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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短篇故事4 太监砚南和 ...

  •     “督公,儿子伺候您休息。”
      砚南睁开眼,原是他又在审狱司书案上睡着了。
      “皇上如何?”
      一暗卫现身,跪下道:“回督公,皇上身子亏空,已然不好。”
      另一小太监匍匐在地,随后阴冷的声音又响起:“伺候好。”
      “儿子遵命!”
      见人退下,砚南缓缓起身,白皙的面庞在盈盈月光下更不真实。
      民间的谣言愈演愈烈,已有许多书生状告到御前,念及此,他面色愈发阴冷,躲在暗处的死士缩了缩身子。
      “出宫。”
      砚南在宫外有一处府邸,他不喜待在宫中,因皇帝昏庸,他权势滔天不必时时侯在皇帝身旁,比起其他皇子,他更似皇帝之子,信任程度自不必说。
      他靠在马车柔软的背垫上,掀起帘子望向街道上的繁华之景,心中是死寂的。断根那日,他的心便死了。权势、金钱,哪怕是性命对他来说一直都可有可无,他往上爬,只不过是无聊的消遣罢了。毕竟跟这些大臣斗智斗勇,也不算白活。
      一瞬间,人仰马翻,砚南皱起眉。厮杀声还在继续,他索性闭起眼假寐。
      “大胆!”有人拦她,她却似泥鳅般绕过几人阻拦的步伐。
      一位女子狼狈不堪,钻进他的马车,抱拳道:“还请公子恕罪,我躲一躲。”说罢,便离他远了一些。
      倒是,有些分寸。
      她看得出来此人权势滔天,刺客不敢靠近他这处。为了活命,只能冒犯。
      一把短刃贴上她的脖颈,砚南睁开眼看向她有些脏的脸,示意暗卫退下。
      看来是不知道他是谁,这样大胆地冲上来,也是罕见。
      刺客见此只能退下,她得以喘息片刻。
      穆宁掏出一锭金子,放在他身侧,感谢道:“多谢公子,这点钱算是赔偿。”
      砚南刚想开口辱她。却听她追着道:“我也只有这些盘缠了。”
      要说的话被迫咽下,他冷漠道:“嗯。”
      “告辞!”
      仿佛只是一场风袭来,又消失不见。
      “进来!”
      “是属下失职,请督公责罚!”
      “去领罪。”
      “是,属下告退。”
      砚南的府邸并非他人想象那般富丽堂皇,反而像是破败的小院落,同他一般毫无生机。
      再说这胆大包天的女侠客,此番已经逃到了城外。他们这些舔着刀口过日子的人,怎会在乎有没有冒犯到达官显贵,那位公子性子有些冷,可却十分包容。
      若砚南手下的人听到此番形容,肯定要去撞墙。
      穆宁是数一数二的赏金客,对于自己被追杀一事,早已司空见惯。
      此事令她缓了几天,这不今日,她又接了刺杀皇帝的赏金令,不止她,数之不尽的江湖中人都来凑热闹了,取皇帝的狗命,哪怕没有赏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不一样,她纯属缺钱。唯一的金锭子都送了出去,她如今过得愈发捉襟见肘。
      但刺杀皇帝并非易事,皇帝的爪牙督公砚南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没人能在他面前全身而退,有了他,狗皇帝苟活了许多年。
      今日夜黑风高,宜刺杀。
      当她剑刃逼近皇帝的狗头,隐在暗处的高手才纷纷现身,一阵刀光剑影中,穆宁制住其中一人,袖箭穿空而来,竟是直对身前的暗卫,要来个一箭双雕,穆宁一把将身前的人质踢开,他娘的,这些人真狠!放了人质,已落下乘,密密麻麻的暗卫蜂拥而至,穆宁举起手算是放弃,而后被压入了审狱司的地牢。
      得,穆宁心想,不死也要褪层皮了。正当她在思考要不要通知那位大人物时,手脚已被拷起。
      “这位小哥,这铁链不必拷起吧?”
