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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死3   29玛 ...

  •   29玛德,和皇上亲嘴了
      素描笔是没有的,只能用长条石墨替代,画纸有现成的,我看了眼陛下做娇羞状,然后拿起‘笔’,在纸下落下一笔。
      我在现代自学过素描,专业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素描讲究神韵,抓住人物特点,极简素描十几分钟就可以完成一幅画就完成一幅画。
      也不能让燕之绥等着不是。
      手下动作很快,线条舞动看不出章法,初时很乱没有一点想象,后面到了眉骨越发出神,燕之绥微微侧了下身。
      “陛下,先别动。”
      我专注于自己的画不自觉提醒。
      燕之绥眉头微挑不再动。
      最后的一笔画下,惯性之下在角落落款,kuor。
      是我前世的英文名字。
      我拿起画,轻呼一口气,面上多余的粉末落开,画上是半张燕之绥的自画像,飘逸神俊,入木三分。
      “陛下请看。”
      燕之绥看了画,眼里流露出惊讶,拿着画看了许久,“燕婕妤果真神笔,寡人很是喜欢。”
      燕之绥竟然直接抱起我,然后坐在座椅上,一手拿着画欣赏,我手都不敢乱动,上面都是墨灰。
      “陛下,奴去洗漱一番?”我张了张自己的手。
      燕之绥眼里淡笑,向我慢慢靠近,两人的呼吸交错,“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婉湫。”
      他轻唤我。
      30玛德,献身了啊
      我深刻反思。
      燕之绥看我的眼神逐渐复杂。
      这眼神,怎么和上次按摩的眼神有点像。我突然顿悟,妄我读书那么多年,皇帝自小接受教育,启蒙的早,我那按摩之法在他眼里不会以为我在勾引他吧?
      太后还使劲鼓励我,这个坏心思的老太婆,果然歹毒。
      现在怎么办?
      陛下洗洗睡吧,其实这只是你的错觉?
      会被拉出去砍头吧。
      燕之绥趴下我的肩头微微喘气,他抱得我很紧,其实有点难受,陛下有很多怪癖,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他是皇帝没他的同意难道害怕她偷偷溜走吗?
      “婉湫,我不强求,你不愿我自然不动你。”他说道。
      我有点感动。
      一个皇帝那么纯情,在乎我的意见。
      现代人还会说我只蹭蹭不进去的千古谎言呢。
      而且她为什么不愿意,她又没有男朋友,陛下就是她的名义上的男朋友,到了古代,都快没命不知道能活多久了,难道还要守着现代的一夫一妻的可笑想法?
      “奴愿意。”
      长的那么英武帅气,颜控党狠狠满足。
      更何况陛下对她蛮好的,她无可挑剔。
      燕之绥闻言有点不可置信,他微微松开我,脸贴我的脖颈间,一呼一吸都在我的耳旁,耳朵痒痒的很想逃离。
      “婉湫能不能唤我的名字?”
      犯规了。
      她早就发现了,燕绥之很会利用他的相貌,总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一个古代人这么那么会。
      “之绥。”我道。
      然后是一个深沉的吻落下。
      31玛德,教皇上说情话
      好消息做了。
      坏消息燕之绥技术有点差。
      一个早通人事的古代人技术居然那么差,如果不是她亲身体验她绝对不会相信的,在差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之前,她不装了,她摊牌了,她直接发挥读书人的充足的浏览量度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初夜。
      所以事后的燕婉湫很后悔,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解释她竟然教陛下怎么上她,怎么解释她怎么懂得那么多姿势,她读书人的面子往哪搁?
      “婉湫,怎么懂得那么多?”
      陛下抱着我果然问了,都说床上的男人最好说话,包括皇帝吗?
      我蒙着被子思索怎么回应。
      燕之绥以为我害羞了,“不管婉湫是什么样,寡人都喜欢。就算是话本里的妖精,也不要紧。”
      燕之绥挺会说情话。
      他握紧我的手,抚摸着然后在我手掌间画圈,我心想燕之绥某些方面很幼稚,在她手里胡乱画什么,好痒啊,她缩回手。
      燕之绥半躺着我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发丝交缠分不出是谁的。
      “你之前在画上写的圈圈是什么,有何深意吗?”
