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好上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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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谈起这件事令他很不好受。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下，清水君要怎么一个人坚持下去啊？”
“换作是我，总是被这样莫名其妙地针对，举步维艰，肯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小五：“日韩在霸凌这方面貌似总是意外地出类拔萃呢——”
接着他又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没好好补充钙质吧，所以长大后就会变成心灵阴暗、人格扭曲的毒蘑菇。”
“不是很懂这二者之间的关系，要我说，都是父母的教育问题。”
“那就是他们父母也没有补充足够的钙质......一说起钙质，我就想起了今日份的钙质还没有补足，怪不得今天总感觉浑身不对劲，好像有种上完大号却忘记擦屁股的怪异感呢。”
山田眼皮一抽：“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钙质？还有，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华丽的脸，这样率真的表情，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啊！”
“抱歉，应该是上完小号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没有脱内【哔——】。”
“这有什么区别吗！”
然后，他就看见云小五像个小孩似乖乖地举起手，等服务员小姐走近了，便声音甜甜地朝服务员要了三十份蓝莓鹅肝，二十份和牛切片，十份神户牛肉双层巨无霸芝士汉堡，五份奶油咖喱乌冬和两份超大升级版至尊抹茶芭菲。
山田：“......”
服务员微笑着记下，走到山田面前，细语轻声地建议山田先付后吃。
“哎呀，先生，倒也不是怀疑您没钱买单的意思，实在是最近吃霸王餐的人多了些，所以......”
山田：“......”
他抬头沉默地看了云小五一眼，云小五也冲他莞尔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俩其实吃不完这么多？”他委婉说道。
“嗯？”云小五笑容特别的爽朗，“这是我一个人的份儿啦！山田先生大可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向来秉承浪费食物可耻的优秀传统原则，绝不会浪费的！”
“......”
什么啊？搞了半天原来你这小鬼在点菜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我啊！
话说你不是才刚吃完一轮了吗？现在还要继续下一轮？
你的胃口那头连接的难不成是宇宙黑洞吗？！
怎么无穷无尽的啊喂——
云小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抱歉，我没有点山田先生你的，要不你看看自己想吃点什么？尽管点就好了，不要跟我客气。”
山田：“......”
反了吧！他们两个角色的台词说反了吧！
不要跟你客气......个头啊！
这副慷慨做东的主人家口吻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明真正出钱请客的人是他山田好吗！这番话要说也是应该由他说才对吧喂！
山田干笑一声，“哈哈，没想到你看起来小小一只，还挺能吃的呢，要是参加大胃王比赛，我敢打赌你肯定稳拿冠军。”
云小五幽幽叹了一口气，“唉，都是为了补充钙质，不然我怎么可能吃这么多呢？”
所以刚才那一连串几乎都不带停顿的菜名跟钙质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他的钱包一下子成了被彻底挤干水分的海绵，平扁得可怜。
山田欲哭无泪，心仿佛在滴血，他莫名有一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现在再想撤退，请问还来得及么？
果然第一印象不可信。
云小五对山田此时此刻那丰富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只是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唔——所以，清水凉介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寻死的？”
“可以这么说吧。”
听到他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云小五就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干沉默着，轻微的尴尬悄然弥漫在空气之中。
所幸这种让人脚趾有些抓地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菜很快就上来了。
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山田看着大口大口埋头吃得正香的云小五，一旦品尝到让他感到惊艳的味道时，他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水光一闪，变得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然后周身飘起几朵正在旋转的粉色小花花，表情幸福又满足。
看得把山田胃里蛰伏已久的馋虫都给引出来了。
他一脸复杂地对云小五说道：“真羡慕你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吃得那么香。”
云小五吃饭时姿势很是豪气，但擦嘴巴的动作倒是优雅，尚有几分古典贵公子的风范。
“当然了，”云小五的表情很严肃，“我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筷子。”
山田：“......”
