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不能人道 ...
-
永和宫里,五福进来看着呆滞的帝王轻声问:“皇上,侯爷他怎么走了?刚刚您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所以把人气走了?”
“帮朕解穴!”帝王气闷地道。他倒是想啊,只是没霸王上,反而被人点了穴,还被人上下其手,如果不是那小子身上没那物件,只怕被霸王硬上弓的就是自己了。关键是某人点了火还不管灭,色胆包天的逃之夭夭了!
“哎呦,米九呢,快进来给皇上解穴呀!”五福慌忙上前查看,“伤着哪儿没?不过皇上您今晚真是霸气,奴才还从没见过侯爷小鸟依人的样儿呢!啧啧,要奴才说,您早就应该把他办了。看,三日不见就要回宫一趟,肯定是想主子您了。”
米九解了穴,漠炎往床上一躺,想起前几日那晚的销魂滋味,悠悠道:“亏得他现在这副样儿,不然还不知道谁被谁办呢!”
“啥?”五福和米九满脑子少儿不宜。
“没啥!出去,朕想静静。”
五福和米九退了出去,永和宫里一时静谧非常,漠炎躺在龙床上闭着眼睛了无睡意。体内的邪火早已被压下,耳边的嘱托却经久不散。
“皇上,臣此番诱敌,必定惹恼燕云阁和漠奕,大学士此行危机四伏,臣需连夜追赶以护周全。朝堂上大将军乃是您臂膀,还望皇上令他警惕。”听听,左一个大学士右一个大将军,唯独没担心他这个帝王!早晚得把人禁锢在身边,没得跑野了,采摘棵野花回来,到时让他堂堂一国之君情何以堪啊!
又想到刚才惹火的吻,不由心里沉醉,一时心里酸酸甜甜,像打翻了调料盒,纠结得不是个滋味,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早朝。
金銮殿里像往常一样肃穆,众人三呼万岁万万岁之后,礼部尚书冯然出列奏请道:“皇上,南疆吐蕃王敬上国书,令王子久默护送公主前来我朝和亲,如今算算日程,再过几天便到京城了。”
大殿里倏然一静,新皇登基三载,还从未宠幸后宫,难道要被一个番邦公主给捷足登了先?这可是犯了众怒,都不用皇上开口回拒,臣子们便贴心的提出了众多异议。
工部尚书出列道:“一个番邦公主,人品相貌还未可知,后宫纳妃须得慎之又慎,皇上不如静观默察。”因为他的女儿是皇后嘛,自然最为上心。
大理寺卿李修贤上前道:“皇上为先皇守孝,如今孝期刚过,想来皇上暂时还没从哀思中走出,我等臣工怎可逾矩?和亲一事万不可操之过急。”他的侄女至今还是个嫔,没封号的。
帝王眼里划过一丝玩味,他没忘之前群起而攻的盛况,一个番邦公主竟然让公卿们各自打起了小九九。
右相郑淳也淳淳劝诫:“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为赈灾之事殚精竭虑,自是无意儿女情长,莫不如先以国礼款待于公主。咱们大靖英才辈出,不定乱花眯眼,公主青眼另加也为可知……”
漠炎记得太后当时给他女儿封的是一个妃位。也不怪这些老臣私心太重,必定天下为父母的心理都一样。
漠炎听着周围的迎合之声,薄唇勾了起来,“众卿所言极是,国一日不安,朕心难安,况且早年崖低受伤损了根本,恐不能人道,反而害了公主。既然众卿家体恤,待朕修养好了再考虑后宫不迟。大将军留下商议军机,其余没事便退朝吧!”
皇帝扔下石破天惊一击,拂了袖子勾着唇走了。臣子们惶惶退出金銮宝殿,窃窃私语声顿起。
“难怪皇上不入后宫,竟是有隐疾。也不知道龙根能不能恢复如初,这下麻烦了……”
“皇上年轻有为,太医院正妙手回春,我等不可妄自非议……”
左相月栖摇头轻叹,心中一片明镜:一个帝王可以为你守身如玉,我儿走的倒也值了。
穆若非跟随永昌帝来到了无极殿,心里还在为刚刚那句话震惊不已,“陛下,您这是要伤了多少臣子的心呀?”
漠炎却是事不关己:“无妨,朕这一招能让他们断了念想就目的达到了。日前你除去燕云阁一个据点,程瑞又除去东厂的内奸,漠奕连受打击,必定反击,你须千万小心。”
“陛下放心,臣就怕他们不露头。只是这个雪阁阁主奇怪的很,臣在审问他时,他点名要程督主亲自来见,才肯道出燕云阁实情。陛下,您看……”穆若非自然看得出程瑞在帝王心中的分量,这让他很是不解,月无期难道真的被遗忘了?