      好吧。
      还是她幼稚了,陛下记忆力真好,她写的狂草都被模仿的一笔不差,情意正浓,想着开个玩笑。
      “这是小名kuor,教画的人取的,以后奴不在了,陛下说不定可以凭借这个找奴呢。”
      “K—U—O—R”
      燕之绥跟我念了一遍,读的有点别扭,怪怪的。
      我看他深情认真忍不住笑出声,她这算教古代人学英文吗?
      “画师还教了奴一句表达爱意的话,陛下要听吗?”
      “可。”
      “I love you。”
      燕之绥听的古怪,不知道那里的番邦之言,我又说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爱你之意,就像奴爱慕着陛下。”
      “唤寡人的名字。”
      我看着燕之绥,虽然以后不知道怎样,但现在只想现在,我道出声。
      “I love you,之绥。”
      连尊称都省了。
      燕之绥半晌才回神,抱着我满是深情,然后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我心想他学到好快,教会徒弟吃撑师傅,等结束,我早已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他看着我,缓缓出声。
      “I love you ,kuor,以后我们私下就这样相称,别说奴了,在我这里你只是婉湫,只是kuor。”
      他也用自称,不再高高在上。
      燕之绥还挺有平等思想,在现代说不定是个党员。
      第一次我觉得燕之绥的声音很犯规,还用着这张脸说这种话,我点头,回抱着他,我们彼此相拥而眠。
      32玛德,原来中蛊了
      啊,你问我喜欢上燕之绥了吗?
      爱情是什么,能吃?
      男人床上的话跟脱裤子放屁没区别,不可信。
      你问我燕之绥对我什么感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忘了说一件事,燕之绥见我喜欢那盆盆栽,直接送给我了,现在搬去了我宫里。
      该说不说对我蛮信任的,这种凶器都敢直接送给,明明在秋猎两人还好好的,安贵妃什么时候得罪燕之绥了,或者隐瞒着什么秘密。
      搞不懂。
      也不想搞。
      我观察着盆栽,盆里的土已经被我挖的松松散散,我仔细闻了又闻,发现没了那味,难道那日只是错觉?
      麻烦。
      或许真是错觉。
      燕之绥不喜欢大可以大大方方倒了,何必遮遮掩掩,安贵妃再厉害也不可能能操控燕之绥一举一动,更何况安贵妃深处后宫从未有任何僭越之举,陛下为何对她提防。
      这场狼人杀半真半假亦真亦假,她看不出来,燕之绥不简单,他隐藏着很多东西,安贵妃看着不争不抢,但不代表她没脑子,阑说的或许是真的但仇恨也是真的,太后不可能一点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但也不会全都了解。
      更何况她感觉自己已经半身踏进这场旋涡,看不清路。
      一星期来陛下送了我许多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我对着这些金银珠宝珍馐美馔格外惋惜,要是搬回现代该多好。
      她早就成大富婆了,巴巴上什么班,拼死拼活挣那几个三瓜两枣。
      揽月最近找到一太医,听闻是个奇才考进来的,在太医院因为资历年轻,还经常受到欺负。
      正式拉拢的好对象。
      揽月跟我讲了他的身世经历,自小孤儿,跟着一江湖游医,死后为了生存入宫当太监,因医生术好例外进了太医院,还是个无根可怜之人,心里有点同情了,先试探番吧,
      我见了一面直接说了目的,我保他荣华富贵,他替我做事。
      “奴才以后就是燕婕妤的人,必然尽心尽力。”
      此后我多了个能看病的太医。
      一日,太医风延替我把脉,我跟他说我可能中了毒,他脸色沉思替我把脉,时辰有点久,我有点怀疑他的医术,小白脸看来还是得锻炼。
      风延道,“娘娘,你不是中了毒,而是蛊。但以我目前的医术,只能看出这蛊深种多年,是何种蛊虫用途如何医治判断不出,但娘娘放心我定然会细心钻研,早日找出解决的办法。”
      蛊虫?
      我脑子瞬间涌现一些像蜈蚣毛毛虫这样的,顿时有点犯恶心。然后我又说了悲风秋面的名字,发作的症状,以及猜测制作用途的几种可能性。
      风延小心翼翼伺候着,不敢多言,我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估计得不少功夫,或许真的能找到突破口。
      另外我还交给了他一件事,去查下安贵妃身体状况,按理说燕之绥娶她不过十五岁年纪,那么多年怎么会只有一子,安贵妃身体是否有什么毛病?
      交代了会,事情差不多了。
      揽月伺候着我吃饭沐浴,我闲坐在一旁看书,古代娱乐设施少,绣花什么的搞不来,又不是真的古人。
      你问我为什么那么相信急切,不怕被人陷害吗?