      只是那人只看她一眼,便走了。
      ……
      穆宁暗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当夜,穆宁便要被上刑,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吐出什么人威吓这群恶犬时,一人踏光而来,似清风霁月,令人挪不开眼。
      穆宁笑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到此,穆宁也明白了此人的身份,这事若捅出去,恐怕不能善了。心中叹惋,还是她自己扛吧。
      砚南看向她,又是狼狈至极的模样,言笑晏晏,只是她嘴角那血怪刺眼的。
      几日不见,倒是会乱攀关系。
      “用刑。”
      “哎哎哎,砚南,别这样!”
      侍从听她叫督公大名,生怕两人相熟,自是不敢动她。
      他要是走了,她可难过了,思索片刻,又喊道:“您怎么这样对待我,我们的感情岂是朝朝暮暮,砚南,别丢下我,我知道错了。”
      砚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她,脸上是一贯的冷色。他不欲揭穿她,阴冷入骨的声音道:“明日把她伺候好了。”
      侍从心下一震,真不认识?这么狠?他们是动还是不动?
      穆宁哪里不懂他的言下之意,自是没法放过她。
      那,还是跑吧。
      末了不忘留下字迹道:“后会有期,告辞!”
      几个时辰后,砚南便听到了她的丰功伟绩。哼,好大的狗胆。所有人都轻视了她的实力,竟只留几个小喽啰守着她,那女子,油嘴滑舌,泥鳅似的,逃命的本事是登峰造极的。
      砚南入了审狱司的寝房,洗漱后刚坐上床塌,便被一只手捂住嘴巴。那贱兮兮的声音响起:“砚南,别动。”忽略背后贴着的温热身躯,他腰后还抵着一把短刃。
      她是谁,为何不怕他,还屡屡试探他的底线。
      空气里的血腥味在弥漫,砚南不会武,但他从不惜命,此时此刻也无人值守在他的寝室外。
      “好砚南,我受伤了,别叫人来,我不会伤你。”
      砚南蹙紧眉头,她到底是何来历。他扒下她的手,回道:“请便吧。”
      穆宁捏了捏松开的掌心,鼻尖是他清冷的气息。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低声道:“砚南,我怕是要死了。”
      砚南心中一跳,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飘闪过去,抓不住踪迹。只是心中烦躁渐起,他回过身将她轻易推倒,她的腹部有一个血淋淋的洞,床上全是她带上来的泥沙和血液,脏死了。她为何总是脏兮兮的,可惜了这副姿色。
      穆宁失血过多,脑子昏沉,声音仍是潇洒道:“别看了,要杀要剐随你。”
      审狱司,神仙来了也要褪层皮,她运气好逃出地牢,但其他人不是吃素的,她能留条命在他面前蹦跶,已是万幸。
      “砚南,你很苦罢……”
      他的眼色更冷,捡起她掉落在床上的短刃,刺入她血淋淋的伤口,阴冷道:“再胡言乱语……”话落,刀子在里面用力的搅弄,穆宁浑身痉挛不已,皱起脸,大口呼吸着,言语却愈发恭顺道:“你这样,我不会死,来,对准这里。”
      纤细苍白的手握住他的,将那短刃拔出,对准心头刺了下去,刀入寸许,砚南甩开她的手,嫌恶的擦拭手上独属于她的血液,神色难辨。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砚南,你舍不得伤我。”
      说罢,下一秒便昏厥了。
      砚南喉咙尝到一口苦味,抚平衣裳上的褶皱,起身唤来暗卫。
      穆宁没死,被安置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身上的伤已经被妥善处理,她眼角隐去已久的泪痣又浮现在脸上。
      身上有味了,可见她昏睡许久,她撑起手想要起身,却扯到伤口狠狠地跌在床上,眼前冒金星。
      砚南冷淡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响起:“想死的话,这里有刀。”
      言罢,便有暗卫递上大小不一的短刃。
      穆宁笑了笑,招手示意暗卫靠近,他的眉头皱的更深。
      她恭顺问道:“督公,您要我刺哪?”如果不看她苍白似死尸的脸,旁人肯定以为她恢复正常了。
      砚南不回话,心中又开始烦躁不安。捅死她算了!
