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营业失败手册》爱吃榴莲的菠萝包

3、第一章-3

　　哥哥……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咒语，将温宁序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花了点时间才回过神，继而发现周柯然对他似乎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敌意，或者，用恨意更为准确。

　　有点新鲜的体验。

　　温宁序垂眸苦笑了一下。

　　沉默中，周柯然又朝他迈进了一步，逼得温宁序不得不往后退，身体紧贴着墙壁才能拉开点距离。

　　周柯然蜷了下手指，指尖微微发白。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一副很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模样，竭尽全力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身体略微前倾，将温宁序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怎么不说话？还是……”他笑了笑，近乎自嘲的说道，“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换做平时的温宁序，肯定能听出他话音里的颤抖。但此时的他，光是站在这里，承受着周柯然不善的目光，就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

　　这么些年来，两个人同在一个圈子里工作，想遇见其实很容易，他也纠结过要不要主动去找周柯然。

　　对于当年的事，他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

　　可现在真碰到了，千言万语都像被堵在喉咙里，开不了口。

　　都过去了。

　　旧事重提，只会徒惹不快。

　　温宁序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凝视着周柯然，近看之下，男人的五官比过去更加凌厉逼人，英俊的眉眼在灯光下如锐利的刀雕刻一般。

　　“周柯然，你变了好多。”

　　不止外表变化了，就连气质也比过去更加疏离，难以接近。

　　温宁序其实还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就像两人是久别重逢的故友，聊些简单轻松的话题，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

　　从他无视周柯然的恳求，强逼他分手起，他就丧失了关心他的权利。

　　听到温宁序的声音，周柯然一阵恍惚，除了初见那会，温宁序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

　　不……不是的，分手那天，他也是这么叫他的，声音比现在要冷酷决绝，就好像过去给予他的温柔缱绻都是他做的一场梦，陌生的可怕。

　　事实上，这一幕也确实成了一个噩梦，纠缠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到温宁序面前，质问他有没有后悔过，生活中的某个瞬间，会不会像他想他那样，偶尔的想起他。

　　旁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温宁序，可周柯然知道他过得很好，在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事业节节攀升，甚至还有不少绯闻跟爱慕者，这些就像是无声的答案，让他放弃了去自取其辱。

　　不重要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周柯然笑了下说：“是吗，我都24了，要是还跟十七八岁时一样，那这些年不是白活了。”

　　温宁序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道：“也是，你现在很受欢迎，人气很高，我们公司好几个小姑娘都很喜欢你。挺好的。”

　　“……嗯。”周柯然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温宁序明显察觉到周柯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他们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天叙旧的关系。

　　他理了理衣襟，假装不经意地扫了眼手表，说出了标准的告别词：“时间不早了，我经纪人她们还在后门等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可是颁奖还没有结束。”周柯然脸色变了下，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他还以为他只是来上个厕所。

　　温宁序扯了扯嘴角，冲着周柯然露出了一个笑：“我今天刚回国，很累，想早点回去。”他抬了抬下巴，“你的手。”

　　周柯然没有动，眼里涌起温宁序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温宁序问道。

　　“你就不能……算了。”周柯然撇开了目光，收回了手，“你走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那我走了。”

　　能离开了，温宁序松了口气，他与周柯然擦肩而过，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周柯然靠在墙上注视着温宁序的背影，直到他整个人都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抬头看着天花板。

　　晃眼的白色铺满了他整个瞳孔，像要将他卷入虚空之中。

　　为什么见了温宁序之后，他还会这么空虚。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拿出早就被他按了静音的手机，接起了池漠的电话：“知道了，没有闹失踪，马上就回去。”

　　-
　　温宁序跟周柯然都没有想到，有人拍下了他们独处的视频，并在当天深夜发了出去，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等温宁序知道这事时已经是次日早上。

　　他是在夏宛清狂轰滥炸的电话攻击下醒来的，一边听她讲话，一边随手拿过平板，迷迷瞪瞪的点进了微博，等他看到娱乐榜的榜一以及后面的爆字后，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怎么回事，谁拍的？”他问道，声音还算镇定。

　　夏宛清在电话那边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宁序跟周柯然一个晚上都没碰到，结果去个洗手间的功夫给遇上了。

　　这是什么孽缘？！

　　而且他回来后提都没提一句！

　　在得知周柯然也会参加盛典后，夏宛清就设想过两人撞上的可能，并做好了碰面后的公关预案。

　　尽量不提过往，往冰释前嫌的方向营销。

　　她也算防患于未然，却架不住别人有图有真相。

　　这个视频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的那套方案变成了笑话。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视频里，温宁序与周柯然交流的并不愉快，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冷，笑也笑得阴阳怪气，气氛剑拔弩张得像是当场就要打起来。

　　“查不出来，现场人太多了。发出来的营销号也不肯说是谁给的视频。”夏宛清按了按额头，感到一阵无力，“不仅如此，从昨晚到现在跟你两有关的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公司降都降不过来，几个论坛都快被你们的帖子屠满了，显然背后有推手。”

　　她停顿了一下，说：“现在两家粉丝撕的不可开交，网友吃瓜吃的不亦乐乎，啧，也算温故知新了。”

　　“完全不受控了呢。”

　　温宁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夏宛清怀疑他被网上的话刺激疯了。

　　“阿序，你还好吗？”她斟酌着问道：“你跟周柯然，昨晚吵架了？”

　　温宁序半靠在枕头上，一边刷微博，一边回答：“没有吵架，就是碰上了随便聊了几句，所以我才没跟你说，就是没想到会被拍到。”

　　他记得那个角落很偏僻，没什么人经过，而且他们两个都是对镜头敏感的人，如果被拍不可能发现不了。

　　只能说昨晚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上，有一会他差点都忘记是在盛典上。

　　都是人啊。

　　大意了。

　　刷着刷着，温宁序的视线定格在一条点赞10万，转发1万，评论将近5000的微博上。

　　【好久没关注内娱了，这是老天长眼让wnx跟zkr又糊回去了？这两没有腐德的狗男男不会又想捆绑炒cp热度吧？我呸，吃了吐吐了吃，贱不贱啊。知不知道当年我有多难受吗？简直比我自己失恋了都痛苦！抱歉，同样的当我是不会再上第二次的！！！］

　　温宁序不用点开评论区都能猜到网友们会说些什么。

　　那些话他曾自虐般的看过很多遍，甚至一度想要是能成真就好了。

　　七年多前，他跟周柯然一起拍了部双男主剧，并组成cp营业，后来因为他的暴力解绑闹得很难看，连cpf都将磕过他们当成赛博黑历史。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当时不仅动了心，还暗地里交往了一段时间。

　　结局并不美好。

　　他喉结微动，很轻很轻的说了句：“你们的cp不是假的，只是be了而已。”

　　这样会不会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