      因为没时间了。
      也很害怕也很紧张也很烦躁,风延是否真的会忠心于我,可是能怎么办,谁都不信就能活下去了吗?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次,再说又不是傻子,用着用着不就知道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多几个选择。
      一个死法我恐惧着 ,千万种死法我直接反客为主。
      外面太监来报,说安贵妃组织了赏花游园会,邀请后宫众人同游,我也在受邀之列。
      总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情,深谙宫斗剧套路啊。
      33玛德,说好的宫斗呢?
      古代的御花园好无聊。
      一个深受互联网熏陶的现代人对几个假山几个小花园实在没感觉。
      安贵妃不是邀请了所有人,而是比较亲近平日说的上话的十几个人,我被邀请或许是近日来的关心安贵妃对我有好感吧。
      但我好像被孤立了。
      入宫以来我对后宫结交不感兴趣,又因为燕之绥的举动惹得后宫嫔妃颇有微词,太后对我也很偏爱,走哪都是招人恨的存在。
      御花园牡丹盛开,花团锦簇。
      “贵妃娘娘,这花开的真好,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方,我宫里的花总养不好。”
      说话的是曹美人。
      “本宫近日听闻北疆土质养花最妙,将人运了很多过来了,或许正因如此,妹妹看这土和我们往日见的不同。”
      曹美人跟众人看去,果然花坛下土质果然不同,竟然是黑色,光泽诱人,充满生机。
      “果然不同,如果我能带点回去,或许我的花就会开了。”曹美人对自己的花很上心,眼睛看着那土恨不得直接挖回去。
      我在后面听他们聊养花,插不上嘴默默听着。
      不就是东北黑土,有什么稀奇吗?
      我虽然不结交后宫嫔妃,但不是与世隔绝,这曹美人名叫曹颖冉,是朝中武将曹县的庶女,不爱舞刀弄枪,就爱种些花花草草,入宫后对于争宠也不敢兴趣,在宫里也按照府内生活那样,随意潇洒,率性任意。
      我悄悄打量着曹美人,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服饰,低调简单,发饰只是点缀几朵沾花,长相却明媚张扬,手上并未带首饰,连指甲都没留,我暗道不愧是武将之女,果然不同。
      许是打量目光有点久,曹美人也看向我,对我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我回礼,两人并未交流。
      一场赏花会就这样结束,并未我想象中的明争暗斗,出什么幺蛾子。
      人走完,安贵妃还拉着我说话,觉得赏花会怠慢我了,给我送了好多布料首饰。
      我握住安贵妃的手。
      回道。
      “娘娘多虑了,奴不懂得养花,赏花会听姐姐妹妹讲述也受益良多,娘娘对后宫关怀至此,是后宫之福。”
      我轻轻按了下安贵妃的手腕,这阵子我跟着风延学了几招。
      脉象虚浮,细软,若有若无,按之欲绝,这安贵妃身体不太好啊,看来前阵子生病是真的了。
      似患有不孕之症。
      我若有其事收回手 ,两人拉扯了一番才回宫。
      我边吃着糕点边思索,桌旁摆着翻开杂乱的医书,感觉事情边复杂了,安贵妃身体不好能理解,可怎么会不孕,这宫里谁敢害后宫之主?
      除非是比安贵妃还厉害的人。
      越想越可怕,这后宫不只是后宫,还和某些事情牵扯着。
      34玛德,谁像燕之绥啊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月将近。
      安贵妃那里毫无进展,我总不可能杀了她吧。
      我刻意留心着饭菜,想象中的纸条一次也未吃出。
      还剩三天,看见饭菜居然有点想吐,揽月和我扒拉着,还是一无所获。
      阑和我从来只是单线联系,难道他觉得我没用直接放弃我了?
      下午,天气闷热。
      我躺在榻上睡觉。
      一太监老报,说燕婉湫哥哥来看我,陛下特意准许来探望,我欣然接旨,心下纳闷,我啥时候有哥哥了,难道是燕老的孙子?
      那她这个冒牌货穿帮了咋办。
      过了会,远远有一群人而来,前面领头的太监弓着腰领路,一人被恭维着疾步走来,个子高高的,穿着便服,一身紫金浪花长袍衬得更加神秘,远远地我还未看清他容貌,只听见那人唤我。
      “长姐,许久未见,怎么生分了,我是燕阑啊。”
      燕阑?