他又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就算是眼前有鬼，我的胃口也照样很好呢。”
听到这里，山田眼皮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下一秒，他就听见云小五轻声说道：“比如现在。”
“！”
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山田几乎是在这句话说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无数种极为恐怖的猜想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一样悄然盘踞在他心头，他不受控制地扭头想要看向身后，然而云小五的手比他还要快一步动作：
“嘘——”
云小五按住他的肩膀，一张雄雌莫辨的俊脸离他挨得极近，山田那惶恐不安的内心在对上云小五清水般纯净的眼睛的刹那间，缓缓趋向于平静。
他低声说：“别回头。”
山田声音颤抖：“在我身后？”
云小五沉重地点了点头。
山田的心猛然坠入谷底。
“不瞒你说，我在我国家那边学过一些驱鬼之术，颇有造诣，帮你解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山田双眼立马放光，随后飞快地掠过一丝怀疑之色，“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如果不抓紧时间尽快解决的话，三日之内，你必死无疑——但是有我，就是你的福气，我可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所以你不用害怕。”
云小五表情高深莫测，“五万日元，多一分可以，少一分不干。”
“什么？五万日元！你怎么不干脆抢呢？”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只是搞不定你们国家那些机关罢了。”
“什么机关？”
云小五幽幽道：“公安机关。”
山田：“……你到底是不是骗子？”
云小五一脸淡定：“很难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在你身后一直歪着脑袋阴森森盯着你脑袋看的，大概是个25、6岁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衫黑裤，但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了脖子上一滩沾满血的碎肉饼拼接而成的扭曲的脸.....”
山田被这样生动形象的描述惊得汗毛瞬间炸起。
真好像以为有那么一双充满怨气，眼白赤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因此他敛息屏气着不敢动弹半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到对方似的。
而在云小五的视角里，山田的身后其实空无一人。
脑海里一直暗暗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系统对此感到无比的奇怪，它疑惑地问云小五，为什么要对山田撒谎呢？明明清水凉介的咒灵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云小五却说：“逆眉三角眼，面相还猥琐油腻，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提起清水凉介的鬼魂一事时眼神闪烁不定，眼睛经常游移，代表其心思不正，做过什么亏心事......清水凉介的死极有可能不简单，也许跟他有关，炸他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真相。”
系统无语：【不要以貌取人啊，你这个轻浮的家伙。】
“开玩笑的，最主要的是，能趁机讹他一大笔钱。”
说着，云小五的双眼马上燃起了熊熊斗志。
系统：【......】
这种道德观念感如此薄弱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男主角的啊？！还是说，作者在创作这个人设的时候，脑袋被驴踢了？
果然，山田上钩了。
他非常诚恳地单膝跪在云小五面前，目光真挚，在所有人隐隐约约投来的八卦目光中，深情款款道：
“大佬救命。”
不知为何，有种被求婚的既视感的云小五：“......”
看好戏的系统：【......所以为啥要单膝下跪？】
突然一个服务员小哥带着小提琴走到了山田和云小五面前，在云小五仿佛能吃人的目光中，不受影响的，缓缓拉起了《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另一个服务员抱着一大束热烈盛开的红玫瑰，郑重地递给了地上的山田。
山田满脸问号的接过，下意识地向同样满脸问号的云小五双手奉上。
周围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发上社交媒体，有的则眼含热泪地互相抱住了对方，感慨着别人的幸福即将到来。
一曲终了，拉琴的小哥用着一口亲切的关西腔问山田：“山本先生，请问本店这样的安排和服务您满意吗？”
山田一脸茫然：“呃，我叫山田。”
拉琴的小哥面带微笑：“不要开玩笑了，山本先生，在一个小时之前，您打电话给我们说，您要在今天向您心爱的人求婚，让我们务必给您安排一个合乎情境的浪漫气氛，不是吗？一共合计9998日元，谢谢。”
“不是我，我没有，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我叫山田，不是山本。”
“您该不会是想赖账吧？山本先生。”
“我都说了我叫山田。”
“今天就算天皇来了，您也得叫山本。”
“你信不信我告你哦。”
云小五默默地弯腰，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洞可以让他钻进去。
山田还没说话，身后一张桌子穿着棕色西装，有些胖的男人犹豫了几秒，后慢吞吞地举起手，“不好意思，我叫山本。”
山田：“......”
云小五：“......”
拉琴小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好上司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