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视线 “你确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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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这儿，我待会儿会来找你。”钟老头望着面前的男孩儿说道。
墨尔斯点点头，喝了一口手里的橘子汽水。
钟老头看着这家伙，一脸无奈。
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出来买东西他特意把这小子锁在屋里，没想到对方不知怎么又跟了上来，还给他带来的一个被破坏的密码锁。
钟老头想着默默叹了口气，朝着一家二手机器人店铺走过去。
他一转身，便利店里的墨尔斯就朝收银台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收银台前一个人型机器人向他问道。
他拿起一盒糖，递了过去。
“好的，马上为您结账，请您选择支付方式。”机器人接过口香糖说道。
墨尔斯看着机器人的手掌中出现一个扫描码，把纸币递了过去——这是钟老头给他的零钱。
这两天他仔细观察过，虽然书上说人类的通用货币是纸币，现在大部分都是这种扫描支付的方式，需要有智脑才行。
在如今，每个公民在一出生就会获得政府免费发放的智脑，智脑不仅作通讯、娱乐功能，还有一块芯片连接在人的后脑勺，因此也相当于身份证。
但是，智脑的发放对象仅限于“公民”，像维恩这种没有身份登记的人肯定是没有的，因此墨尔斯只能用货币支付。
他看着机器人把货币拿走，打开抽屉开始找零，眼神也跟着越过收银台——他之所以对这家店感兴趣，当然不是因为零食，而是真正的“食物”。
虽然气味不是很浓，但他真正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跟他昨天吃的那个还很相似。
墨尔斯看着抽屉里密密麻麻的零钱，注意到在最底下有一层淡蓝色的液体，而眼前这台机器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抽屉里的异样，仍按照程序在给他找零。
果然。
墨尔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从昨天进食后，被抑制的饥饿感再度涌起，它感受着金属槽内撒发出的味道，浑身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钱拿起来一看究竟，就被机器人握住了手臂。
“客人，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机器人开口道。
墨尔斯看着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思考着怎么样解决对方才能不引发店内警报。
“叮咚——”
就在这对峙间，店铺门铃响起，打破了这脆弱的沉默。
“我就说嘛万一呢，现在好了……”
“那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墨尔斯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和三双眼睛对视上。
“你你你你你——”埃里克一下子叫了出来。
玛吉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墨尔斯看了眼他们，等他再回过头，那股淡蓝色的液体消失了。
就在这时，玛吉朝他走来，有些惊讶地说：“你看新闻了吗？彼得·怀桑特的尸体被找到了。”
墨尔斯回想了一下，彼得正是这具身体的叔叔，也就是那天雨夜他杀死的倒霉鬼之一。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望向玛吉，“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玛吉一愣，连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们今天一直在找你，本来都快放弃了……没想到正好在这儿遇见你。”
“我们找你想跟你道谢，我们昨天误会你了。”
“那个时候我们并不清楚，钱包里的东西多危险，谢谢你救了我们。”
墨尔斯听完，摇摇头：“没关系。”
他说着，注意到他们衣服边上的灰迹，有些意外。那是维恩爱德华地下室的涂料，他没想到他们甚至能找到那个地方，看样子，他们可能不止为了道谢——
墨尔斯思索着，听见玛吉说道：“虽然那个怪物已经解决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好像又来了。”她说完，脸色逐渐凝重。
“昨天之后，那些东西上又出现了一层蓝色的黏液，吓得我们不敢再回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帮帮我们。”
那种东西又出现了？
墨尔斯看了眼收银台，想起刚刚溜走的“零食”，干脆回答道：“可以。”
毕竟它现在正缺“食物”，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玛吉有些惊讶，菲德尔和埃里克也很意外，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答应。
“不过你们就把它放在那里，它会自己蔓延。”墨尔斯补充道。
玛吉一听，挠挠头：“我们找了个箱子先装着，不知道行不行。”
“总之，我现在就带你去吧！”
于是墨尔斯放下饮料瓶，跟着他们离开，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二手机器人商店内走出一个身影。
半小时后。