      这声音像一个人,这语气不太像,我看去那人踏进宫门越来越近,他看向我我看向他,双目对视,我脚下一个趔趄擦点摔倒,幸亏揽月及时扶住,我感到手心冒汗,后背发麻。
      揽月手有点抖,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
      面前那双关心实则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紧盯着我。
      我僵硬着微笑。
      对领头太监道,“魏总管辛苦,帮替本宫谢谢陛下美意,只是许久和家人未见有很多话想说,烦躁公公稍等片刻,在偏殿休息。”
      我给揽月施了个眼神。
      揽月秒懂,打点了一番便带着人下去了,那魏公公本就奉命而来并未为难我,道着好说好说,怀着揣着银子跟着揽月下去。
      后宫探视有时间限制,我也不敢怠慢了人家。
      燕阑看着我做这些也不说话。
      直到所有人下去,只剩下我们二人,入了房间,气氛安静得有点可怕。
      我坐在榻上,喝着茶,他坐在客桌,不言不语,这情形何曾相识,没想到他竟然能入了后宫。
      阑看我没招待他的意思,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品尝着,一身紫金浪花长袍潇洒随意,似乎只是来喝茶探望。
      我每次见他都穿的跟个丧服似的,这次没想到转性子了。
      穿的人模人样。
      “你怎么入宫的?”
      阑看了看我,嘴角勾起,我目光看向他,暗骂又来了,又开始画皮笑了,不想笑可以不笑,我从他这假笑竟然看出一丝真意。
      “这衣服好看吗?”
      衣服?
      我目光又移到这身衣服,我之前只以为是常服没注意,这下子细看了一番,还是没看出来有何特别。
      阑那么无聊入宫就为了炫耀他的新衣服?
      “之前秋猎救陛下有功,杜伽特意向陛下推荐我,升了这御前司保卫陛下安危,我升官了你不开心?”
      开心什么?
      我真想把他这画皮撕下来。
      “陛下知道我是燕老后代,份外高兴,特意准许我入宫探望姐姐,陛下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
      阑说着看了眼我的肚子。
      我放下茶杯宽大的袖袍遮住自己的肚子,阑察觉到我的动作笑笑又抿了口茶,目光打量着我的房间。
      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要我去接近安贵妃,她和你有何愁怨?”我不再绕弯子,自言自语。
      阑就像毒蛇,从来不主动出击,只等猎物慢慢靠近,再一口吞下,然后用獠牙慢慢摄入毒液,折磨猎物,享受看猎物挣扎,直到死去。
      “无仇无怨。”
      阑起身慢慢向我这边走来。
      然后坐在我旁边,我有点隔应,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就知道他有病,他嫉妒燕之绥,想把他的身边所有东西毁掉,我不禁脑补一场大戏,什么爱而不得的恩怨情仇,得不到就毁掉的老套路。
      “你怎么会这样想?诸贵人,安贵妃,还是陛下,都和我无仇无怨,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希望我这么做,我顺水推舟罢了。”
      阑把玩着我的发丝,绕来绕去。
      我犯恶心。
      怎么和燕之绥一样的癖好,燕之绥做这个动作给她的感觉是无聊,幼稚,打发时间,阑给她的感觉却是戏弄,压迫,把玩自己的猎物。
      阑在告诉我,我只是他的掌中之物,是他的猎物。
      我愤然抽回。
      一甩头直接用头发甩了他个耳光,沙币,离我远点。
      正准备起身走开,阑却一把拉过我,然后扣住我的双手,我身子向软榻倒去,他直接侵身而上,慢慢靠近那张脸注视着我,然后低头欲吻我的唇。
      我挣扎不开,偏头躲开。
      阑抽出一只手掐着我的脸颊,然后狠狠吻下去,一番激烈被迫的接吻下,嘴巴一股血腥味,阑却兴致勃勃,放开我摸了摸被咬伤出血的唇边。
      “呵,如今你和他关系好了,连以前怎么服侍我都忘了?”