      穆宁随意拿起一把精致的匕首,正要往大腿上刺。砚南的手抓住了利刃,鲜血直流。暗卫吓破了胆,急忙跪下请罪。
      她拿起床头的药粉洒在他的掌心,乖巧道:“督公舍不得我,何必拐弯抹角。”
      她温热的呼吸凑近他的面庞,他斥道:“滚出去!”侍从领命,立马退下。
      “督公恕罪,您的鼻尖有只虫子。”
      她的手中确实抓了一只小虫。
      砚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冷声道:“你以前可认识……”
      “嗯?”
      “没什么。”
      穆宁神色如常,碾死了指尖的虫,温顺道:“砚南,我饿了。”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甩了袖子走出门去,看来是气的不轻。
      穆宁笑了笑,躺了下来。
      半月以来,砚南多次视察她的病情,她觉得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走了。
      “砚南,我的伤口结痂了,我……”
      不等她说完,砚南就掐住她的手腕,阴测测的道:“再休息,还没好。”
      “哪有那么矫情,我该走了,欠你的钱,我过段时间送到府里。”
      “本督公不缺钱。”
      “那,我替您办件事?”
      砚南回头看一眼室外的暗卫,意思是需要你帮忙?
      “我欠督公一个人情,等您想起来再跟我说也不迟。”
      “本督公不接受赊欠。”
      穆宁知道他想让她留下,这人是怕孤独的。
      “还请督公恕罪,我是江湖中人,不会留在京城。”
      砚南眼角的寒意料峭,只回了一句:“嗯。”
      见他吃瘪又不肯示弱,穆宁噗嗤笑出声来。穆宁拉了拉他的手,砚南毫无防备坐在她身旁,听她轻和的声音问道:“舍不得我怎么不说?”
      砚南还是不说话,屋里只有他们,气氛一时间开始升温。
      “原来是舍得,那我一会收拾几件衣裳就走了。”
      砚南胸中郁闷,问道:“你是沈……”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听到自己的死寂的心又跳了起来,他眼角湿红,是旁人从未见过的脆弱。
      穆宁将他搂在怀中,劝慰道:“阿砚,别哭。”
      只是那断了线的泪珠滚落不停,将她肩上的衣裳都弄湿了。
      他们自幼相识,沈宁比他还大几个月,两府相邻,她总牵着他四处做坏事,一朝风雨,两府都卷入权斗的漩涡里,他以为她死了……
      而他,成了一个下贱的奴仆,一个人人唾弃的太监。
      念及此,他撤回自己伸出的手。穆宁哪里不知他的想法,手牵住他的,亲了亲他的耳朵,温声道:“别哭,是我来晚了。”
      “我都报仇了,那些人……”
      “阿砚,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你说你要走了……”
      “逗你呢,别哭了我看看。”
      她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见他抽抽嗒嗒的,仿佛回到小时候。她总仗着年纪大欺负他,他也总是哭。
      两人对彼此的经历都闭口不谈,穆宁调戏他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你看你都多高了,怎么还哭。”
      “见到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还瞒着我。”
      “你现在可是督公,我怕认错了。”
      “你撒谎。”
      “是是是,我错了。”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
      “一…一开始?”
      “你!”
      “我错了错了。”
      穆宁一个头两个大,这人怎么愈发难缠了。
      于是,府里的风向变了,穆宁搬到了最大的院落里去,他们的督公,住在侧室。
      “侧室?什么?难道督公真的对这女子?”
      “春霖,你要是再八卦,督公非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你们别装!难道你们不想知道?”
      “不想。”
      这些叛徒………
      穆宁这下是真头疼了,各种补药轮番上阵,不吃砚南就要一旁盯着她,眼刀子嗖嗖的。
      “好砚南,别对姐姐这样,我真吃不下。”
      “你算哪门子姐,比我大几个月。”
      “哎,你现在威风了不认了是吧,还敢威胁我。”穆宁做势要去掐他腰间的软肉,砚南吓得一退再退,竟摔了个狗吃屎。
      “别碰我!”
