练精。
　　除了闵夙，闵熙单便是其中一个。虽与闵夙仍有差距，却也练得其精髓。
　　……
　　天空开始飘起连绵细雨。
　　抬头看看天，估量着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便打理了一下，返回竹屋了。
　　到屋子的时候，萧伯已经走了。闵夙坐在木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淡淡的阴影在他脸上浮现，眼角眉梢，细长拖延……
　　“回来了。”闵夙轻声道，慢慢睁开了眼睛，浅浅笑意。
　　“是，师父。”
　　“……下雨了吧。”闵夙起身，走到闵熙单的身边，轻手拍掉他衣衫上的水珠。
　　“恩，阴雨季节来了。”闵熙单俊眉轻皱，顺手拨了拨前额发。
　　“呵呵……”闵夙笑着回了身，慢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笑意然然的眼睛懒懒地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雨雾。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啊……”
　　……
　　绵绵细雨周密而仔细地覆盖住这座精致竹院中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回应着闵夙的话。
　　闵熙单看着。闵夙定定地注视着某一个地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