“先晾他几天,留着他的命朕还有用。”漠炎用手撑着晕腾腾的额头,精神萎靡道,“敌在暗,处处都得小心防备,必须尽快查出他们的巢穴,一举除去。”
“臣定然竭尽全力追查!只是陛下您……看上去很是疲累啊,再为国事操劳,您也得注意休息,不然侯爷泉下有知,保不齐回来暴打臣子无能,护主不力……”
漠炎嘴角微抽:他早就回来了,不是也没打你吗?
……
林叙之带着周静仁不紧不慢晃了七八天,才刚过了康平,临近响午,车队进了一个山谷,正好有泉水从山顶流下,潺潺流水声不绝于耳。
周静仁腹中饥饿,不由询问:“林大人也累了吧?正好有水,不如咱们搭火做饭,休整休整?”
林叙之在心里合计了一下,算着月无期也该赶上了,便点头同意。
车队停了下来,小七扶了林叙之下车,找了片空地歇息。随行的伙夫们便就地起灶,燃火做饭。
不一会儿烟雾四起,初燃的浓烟熏得树枝上休憩的鸟儿,扑棱棱展翅飞向别处。初冬的枫叶艳红似火,清幽的泉水清澈宜人,如果不是车队的嘈杂声扰乱了山涧的静谧,这倒是一个风景怡人的好去处。
林叙之靠在一颗大树下闭目养神,忽然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七贴耳道:“三哥,他们要动手了。”
林叙之睁开星目,万千光华尽敛眼底:“让人护住周静仁。想灭口,绝不能让刘礼得逞。”
小七打了声胡哨,散在四周的侍卫瞬间将林叙之和周静仁围了起来。果然四周瞬时密密麻麻出现了手持弓弩的黑衣人,两帮人马复一照面,黑衣人的弩箭齐齐疾射而出,侍卫拿着盾牌抽剑奋力抵挡,叮叮咣咣中双方激战一处。
刺客是刘礼派来的杂牌杀手,个个出手狠辣。侍卫是训练有素的京畿卫,骁勇善战。一时战况十分胶着,不到一刻,双方各有伤亡。
小七手持鱼肠剑牢牢护在林叙之面前,不时打飞四周射来的的冷箭。
又一刻,刺客渐被京畿卫逼得节节败退,周静仁松了口气:“哎呦,哎呦,吓死老夫了。林大人,是什么人要刺杀我们?不会是为那三十万两雪花银吧”
林叙之闲闲瞥了他一眼:“刺客多是围着你一个人猛攻,如果要银子,何必赶尽杀绝?周侍郎还是想想阁下碍了谁的眼吧。”
周静仁听得分明,细细琢磨一下,顿时心里一惊:是刘礼,想杀我灭口,坏了良心的狗老儿。
“啊……”
林叙之听到惨叫,忙回头看,原来是周静仁分神,被刺客一箭正中胸口,顿时大惊,忙闪身近前相救。
剩余刺客一看得手,不再恋战,纷纷飞身撤退。
林叙之从怀里拿出一个护心丹迅速塞进周静仁嘴里,周静仁口吐鲜血,眼神涣散,断断续续道:“是……是……刘礼……要……要……”
话没说完整就痛苦抽搐着断了气,林叙之看他嘴角乌黑的血,知道箭头有毒,回天乏术了。
“可惜了他的计划。”林叙之起身叹了口气,回身对小七道,“清理一下,督主应该快到了……小心!”
林叙之眼见黑衣人去而复返,比之前人数更多,不由惊怒道:“大家速速撤退,马车不用管了。”
“三哥快上马。”小七只里得及将林叙之送上马背,便与人缠斗在一起。这次黑衣人围攻的人却换成了林叙之,明显武力更强,小七不敢大意,拼命护在马前,想杀出一条退路。
马儿在人群中却寸步难行,眼看自己在马上目标太显眼,冷箭防不胜防,林叙之果断跳下马背,与黑衣人混战在人堆里。
林中喊杀声震天响,酣战了一次的京畿卫渐渐不敌,伤亡惨重。小七目露焦灼,身上刀痕累累,林叙之不遑多让,比之更甚,黑衣人却越战越勇,刀刀夺命。
时间分秒如年难熬,终于林叙之和小七背靠背站在了一处,如待宰的羔羊,黑衣人里外三层,将他二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小七,陪三哥死在此地,你怕吗?”
“不怕!”小七浑身浴血,明明已经力竭,鱼肠剑却牢牢横在胸前。
林叙之以剑为杖,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对黑衣人惨然一笑:“尔等为刀俎,吾辈为鱼肉,即便如此,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一齐上吧!”
话落,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中,林叙之无畏无惧,淡然大叫一声:“月—无—期—你我来世再见……”
林叙之话音未落,黑衣人的刀尖已至面门,倏然一道勇猛刚劲的霸道内力透过他的身体,将他近前的黑衣人齐齐振飞几丈开外,跟着一股阴冷的剑意飓风般扫过,振飞的黑衣人来不及惨叫,竟然通通被一剑封喉!
提着的一口气一松,林叙之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人事不知。小七也只看到年纪轻轻的东厂厂公从天而降,也放心的跟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