      穆宁见他心有隔阂,也不管他如何凶神恶煞,拉起他,看着他道:“阿砚,你别讨厌自己,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砚南愣在原地,耳尖泛红,缓声斥道:“登徒子!”
      “哎,别走啊!”一碗黑乎乎的药倒入花盆中,一气呵成。
      觉得上当的砚南又气冲冲的跑回来,拿起空碗道:“你好大的胆子!”
      “好砚南,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都好了,伤口不是都好了嘛,还喝那么多药做什么。”
      “你瘦的跟豆芽一样,还长不高。”
      “你高是正常的,我就长这么高了,你敢嫌弃我?”
      砚南嘴笨总说不过她,没了往日那锱铢必较的样子,更像一位少年郎,可他都三十而立了,想到此,他问道:“你,可曾婚配。”
      穆宁笑道:“有的。”
      “是何方人氏。”
      “京城。”
      “叫什么?”见他眼角又有些湿润,穆宁要说的话也得吞了。
      “嗯…我想想。”
      “你想想?你夫君叫什么你还要想?”
      一滴泪从他眼角落下,好一幅美男落泪图。
      她叹一口气,“砚南,你怎么老哭。你难道没有通房伺候?”不应该啊,这个年纪理应有些通房伺候,更何况他位高权重。
      “你说什么混帐话!”得,气的更狠了。
      “我…我是…我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砚南,你就算是太监,这么好看一张脸,一副身子,多的是窥伺你的女子。”
      “你!简直混账!”她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说的话是越来越浑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坏身子怎么办,气出病来无人替。”
      砚南不想再搭理她,正要出门,被她一扯,宽松的便衣哗啦啦解开了。可罪魁祸首正看着他胸口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他气的脑袋疼,系好衣服,又斥一声:“混帐东西!”
      哎哎哎,多好一美景,可惜了。
      是夜,砚南淋雨而归,穆宁知他忙得团团转,这几日都没去主动打扰他,除了吃就是睡,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好。
      “没睡?”
      穆宁把头伸出来,回道:“嗯,怎么了。”
      “没什么。”
      “?你想我?”要不然大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
      “谁想你!”这个穆宁,死性不改!
      “哦,没想也可以,晚了,去睡吧。”
      “你赶我?”
      他声音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受了委屈?穆宁起身掀开帘子看他,见他湿漉漉的站在屋口,天老爷,这是干什么呢。
      “拿督公衣服来。”
      穆宁给他擦了擦头发,又哄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喝醉了?”
      砚南摇头,眼睛却固执的盯着她。
      “去睡觉吧,我送你过去。”
      他还是一动不动,“你要走?”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阿砚,你去睡吧,我不走。”
      “现在不走,以后也会走。”
      “不走,我能走去哪,你这么厉害,我自然要抱紧你的大腿好好啃你。”
      “混蛋。”
      “是是是,去睡吧啊,其余的明天再说。”
      “我喝醉了你怎么不关心我。”
      “???督公,我不是给你擦头了吗,不是给你喝姜汤了吗?”
      “哦。”
      “还不开心,这样,你乖乖睡起,我在旁边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再睡行不行?”
      “嗯。”
      祖宗啊祖宗,直到她念的口干舌燥,砚南才缓缓睡去,望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穆宁叹了口气,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
      活着,就好。
      “穆姑娘。”
      “督公没事。”
      “穆姑娘,督公他……”心悦姑娘,“没事,穆姑娘早点休息。”春霖眼眶发涩,看主子这样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众人骂他,弃他,侮辱他,可他们知道,他是这天下最顶天立地的人。天下人只看他干涉内政,阴狠狡诈,又何曾看到他呕心沥血,生怕国将不国,是天下人对不起他。
      砚南染了病,浑身乏力,正怏怏的躺在床上。
      春霖拿着药端到他面前,便听到他哑着声问道:“她呢?”