墨尔斯跟着他们走了约半个小时，来到一处落魄的街道上。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荒凉，甚至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看过去多是一片废墟，人们就用破烂的布料搭起帐篷在废墟下吃住，交错堆叠的棚子和乱七八糟的垃圾构成了这一片生存地。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走到一个废弃的白色砖房前，房子夹杂在一个小巷里，门口摆满盆盆罐罐，有两个小孩儿正在踢罐子玩耍。
他们老远看见玛吉就打起招呼，对墨尔斯投来好奇的目光。
“伊诺，贝丝！”玛吉也朝他们挥挥手。
“噢，你从哪儿找到的新人？”一个高个子男孩儿说着走到墨尔斯面前，咧嘴笑道，“你好，我叫伊诺，旁边的是贝丝。”
他说着，身边扎着棕色辫子的女孩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维恩。”墨尔斯说。
玛吉解释道：“他是我们的新朋友，带他来这儿看。”
“这样啊，太好了，尼拉他们几个因为要过节准备，这几天都没来，我正嫌无聊呢！”伊诺高兴地说道。
玛吉有些惊讶：“这不是还早着吗？他们怎么就回去了？”
菲德尔也跟着问道：“是因为他妈妈的缘故吗？”
说到这里，伊诺面露难色，他支支吾吾道：“倒不是，还是上次那个逃学的……”
“他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埃里克在一旁插嘴道。
玛吉知道伊诺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多说，于是瞪了埃里克一眼。
埃里克看着她，乖乖闭上嘴巴。
玛吉叹了口气，“我先带维恩进去吧——阿特拉老师还在吗？”
“在屋里改作业，没上课。”伊诺说。
玛吉点点头，四个人一起朝屋里走去。
进到房子内，墨尔斯才发现这栋房子比外面看着要大多了。
它统共有三层，每层都有长长的走廊和房间，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走廊上则挂满白布，上面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写着什么，还有一些画满涂鸦。
从他走进这里，他就能明显的感受到食物的气息，不用带路，他就发现那个东西在右侧中间的房间里。
“就是这里。”玛吉打开门说。
这似乎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沾满深蓝色的黏液，像糖浆一样挤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些白色的小点点，是卵。
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一遍，但今天三人再看还是忍不住一阵泛呕。
“没想到这个玩意儿长得这么快，我们走的时候还只是薄薄一层。”玛吉说。
更诡异的是，这群液体仿佛有意识一样，墨尔斯一进来他们就开始收缩、变淡。
这是它要跑路的前兆。
但已经有便利店的前车之鉴，这次墨尔斯不会再放过了。
他转头对三个人说：“你们先出去。”
“啊？”埃里克探头问，“我们不能看吗？”
“如果你想吐的话。”墨尔斯回答道。
一听这话，埃里克老老实实地收回脖子，跟着菲德尔和玛吉站在外面等结果。
“神神秘秘的。”埃里克小声嘀咕，打从遇见这小子，埃里克都觉得对方透露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
玛吉翻了个白眼，“你就少说点话吧，上次吐得最多的不是你吗？”
“我那是没有心理准备嘛。”埃里克小声狡辩。
两个人说话间，屋内就传来一阵炸裂的响声。
埃里克一个激灵，他看了看木板门，转头问菲德尔：“你确定这家伙不也是个怪物吗？”
菲德尔摇摇头，其实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维恩·怀桑特会了解这些。
他对这个人了解并不多，只是几次在垃圾场见过面，听说过对方的情况，按理说他和他们一样都是贫民窟的孩子，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的。
甚至，他对自己叔叔的死也无动于衷，平时那个跟他在一起出现的哥哥，这两次见面菲德尔也没有看见。
关于维恩，有许多困惑萦绕在菲德尔脑海里，但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能在这里长大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本事，适当的沉默就是菲德尔的生存之道。
屋内，墨尔斯看着溶液化为一滩水渍逐渐消失，却没多高兴。
虽然这个能称得上是食物，但味道不太好，而且今天的这只明显比昨天小太多，完全不够。
从寄生到这个男孩身上之后，他就消耗了不少能量，他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点东西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得找到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他想着，转头准备离开，忽然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盯上他。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杂物间，里面并没有什么活物，窗户窗帘也紧闭着——视线是来自窗户外边。
他拉开窗帘，凭直觉对视回去，看见对面顶楼上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