      我拼命擦自己嘴巴,直接骂道,“服侍你妈,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看病,整天搁那阴恻恻假笑,穿的跟个丧服似的,看见就没好事。”
      有病。
      有病,有病。
      好恶心,和个毒蛇接吻,她这辈子的罪恶的抵消了。
      阑被我一顿输出眼里情绪复杂,面上变幻莫测,他一甩衣袖侧身站着,脸上不再有一丝笑,那股阴恻恻的气息袭来,倒是有点真实了,没有一丝鲜活,没有一点温度。
      这才是阑。
      “那确实不适合我。”阑道 ,说话没有一点起伏。“我来只是探望,随便告诉你,别做自以为是的事,安贵妃那不必去了。”
      接着他放下一瓶子直接离去,临行看了我一眼,眼里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又道,“你变得越来越像燕之绥了。”
      然后离开不等我回应。
      我又想骂人了,呵呵,整天装神秘,说些听不懂的话,还像燕之绥,她没听错吧?这人不仅脑子有病,眼睛还不好使,我还像他祖宗呢?我去看阑留下的东西,竟然是解药,是三个月的。
      什么意思,善心大发?
      35 玛德,居然病倒了
      从这次来访。
      我分析出几点。
      第一,阑不是为了他自己做事,无论害诸贵人害安贵妃,还是对燕之绥的仇恨,都不只为了他自己。
      第二,宫里要出事了,而且还针对安贵妃,这事和前朝瓜葛着,显然蓄谋已久。
      第三,她想骂人。这些人都有病吧,争来斗去她管不着,别把她扯进来啊,都半只脚踏进漩涡,阑还假惺惺说别掺和,去你玛德。
      我偷偷收起解药,这事不能跟揽月说,利益牵扯太多,我偷偷召见风延,他拿了一枚药去研究,或许能多几成把握。
      和揽月吃了解药。
      突然觉得一身轻松,阑没说新任务,又有解药,她岂不是想干嘛干嘛,久违的自由气息袭来。
      有点不真实。
      被悲风秋面控制着,心里总是堵着,像一面不透风的墙,偶然得到一点自由,都如梦幻泡影,总担心下一秒会消失。
      她是风,想从墙里挣脱出去。
      安贵妃要出事了。
      我默数着,心里隐隐算着日子,那种感觉越发强烈。没想到安贵妃还没出事,我先病倒了,发着高烧,脚下虚浮,燕之绥来探望我一眼,然后又匆忙走了。
      狗币。
      这就没感情了,翻书都没你快的,我暗骂。
      揽月彻夜不休照顾着我,眼睛都熬出黑眼圈,风延给我把脉,一向自信唠叨话多的他,含糊不清说了些体虚着凉托词,开了药匆忙下去。
      这一场病犹如狂风,席卷着整个后宫。
      不光是我,很多后妃嫔妃都病了,反而安贵妃无事,但她本就体虚操劳,精神状态不佳,强撑着管理后宫,出了这事忙的脚不沾地。
      太后信佛,觉得得罪了神明,日夜祈福。
      一时间,后宫人人自危。
      直到流言四起,因为这病实在古怪,高热,但怕冷,体虚无力,但胃口极大,就像被饿死鬼缠身,得病的人像被掏空了皮囊,被恶鬼侵占。这下人心惶惶,燕之绥安贵妃下了死令,不准再议论,但流言越来越广,有个嫔妃直接吓死了。
      死的人是曹美人。
      伺候的人说,那个曹美人病后胃口极大,一天能吃几十个包子十几碗饭菜,一夜晚上饿了,叫不来人,下床吃自己种的花花草草,吃着吃着从花盆里吃一手指,幼小软糯,还未成型,就像幼婴儿,清醒后吓疯了直接撞墙而死。
      嘴里还留着那婴儿的手指骨头。
      我听了都吓一跳,这是什么冤魂索命情节?古代人本就迷信,这下子真是要完完。
      一人说千人说,千人说假的也成了真,曹美人死后一些人战战兢兢,烧香拜佛,一些人宁可饿死也不愿吃饭,但深夜总会说看到有大头鬼来索命,喊着,好饿,好饿。
      一人折磨的受不了。
      喊着,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缠着我们。
      那大头鬼,嘻嘻笑着,发出嘤嘤的声音,说因为我想从你肚子里出来啊,冤魂贴着那嫔妃的肚子,咻得钻进去,第二天那嫔妃就死了。
      肚子鼓鼓的,似怀孕,肚皮上有个明显的掌印。
      安贵妃看人惨死,不忍后宫众人再受折磨,向燕之绥请命,要巫师进宫除鬼祟,还后宫安宁。
      就这样后宫叮叮咚咚展开除鬼行动,到处挂着符咒铃铛,除鬼旗番之类的,除祟巫师说那大头鬼是死婴儿结成,它惨死怨气凝结,发泄不开,所以试图找人借肚重生,再次还阳,只需要找到老巢,毁尸灭迹,才得还后宫清净。
      我养着病,听着巫师神神叨叨的话,嗤笑,说的跟真的似的?
