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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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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完几个老总导演后，周柯然低头看了眼手表。
池漠见状，立刻问道：“怎么，刚来就想走了？”他是周柯然的发小，也是公司合伙人，四年前借着自家的人脉，两人合开了一家名叫锦尚传媒的娱乐公司。
周柯然脸上闪过一丝厌烦说：“早知道这么烦，说什么我也不来了。”
公司对外的业务向来由池漠处理，周柯然很少跟他们打交道。他讨厌人多的场合，也厌恶酒场上虚与委蛇的往来。
“兄弟，说话凭良心啊，别说的好像我逼你来的。我拒绝的话都说出去了，是你自己反悔又答应的。不过你来也好，省了我一些麻烦。”池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周老师，你到底对自己现在的名气流量有没有点数，知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嗷嗷待哺，天天追着公司要你的物料？她们都以为是公司不让你参加不给你曝光，搁那骂公司骂我，夭寿了，想我堂堂京市一少快被这群小姑娘骂成京市头一号鳖孙……”
他话未说完，耳畔就响起一道嘲讽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池漠抬了抬眼，看着周柯然嘴角未下去的笑意，无语道：“你够了啊，真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替你背锅了。”
周柯然完全没有当明星的自觉，这两年来他流量急剧上升，男男女女粉丝众多，参演的几部电视电影口碑不错，票房也很亮眼，总之势头很猛。不少业内都很看好他，认为他会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帝，各种资源邀约不断，他倒是不怕得罪人，除了演戏外其他一概能推就推，不工作的时候，能在大众面前消失一两个月，粉丝找不到人，只能去他工作室微博底下要人。
周柯然睨了他一眼：“随便你，我无所谓。”
“你就仗着我宠你吧。”周柯然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池漠感到无趣，他扭过头视线在会场穿梭，试图从中找个合心意的床伴度过这漫漫长夜。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撞了撞周柯然的手肘，不怀好意的问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改变主意？”
周柯然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将酒杯往池漠手里一塞，勾了下嘴角：“你猜。”
“猜你个头！”池漠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空酒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个混蛋，真当我是你小弟了？”
“怎么可能，我当然当你是我老板。”周柯然语气平平的敷衍，“我累了，先回座位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池漠对他这死德性习以为常，撇了撇嘴角跟了上去：“等我一下，我也懒得应付这些中登老登了，一起过去。”
两人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男生，容貌出色到就连池漠这种见惯了美色的花花公子，在看到他时都有一瞬间的失语。
美中不足的是，对方不是冲着他来的。
“啊，对不起！”
男生脚一崴，身子一个踉跄就要往周柯然身上栽去，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想拉没拉住。池漠眼尾一扫，就看到好几个记者已经朝他们看了过来的并且拿起了相机。
啧，十分拙劣的表演，这样的演技基本可以告别成为实力派演员了。
池漠一边以一个娱乐公司老板的身份评判着，一边伸手扶住男生，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周柯然身前，杜绝他的靠近。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妄图靠这种蠢到家的方式“碰瓷”博取关注。
短剧看多了被洗脑了吧？
他想跟周柯然吐槽，却发现他安静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他的作风。顺着周柯然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正死死盯着男生身边的那个女人。
看着像是男生的助理。
熟人？
池漠冲周柯然抬了抬眉，小声道：“你认识？”
周柯然摇了摇头，又不是他身边的人，他怎么会认识。
他没什么表情地朝李芹问道：“你不是温宁序的助理吗？”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疑惑，似乎有哪里没有想通。
周柯然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另外两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只有江宝林没在状态内，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人，神情里透着丝窘迫，当目光触及周柯然眼底的冷意时，他愣了下，忙低头又道了声歉，但没有人理他。
他觉得自己蠢得可怜，看到周柯然后竟然会紧张到连路都走不稳。
他真不是故意的，可眼前的两人貌似不相信，他心中忐忑，担心会给温宁序惹麻烦。
李芹跟夏宛清一样，跟在温宁序身边也就两三年，但也知道他跟周柯然的恩怨颇深。
当年两人决裂的轰轰烈烈，又多年不同台，想不知道都难。
竟然就这样淡然的叫出了温宁序的名字……
强压下内心的诧异后，李芹端起了笑脸：“是，我是李芹，这位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江宝林。池总，周先生，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他脚突然崴了一下，差点撞到二位。”
“那你怎么没跟着他？”周柯然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啊？”李芹脸色变了变，饶是她经验丰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池漠叫了一声：“喂。”
这不是他该过问的吧。
周柯然却不为所动，他也不走了，双手插着兜，一副你不答我不走的架势。
“池总，周先生，好久不见。”一道干练的女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是刚跟温宁序分开的夏宛清。
她一走过来，李芹就松了口气，而江宝林则像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挪到了她边上。
“好久不见，夏女士。”池漠说。
夏宛清看向江宝林跟李芹，疑惑道：“小芹，不是让你带着宝林先到位置上落座吗？怎么会在这？”
李芹瞟了眼周柯然跟池漠，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下。
夏宛清着实没想到江宝林会出这样的糗，她忍住扶额的冲动，再次转向周柯然说：“真是抱歉，我家艺人……”
池漠斜了江宝林一眼说：“没事，江，江宝林是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周柯然眼前浮现出一些画面，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不仅是助理，连经纪人都让给这个新人了吗？
夏宛清刚要舒口气，就见周柯然从上到下看了眼江宝林，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是啊，他不是故意的，不过夏女士等下可要记得带他去看看医生。”
夏宛清满脸困惑：“看医生？看什么医生？”
周柯然目光落在江宝林的腿上，舌头顶了下腮说：“脚伤。”
“……”