      “回主子,穆姑娘在跟毕沅比剑。”见砚南面色不虞,他起身回道:“属下这就去告诉穆姑娘您病了。”
      “嗯。”
      哎哟哎哟,主子石榴花开了!其他暗卫见春霖如此热衷牵桥搭线,眼角一抽,没法看。
      温热的手掌摸上他的额头,“阿砚,可有哪处不适?”
      “头疼。”
      “你昨日淋了雨,饮酒过多,过几日便好了,身子冷不冷。”
      “冷。”穆宁又拿起轻薄些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还冷。”
      “我让人给你拿几个汤婆子。”
      砚南摇头,转过身去不想看她。
      闹脾气了,穆宁捏起他的手,温声道:“砚南。”
      她脱去外衣,躺在他身后,钻到被窝里从身后抱住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腰侧。
      “沈…”
      “穆宁。”
      “阿宁。”
      “转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
      末了,他又乖乖把身子转过来,不敢看她。
      穆宁抚着他的发尾,他觉得脊骨有些痒,随后低声问道:“你真没有嫁人?”
      穆宁带着笑意看着他,他又不开心道:“不说就算了。”
      “督公明察秋毫,怎么没查查我的过往。”
      “不想查。”不用查也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他们之间不需要再提过往,他只想知道她……
      穆宁揉了揉他的头,这人的身子是水做的吗,哪里都让她喜欢。
      “阿砚。”
      “嗯…唔…登徒子!”
      炙热的吻袭来,有摧枯拉朽之势,他听到她低声道:“你真是个呆子。”
      她极有耐心,又极度温柔,他的身子缩起又打开,他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还在一起,同以前一样。他落下热泪,都被她悉数吻去。他想说,谢谢你活着,谢谢你爱我。
      “我会陪着你的阿砚,你别怕。”
      “我不怕,不会再怕了。”
      后半夜,他摸上她的刀口,被她按住,“不疼了,一点都不怪你。”又将他好一通的亲,他才安心睡过去。
      穆宁爱极,摸上他挺翘的臀,轻捻慢转,听他哼哼唧唧说不行,才饶过他。
      “早。”
      砚南这才意识到他没穿衣服,连忙扯起被子蒙住自己。
      “怎么,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穆宁早就醒了,穿好了衣服在一旁等他醒过来。
      “起来吃点东西。”见他仍在发愣,走近前去,蹲下身子吻他的眼,问道:“哪里不舒服?”
      他想起他的……有些湿,好像擦过药?他更不敢询问,一心当鹌鹑。
      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行。”
      一起身,身子格外酸痛,这女流氓在他身上留了那么多印子,简直无耻!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进来。”
      穆宁笑道:“督公唤我?”
      砚南瞥她一眼,斥道:“你衣服没穿好!”
      “督公赶我出去,小的自然是要出去的。”
      “你……”
      “好了,阿砚,大早上别生气,要不然今晚……”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别胡言乱语。”
      穆宁亲了亲他的手掌,他又慌忙撤回手。
      于是今日府里的景象就是,督公去哪,穆姑娘就跟去哪,当然,穆宁不轻易出府,她要躺平的,绝不出去惹事。
      砚南羞恼不已,又舍不得赶她,办了事,将她拉进凉亭,恼道:“你别这样跟着我……”
      穆宁绝对服从,好声道:“好,那我回去了,你注意身体。”
      说完,砚南又开始后悔,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
      “怎么生气了?”
      “没…什么。”砚南心中难过,都怪他别扭,总爱说反话,万一她被气跑怎么办,诺大的江湖,他找不到他。
      穆宁绕到他身后,亲他的脖颈,手伸入他的衣襟中,他呼吸渐重,仰着头回应她的吻,任她胡来。
      她愈发大胆,他提醒道:“回房里。”
      她蹲下身去,笑着回他:“没人。”
      她要把以往未曾谋面的情潮,都补回来。
      正应了《醉春风》那句: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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