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体》卡夫卡住了

14、隐瞒 这种智慧到

　　“解决完了吗？”玛吉看着墨尔斯从房间里出来，朝他问道。

　　墨尔斯点点头。

　　埃里克似乎不太相信，他鼓起勇气又进杂物间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东西确实没了，才松下一口气。

　　他扭头问：“你是怎么除掉那个东西的呢？”

　　墨尔斯想了下，“你真的想知道吗？”

　　埃里克没说话，默默缩回凳子上。

　　玛吉哼哼一笑：“你个胆小鬼。”

　　“随便你怎么说……”埃里克心虚地说，“反正都解决了不是吗？”

　　“所以那堆黏液到底是什么东西？”玛吉继续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像植物。”墨尔斯说。

　　“植物？”玛吉有些疑惑，“植物有那样的吗？”

　　菲德尔比起担心这个，想的更远，他问道：“我们怎么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再出来呢？”

　　虽然墨尔斯每次都能帮他们，但不可能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也许还有。”墨尔斯答道。

　　玛吉和埃里克齐齐望向他，“为啥？不都解决了吗？”

　　墨尔斯刚想开口，一个高个子男孩儿就从楼上悄悄溜了下来。

　　“伊诺！”玛吉喊道。

　　伊诺吓了一跳，他作出噤声的手势，表示自己要出去。

　　埃里克露出一个坏笑，“你又要翘课吗？”

　　“阿特拉老师要讲作业，”伊诺小声说，“我作业根本没写！”

　　说完他又问：“你们几个不去听吗？”

　　玛吉说：“我们请假了。”

　　伊诺留给他们一个羡慕的眼神，很快窜出屋子。

　　玛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墨尔斯问道：“你想上去看看吗？”

　　“可以吗？”

　　玛吉点头，“当然，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学校——阿特拉老师本来就住在这里，他收留了我们，和附近的孩子一起教我们读书、识字，这里慢慢就成了一个小学。”

　　“所以这里也是我们的家。”菲德尔接着玛吉的话说道，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玛吉大步走上楼梯，转头说：“反正现在还早，跟我们上去看看吧？正好可以看看阿特拉老师。”

　　墨尔斯点头，跟他们一起走上楼。

　　按照玛吉的介绍，这栋房子原来是废弃的殡葬馆，楼下两层都是清理和停尸的地方，阴暗潮湿，因此光线最好的三楼被改成教室，平时大家在楼上上课。

　　教室由一个纪念堂改造而来，大概只能容纳二十来人，但因为大部分孩子信教，最近都回家帮忙准备过节，因此留在学校的不多，这会儿倒有些空旷。

　　这里也没有桌椅，大家就抱着本子，直接席地而坐围成一圈，专心听黑板前的人讲课。

　　墨尔斯透过斑驳的玻璃看去，看见黑板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带着眼镜，拥有一把浓密的白胡子，很有采访节目上那些专家学者的气质。

　　在墨尔斯望着他的时候，阿特拉也注意到他们，但他没有分神，继续聚精会神地讲着黑板上的题目。

　　“这么走的话还会重复，如果按照贝丝的想法……”

　　他顺着老者的手指看去，看见黑板复杂的方程。

　　这道题墨尔斯在翻钟老头书店里的书时看到过，那时他并不在意，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像中了魔一样，被这道题吸了进去。

　　阿特拉看着众人发呆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这个问题只是作一个拓展，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课后再想想。”

　　“好了，让我们来看下一题……”

　　埃里克和玛吉躲在玻璃下，悄悄冒出一个头看着阿特拉老师。

　　埃里克不由得感叹道：“还好今天请假了，我不敢想我会在里面睡多久。”

　　“放心，在你闭眼的前一秒老师就能把你敲醒。”玛吉跟他斗嘴说。

　　“敲醒了也没用，”埃里克挠挠头，“我一看到数字就跟看到陌生人一样啊。”

　　菲德尔倒是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墨尔斯问道：“阿特拉老师的课很有意思对吧？”

　　他看过去，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盯着黑板。

　　“菲德尔，看来你有同伴了。”玛吉和埃里克也注意到，他们调侃说。

　　不知不觉间，墨尔斯就跟着听了一节课，直到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冲出教室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望望四周，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菲德尔，玛吉和埃里克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也许是看出他的疑惑，菲德尔笑了下，“玛吉他们两个先去楼下等我们了。”

　　菲德尔正说着，一个年迈的声音在墨尔斯后面响起打断他，他们一同转过头，阿特拉正抱着一本薄薄的书，朝他们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

　　“老师。”菲德尔喊着，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阿特拉点点头，他似乎早就注意到他们，朝墨尔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维恩，维恩·怀桑特。”墨尔斯回答说。

　　“刚刚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在窗外，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阿特拉问道。

　　墨尔斯想了想，摇摇头。

　　菲德尔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在刚刚，他明明看见墨尔斯口算了出来，现在却又对老师否认。

　　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而阿特拉则呵呵一笑：“没事，今天的课有点难，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随时来这里学习，我免费教导每一个孩子。”

　　“好。”墨尔斯点头。

　　阿特拉不再说什么，抱着书很快离开。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菲德尔靠近墨尔斯，小声问道：“维恩，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那道题呢？”

　　墨尔斯转过头，愣了下，然后思索着怎么回答他。毕竟他自己都有些恍惚，这种智慧到底算属于他，还是这个被寄生的男孩儿。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从楼梯间扑上来，正好撞倒在地上。

　　“哎——”

　　菲德尔吓了一跳，走远的阿特拉也看回过头，他们看清那是贝丝。

　　她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布满灰尘，手上还有几处擦伤。

　　“怎么了贝丝？”阿特拉注意到，上前扶起她。

　　贝丝抹了抹眼泪，喊道：“阿特拉老师，亚斯兰特又跑了！”

　　她这一声吸引来了走廊上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围成一片，开始互相嘀咕。

　　“他怎么又跑了？”
　　“他就是个怪人，阿特拉老师不应该收留他……”
　　“……”

　　阿特拉先检查了下，在确认她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后对周围的孩子说道：“我会去找他，待会儿的语法课取消。”

　　于是大家纷纷欢呼着散开，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菲德尔把墨尔斯带到楼下，跟玛吉和埃里克汇合，这两人早就听到楼上叽叽喳喳的动静，对菲德尔追问个不停。

　　“没什么，亚斯兰特又跑了。”菲德尔无奈解释说。

　　埃里克哼了一声，“我早看他就觉得很奇怪，果然。”

　　玛吉倒很镇静，“这么说下午的语法课又取消了？非常好。”

　　菲德尔看他们两个的反应，哭笑不得，他只得转头对墨尔斯说：“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意外，待会儿我们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墨尔斯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刚走出去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扫地机器人为什么是扁的？”

　　“对呀，广告上的机器人不都是人型吗？”

　　“懂不懂什么叫废物利用？喂！你们两个臭小鬼，不要再摸啦！”

　　随着一声大吼，两个小孩立马逃之夭夭，留下一个扫地机器人在小巷拐角打转。

　　墨尔斯走去，看见钟老头正坐在车里，靠着窗户擦着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他过来了，钟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收起擦玻璃的纸巾，简单说了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