“哈，哈哈。”夏宛清干巴巴得笑了几声，“好的，我们会去的。对了，池总，周先生，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好好聊。”
说完，她拽着江宝林就走，而江宝林眼睛亮晶晶的，他以为周柯然真的在关心自己，一直到走出了好几步，还能听到他在那真心实意的说着：“周柯然真是个好人。”
池漠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评价了句：“真假，他没听出你在嘲讽吗？有够单纯的。”
周柯然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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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座位上的，他有些庆幸周柯然没有发现自己，也庆幸在他的要求下，主办方没有将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可饶是这样，温宁序的脑海里依旧不断回放着刚才见到周柯然的那一幕，明明离的不算近，他却连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一格一格被放大定格在他的视野里。
俊美的容颜，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鼻梁上的那颗痣，脱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更加高大挺拔。
成熟了呢。
温宁序连台上在表演什么，主持人说了什么，颁了什么奖都不知道。
这场盛典变得格外冗长，时间慢得像蜗牛在爬，现场的声音遥远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恍如做了一个盛夏的梦，悠悠醒来。
他将手中不知何被他捏皱的节目单放下，微笑着起身，抬头微笑着迎接众人的注视与掌声。
即便是被称为猪肉奖的平台奖，到他这里的奖项也只属于他一个人，没有人能跟他并列。
这没什么好自豪的，只是意味着——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举步维艰，任人拿捏，差点被骂退圈的小明星。
温宁序一步步朝领奖台走去，步伐坚定，举止得体，不负方才的慌乱。
他不知道周柯然有没有看他，那么多人的视线，或热烈或羡慕，或嫉妒或无感，他再也区分不出。
领奖、说领奖词，温宁序驾轻就熟，表现得无懈可击，不会有人看出就在不久前，他曾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从台上下来后，他就收到了夏宛清的微信，问他要不要走。
昼夜不停的忙了半个多月，温宁序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夏宛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在这待上一晚，为了让他能从盛典中早点脱身回去休息，把临时加的采访都提前了。
温宁序看着聊天页面思考了一会，手指输入了好的两字，他正要点击发送就听台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吉他声，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发现几个打扮时尚，染着各色发色的男生站在舞台上跳起了舞。
X-star，由四个男生组成的男团，最近挺红的，据说刚出的单曲霸占了几个音乐平台的热榜，温宁序对圈子里的男团女团不大了解，之所以知道他们也是因为李芹喜欢在他耳边提过几嘴，他记忆力不错，提的次数多了也就记下了。
他盯着台上微微出神，看着这四个容貌姣好的男生激情的跳着唱着，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满了活力。
唱跳俱佳，难怪李芹会喜欢。
他勾了勾嘴角，随手删掉了刚打下的字，回夏宛清：【再等一会，看完这场再走。】
温宁序打算等他们表演完就走，就没回座位直接去找夏宛清她们碰面。
他手里拿着金灿灿的奖杯，江宝林跟他打过招呼后视线几乎粘在了上面，脸上写满了羡慕，温宁序起了逗逗他的兴致，故意拿奖杯在他面前晃了几圈，明知故问道：“想看？”
江宝林重重点了下头，眼含希冀的问道：“可以吗？”
“你说呢？”温宁序挑了下眉。
江宝林以为温宁序不愿意，神色低落的垂下了头。
温宁序杂乱的心绪因为逗弄了人而平复了一些，他感到一阵尿急，偏头看向夏宛清说：“清姐，我去上个厕所，等会你们看完这个直接去后门找我吧，我懒得回来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黄龙会场，对这边的环境挺熟悉的。
夏宛清想了下，认为场内安保做的还到位，也没什么可疑的人，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好啦，别低着头了，给你奖杯，好好给哥拿着哈。”温宁序将奖杯递给江宝林，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前，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眼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周柯然的后脑勺。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不对……他们之间，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他高估了自己，根本无法做好见他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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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太闷，音乐声也吵，又或者是酒精作祟，从温宁序自台上下来到他视若无睹地离开，周柯然心里就一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烦躁，而这股烦躁在看到他将奖杯递给江宝林时达到了高峰。
胃里的酒精翻滚着，难受到想吐。
眼看着温宁序转身朝着会场外走去，周柯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前排的椅子。池漠坐在他前面，听到响动后回过头来，他皱了皱眉，低声道：“喂，你站起来干嘛，还没轮到你领奖呢。”
“上厕所。”周柯然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将池漠后面那句“领完奖再去”抛之脑后，追着温宁序的身影离开了会场。
心脏越跳越快，那种抓不住的无力感伴随着绝望又一次袭上心头，令周柯然的脚步变得快速且踉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又要走了的声音。
看到温宁序进了洗手间，他才堪堪停下脚步，全身脱力地靠在了墙上，双手抱胸，食指神经质的在胳膊上一下下点着。
等了大约两三分钟，里面传来了洗手的声音，周柯然侧过头仔细听着，当脚步声出现在门口时，他用力呼出一口气，转身一把拽过没反应过来的温宁序，近乎粗暴的将他推到角落上，双手撑着墙壁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温宁序抬头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有点懵，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该坐在位置上等着领奖吗？！
周柯然低头看着温宁序，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温宁序跟过去几乎没怎么变化，还是那么丰神俊朗，那么温……烂好人。这一刹那，他以为忘记的记忆全朝他涌来，如潮汐般将他淹没，令他窒息又痛苦。
温宁序被他看的手心出了汗，正当他想开口打破沉默时，就见周柯然嘲讽的牵起嘴角：“六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照顾人，真贴心啊……”他顿了一下，缓缓道，“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