      36玛德,见到假巫师了
      后宫这次摊上大事了。
      巫师带着人在后宫挖来挖去,从土里假山石头不知道什么破衣服破鞋子破首饰,硬说上面附了邪祟之恶气,直接烧掉,又是做了一通法事,跳着大神,蹦来蹦去。
      结果还真有嫔妃气色好起来。
      后宫众人终于不再害怕,都等着除鬼祟。
      一连挖了十几日。
      挖到了我这悦来宫,我看着那巫师,脸上用颜料画的不知道什么图案,身上穿着繁琐的彩色服饰,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拿着经幡,嘴里念念叨叨,眼睛禁闭着,额头间画着第三只眼 说是有通天之本领。
      “大师请,病了好些天,可算见到救命的了。”
      不着调的话让巫师一愣。
      他清咳一声,“吾奉旨而来除鬼祟,燕婕妤不必多言,待吾观看一番,用通天之眼看那鬼祟在何处,还娘娘一个安康。”
      我礼貌笑笑跟着客气了一番。
      乌泱泱一堆人跟着大师去除鬼祟,悦来宫是我住着最舒坦的宫殿,不像其他宫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很简单大气,之前燕之绥来看还觉得单调想摆弄一番,我谢绝了他的好意。
      想法很简单,太多花花草草,容易滋生蚊虫,夜半鸣叫,睡不踏实。况且我向来喜欢极简主义,繁琐没用的东西只觉得碍眼。
      所以这悦来宫没有也没有,连盆草也没有,一眼能望到底,那巫师走了一番,脸上都是汗,他卷起袖子擦看,看我也来观看,微微行礼,继续做法事,我点头不再多言。
      终于他看到了什么,眼里一喜。
      “让我好生难找,燕婕妤请看 ,这迎客松根基腐烂,叶子新绿,定是吸了土中精气,那鬼祟比在此。”
      我看着他犹豫。
      “大师确定?”
      巫师走过来靠近那颗树,是我宫里唯一颗绿树,他确之凿凿,对我的犹豫不满,“当然,我通眼天从不说假话,娘娘不信,只挖了这树就明白了,这树里必然大有乾坤,鬼祟藏匿于此,不知何人如此大胆妄为,竟然送了这妖树害娘娘生病?”
      我看着这树,又看看他 ,不可置信道,“这树是陛下送的。”
      话一出空气有些凝固。
      太监宫女恨不得跪下 ,割了自己的耳朵当没听见。
      眼通天眼睛跳了几跳,嘴角抽搐,摸着树的手僵硬又松开,“陛下必然受了奸人蒙骗,燕婕妤不必忧烦,我观娘娘气色大好,向来是那邪祟害怕陛下龙气,自行逃离,不必再除了。通眼天还要去其他宫里除鬼祟,先行一步了。”
      通眼天说完脚下跟抹了油,行了礼匆匆带着人走了。
      呵。
      果然是个江湖骗子呢。
      我回了宫殿歇息,心底大底知道这局是谁设得了,我目光移向那盆迎客松,陛下大费周章除掉安贵妃,对他有什么好处?
      37玛德,安贵妃进冷宫了
      安贵妃不出预料出事了。
      安贵妃出乎预料直接进冷宫了。
      事情是这样的,说来话长,长话也懒得说。
      眼通天除鬼祟到了安贵妃宫殿,没挖出来什么破鞋子破衣服破首饰,没想到挖出了几十具婴孩尸骨,有人认出那些其他宫里挖出来很像婴孩身上的东西,一切都连了起来。
      安贵妃当众脸色惨白,险些晕倒 ,直撑着说要见燕之绥。
      燕之绥来了后,带了一干人等,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番确定后,有些尸体是以前嫔妃的,有些是小孩的。有人控诉安贵妃多年无所出,谋害后宫嫔妃,害死其孩子,因害怕冤魂索命,所以在身上下了禁制,那些东西就是让冤魂转移目标,好洗脱自己的嫌疑。
      安贵妃无法解释。
      只是说自己从未做此事,这些尸骨不知从何而来。
      又有人指控安贵妃送避子香给后宫妃嫔,那是一种附着于花土的香料,后宫众人都知道安贵妃爱花,没想到能胆大妄为在此做文章,在土里做手脚,这土来自北疆,极少人知道门道,心思狡猾,恶毒至极。
      太医验后,确实如此。
      安贵妃无话可说,沉默不言。只是看着燕之绥,而后流泪认罪,被关进了冷宫。
      这事在后宫前朝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皇帝子嗣稀少,如果是有人蓄意谋害,那跟弑君有什么区别?
      前朝为了这事争吵不休,安丞相一党只说蹊跷,这事来势汹汹,明显图谋不轨,希望彻查还安贵妃一个清白。另一党以燕之凌为主的党派,觉得证据确凿,更何况那几十具尸骨如何解释,安贵妃身为后宫之主,谋害皇嗣,死罪难逃。
      两党争论不休,愈吵愈烈。
      燕之绥坐在龙椅冷眼看着,也不阻止。
      “陛下,眼下事情疑点颇多,不如将贵妃娘娘先押冷宫,彻查一番,待事情查清楚了,再放出来如何?”
      一人从两党挣脱出声,后面有人迎合着。
      是新进党派杜伽一党,还有燕阑众人跟跟随着。
      自从燕老告老还乡,拥皇党就人走灯灭,越来越凋零,而秋猎过后燕之绥提了杜伽一行人,慢慢兴起成为新的拥皇党。
      拥皇党的旧派也跟了过去,他们拥护的是皇权,燕之绥在这个位置,他们就拥护燕之绥,只要血统纯正,谁当皇帝他们其实不在乎。
      燕之绥眼露笑意,看着他们。
      应了。
      事情就这样拍案结束。
      ……
      我知道安贵妃被关进冷宫后,狠狠骂了一通,骂燕之绥狠毒,骂太后不出来主持公道,骂前朝斗争为什么要牺牲一个可怜的后宫女子?更何况安贵妃走了后宫谁来操持,她可不想当老妈子?
      谁来救救她。
      38玛德,胆子好大看奏折
      有时候骂人骂多了容易失去理智。
      安贵妃进了冷宫。
      后宫人心浮躁,又因为我的得宠,被推上风口浪尖,安贵妃本是后宫最尊重之人,走了后现在位置比较高的,除了我还剩下一个尹婕妤,一个曹婕妤。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避世不出。
      尹婕妤是太后贴身宫女,被送给燕之绥当妃嫔,如今太后礼佛不出,没了靠山,自己也避其锋芒,只言跟随太后信佛,为后宫众人祈福。
      曹婕妤,是那曹美人曹颖冉同袍姐嫡姐曹颖然,进宫后本来就是互帮互助,没想到曹美人被鬼祟缠身死去,妹妹惨死她伤心多日,生了病现在还躺在床上。
      只剩下自己一个孤雏。
      我,是燕老之孙女,又有弟弟在朝为官为御前司高位,深受皇上宠爱,后宫立马所有人倒戈而来,三天两日献殷勤,我烦不胜烦对着那些苍蝇蚊子毫不客气,怼道,安贵妃如今蒙冤,还未调查明白就如此着急找下家,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些?
      有些妃子直接被骂红温,哭着出去。
      切。
      跟现代人比脸皮,你还嫩点,可不像古代人骂人文雅,怎么脏怎么来,我这还没发功呢。
      后宫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伺候皇上。
      一日。
      伺候完燕之绥,他眼角有着黑眼圈,看着这阵子蛮忙的,我悄悄起身,到了案桌,看着这一堆折子,想自己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在皇帝宫殿睡觉,皇帝在她身边毫无保留改折子的人了。
      燕之绥对她从来毫无保留。
      甚至有时候还当面和大臣谈论政事,自从侍寝后就变得很明显,敏感聪慧的燕之绥对着她剖腹真心,有时候有点幼稚,有时候看不懂他,但作为九五至尊,还是太信任她了。
      她一穿越来的死士,何德何能。
      我拿起折子,看了看又放下,我想看下朝里对安贵妃的之事的看法,还有怎么处置,翻了半天心道果然如此。
      朝中这次事争论不休,很多折子一会要调查真相,一会要立刻处死。我放下心来,看来这事还在调查,燕之绥还没下定论。正准备离去,就看到一折子掉地上,捡了起来里面有张红色的纸掉出。
      我拿起放回,看了眼。
      上面写了很多名字,占了一大半,因看不懂含义,只看到记了几个名字,上面霍秀,林安,安因,安怀等人划了红线。
      我发觉这是一份杀人名单。
      手抖了下。
      看了眼寝宫,发现没有异常,心里安抚着自己悄悄放回去,不管什么朝代,这都是死罪。
      躺回去时,不知不觉身上发冷,缩在被子里靠着那温暖处,心脏砰砰跳着各外不安,我伸出手握住燕之绥的手,温暖干燥,心渐渐平静下来。
      夜半。
      我渐渐入睡。
      燕之绥睁开了眼睛。
      39玛德,蛊好难啊
      一夜无梦。
      我伺候这燕之绥上朝,他亲亲我的脸蛋离去。
      我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好像一个送老公上班的家庭主妇,可是人家正牌妻子还在冷宫坐牢,她这算什么?
      我回了悦来宫。
      揽月伺候着我吃早饭,虽然已经用过,但是在皇帝面前哪能吃饱,既要伺候燕之绥,还要吃的优雅。
      我直接在自己宫大吃特吃。
      我吃吃吃吃吃吃。
      吃饱了。
      有人来请柬我,是多日畏畏缩缩不见人的风延。
      多日不见凤延,他这次主动见我 ,我反倒有点意外,他进来就跪下,道,“娘娘,之前的事是我怠慢了,所以凤延特来请罪,但凤延心有牵挂,熟敢不从。”
      不敢不从?
      凤延自动跟着我不再受欺负,甚至在我的助力下一跃成为太医院三把手之一,专看各种疑难杂症,太医院那些老头子都对他恭恭敬敬,能让他那么说的人 ,不言而喻。
      “不用了,之前的事就过去吧,你找我是那事?”
      他点点头。
      揽月不用我说立刻看了看四周,将宫殿外门外伺候的人也打发了,守在门口。
      “说罢。”
      我坐在榻上,自觉这事很重要,甚至可以摸到某些真相。
      “娘娘,你之跟我说了安贵妃的脉象后,我特意留心了些,发现了一件事,安贵妃之前每日都送汤给陛下,后宫都知道陛下钟爱热茶,但那马奶酒热茶我特意查看残渣,并无不妥,只是加了一味干尸粉,有催情之效。”
      我坐起来,疑惑。
      “干尸粉?”莫名联想到前阵子的尸骨。
      “娘娘不必惊恐,这干尸粉是一种北疆小虫子制作,泡入酒中,加入药材,有强身健体,催情之效。只是这‘情虫’格外难得,生养条件极难培育,一点便足以房中之事,不知安贵妃何处所得。 ”
      我也疑惑。
      “安贵妃不能生育,她为何这样做?”
      凤延擦了擦汗,“奴才猜想,安贵妃应不知自己不能生育。奴才特意找了给贵妃把平安脉的太医,那太医遮遮掩掩,只是说安贵妃当初生育皇子伤了根基,还在调理,并未说不孕之象,我不敢细打听,特来请问娘娘意思。”
      我摆摆手,这样就说的通了。
      有人把药给安贵妃,安贵妃只当是普通药材,这安贵妃被人利用了啊。不过什么人敢利用安贵妃啊,真是胆大妄为,不要命。
      我看着凤延 ,心底有了答案。
      “不用调查了,这事就这样吧,你做的很好。”
      凤延很小心谨慎,立刻道,“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他来到宫里受了不少欺负,如今挺直腰杆做人,变得油腔滑调了不少,我并无觉得不妥,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
      他又道了另一件事。
      “那蛊虫解药研究了下,其中一些材料奴才已经研究出,像苦菜、鬼针草,何首乌,龙血竭……但有几味奴才闻所未闻,分解不出,如果南疆之物,恐怕束手无策,奴才在太医院无法出去,不知该怎么办。”
      “而娘娘中蛊多年 ,只怕寻了解药也难以根除,奴才想着若能南下,寻其根本,解蛊更好。”
      我听闻,心下复杂。
      这蛊果然难缠,阑怕觉得我找了太医也不担心。
      “这事你先研究着,如果能出去,再寻其他方法。”
      我跟风延交代了一番,这事结束。
      而揽月进来,我笑着说我们有救了,解药已经快研制出来,她听闻高兴的手抖,连忙跪下叩谢。
      我拉起来她。
      其实自己心里没底。
      半夜,更深露重,来福突然带着几人来找我,说皇上头风病犯了,心情烦躁 吵着要见我。
      我心一跳 ,今晚这个觉算彻底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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